78、七十八个小千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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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顺利回来，但是两个人都伤势过重。
我虽然看起来只有划伤和贯穿伤，然而因为伤势在胸口，只差一点就会擦过心脏。实际的伤势和芥川也差不了多少了。
芥川的下颚骨粉碎性骨折，前头骨和肋骨断裂，颈部韧带损伤，手臂大腿筋断裂，加上因为爆、炸而产生的轻度烧伤，以及现在昏迷不醒。
这对森鸥外来讲可不是好现象。
努力是最重要的，结果都是其次——才怪。就算是樋口也能听出上首那个男人的意思，boss对这次任务没有完美完成十分不满，暂且不提这个不满中有几分水分，至少表面看起来却是实实在在的。
更别说还有被芥川击溃的托兰杰特的余党正在集结手下试图对芥川复仇——在这个他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的时候。
森鸥外递出了机会，一个让樋口能够真正得到黑蜥蜴认同的机会。相比于黑蜥蜴的那些人，要么拥有强大的异能，要么拥有优秀的暗杀能力，这两样，樋口一个都没有。黑蜥蜴之所以听从命令也仅仅是看在芥川的份上，黑蜥蜴尊重强者，所以畏惧又崇敬着芥川的力量，显然的，樋口并不具备让这些在血里走过的战士们真正认同的条件。而森鸥外正是递出了这样的一个机会。
只要樋口抓住这次机会，对她而言是莫大的成长。
然而这一切跟我似乎没什么关系。
我的意识一片混沌，在迷雾和扭曲的画面中依稀能辨别出几个身影，是藤井直哉，藤井惠子和被他们牵着的小小的橘发蓝眼小男孩，我的哥哥，藤井千京。
“哥…哥…”
哥哥向我伸出手，我茫然的把手抬起，就要放在上面。
然而那个身影放下了手，他恶狠狠的推开我，脸上隐隐浮现黑色纹路，他痛苦的把自己缩成一团，即使在这样混沌的空间中我也能清楚的听到小男孩痛苦的吼叫声。我手足无措，想要碰却碰不到他，我对他的痛苦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身穿月白色长裙的女人蹲下身子，轻轻抱住了他。她也看向了我，有另一只大手把我抱起来，我这才意识到我似乎并不是那个将要成年的千秋，我的身体绝对不超过两岁。
“papa…”
我记起藤井一郎口中的藤井直哉，那是个十分直爽又有力量的人，他的手臂本该有紧实的肌肉，然而我眼中的他带着病容，脸色苍白难看。
“对不起。”
我不受控制的小声哭起来，如果不是我觉醒了那个见鬼的异能力，父亲也不会死，更不会被藤井一郎利用来做坏事。
“不行，千秋。不要讨厌你的异能力，祂能保护你，如果爸爸将来不在了，爸爸还希望千秋和千京来保护妈妈。”
那双大手揉上了我的发顶，随后温热的触感贴在我的脸上，替我抹去了泪水。
“别哭，无论何时，相信自己的判断。”
藤井千京也跑了过来，他身上原本的小西装换成了白色的实验体服，他紧紧的抱着我。
“小千，活下去。无论什么样的困境也一定要活下去！不要憎恨荒霸吐，神明永远在眷顾着你。”
我再一次——看着我的哥哥因为注入荒霸吐的力量而无法承受，被痛苦折磨了许久之后，从皮肤裂开死亡。有什么液体飞到了我的脸上，是血。
随后是母亲，母亲的眼眶里突然空荡荡，整个人因为疼痛而呈现扭曲的形状，倒在我面前。而我的父亲紧随其后，带着病容倒下。
“……”
我的声音被抑制住，只能眼看着他们三个化成星屑消失。
“千秋，你醒了。”
我睁开眼睛，瞳孔还有些发散，等到意识回笼，我才看向发声的方向。漆黑的帽子，是中也。
“还好吗？”
他的神色疲惫，脸色看起来很差。我拔下氧气罩，“中也…芥川怎么样了。”
我还没办法做到思考，只能凭借身体本能来询问。
“芥川还在昏迷，你别担心，我派人盯着那边。”
我紧皱着眉看着中也的表情，或许他自己并没有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有多差劲。简直比我这个要在病床上躺着的都差劲了。
我必须要做些什么，哪怕仅仅是稳定他内心的一句承诺。
“中也，我绝对…呼呼…”牵动伤口留下疼痛，我握住中也要替我戴上氧气罩的手。“我绝对不会留你一个人在世上的…”
“也不会…也不会让你留我一个人的。”
中也愣住了。
“所以…”
“呼…所以…不要为我露出这种表情了。”
拜托不要露出这种破碎的表情了，总觉得世界崩塌一般不妙。光是我知道的用‘死亡’离开中也的就不少，兰堂——或者说兰波先生，这位是在中也知道了两个人的关系时死的，还有在应安吾先生的请求去到异能特务科的中也所提到的，六年前的事。龙头战争中死去的属下们——是兄弟吧。最初和中也相识时中也还小小一团，像朋友又像是兄长一般关心爱护着中也的那帮人，是因为什么？龙头战争吧，六年前印象最深也就只有龙头战争了，在那场战争中失去生命的兄弟。如果我要再夸张一些，甚至其中还可以包括那个得知太宰叛逃的他，那瓶柏图斯，究竟是庆祝还是消愁呢？又正如…
两年前从藤井家顶楼跳下的我。
“笨蛋。”
中原中也带着哽咽的语气，压低了自己的帽子。
我笑起来，“是是，我是笨蛋。”
我是不是笨蛋什么的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中也，我透过中也，却仿佛在看另一个人。
“逞强说自己可以完成这个任务，结果任务没有完成，还把自己弄成这样。”
事实上伤口已经在恢复了，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疼痛比起之前差远了。
“抱歉，人虎还是跑了。”
“没事，港口□□已经撤除了对人虎的追击令。你好好休息。”
森鸥外并没有对我和芥川下达什么处罚，有一说一，虽然我不怕处罚，但是我们两个的身体如今的状态，实在不适合。
“boss很体谅你对上太宰那个混蛋，说既然是太宰的话就没办法了。你一个人面对那个混蛋辛苦了。”
中也面色复杂对我说着这个，我一时竟然没办法区分这是真实的情绪还是在阴阳怪气。
“…是太宰联络中也来救我的吗？”
他点点头，“我正好在附近…”
唔，太宰，这是你对我的温柔吗。谢谢呀。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七十八个小千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