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晚会(二) 天台吃烧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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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晚会如期在会议厅屋顶平台上举行。
陆边在去会议厅的路上，接到了左参辰的电话。
左参辰的声音有些哑:“到晚会了吗？”
陆边握紧了电话:“还在路上，你呢？”
左参辰说:“头有点疼，先休息一会儿再去。晚会上见。”
陆边道:“好的，好好休息，晚会见。”
她走到交换生宿舍三楼。
交换生宿舍在学校会议厅旁，这两栋建筑如今已很少使用。五中当初的建筑设计不尽合理，使得交换生宿舍三楼尽头的一扇窗全开时，可容一人侧身攀爬到会议厅平坦的楼顶。
建校以来这里便是五中的法外之地，50年前曾有查寝的漏网之鱼特地趁着深夜暴雨摸到这里，模仿经典影片《肖生克的救赎》中主角安迪逃狱后沐雨新生的场面，后被摄像头拍到，其中二影像在五中校内流传至今。
现在，透过窗户、夜色和欢声笑语，可以遥遥看到天台上火光荧荧、人影绰绰。
陆边走到窗前，正看到徐进从窗外翻进来。
“啊，陆边同学今天也是如此闪耀。”徐进落地后微笑道。
陆边道:“折射的光芒如此。”
徐进拍了拍手:“这份回答怎么会如此令人舒心。”
陆边笑问:“如果柏倩也在这里，徐同学会不会觉得过于耀眼呢。”
徐进道:“事实是她不给我体验的机会啊。”
陆边:“只是今晚吧。”
徐进:“大概是从此以后。”
说罢，他朝窗户做了邀请的手势:“请吧，需要帮忙吗？”
陆边道:“谢谢，我先试试。”
她撑着窗台顺利地翻窗而过。
平台上空间宽阔，十余人三三两两聚在长条形的烧烤架前，边嘻嘻哈哈边翻烤手上的生食。
徐进指着堆成小山的纸箱对陆边说:“生食箱和饮料箱在这里，需要的话自取。”
碰巧一名女生弯着腰从纸箱里取出两罐可乐，闻声回头，将陆边上下打量一番，挑了挑眉:“原来你就是陆边啊。”
陆边道:“你好啊。”
女生站起身，拉开一罐可乐说:“你在我们学校也挺有名的哦，毕竟初三期末考你的物理答卷被定为三校模范。”
陆边也取出一罐可乐:“我说那次是超常发挥会不会显得谦虚。”
“会。”
“那就难办了，那样的成绩我可考不出第二次。”
女生晃了晃手中的饮料:“我挺喜欢你。”
陆边笑道:“是因为成绩吗？”
对方歪头道:“其实是因为你的长相诶。”
陆边说:“这是我今晚听到的第二动听的话了。”
“哦？那第一动听的话是什么？”
“原来你就是陆边啊。”
女生大笑，伸出手:“舒薇。”
陆边与她握手。
一旁徐进已和另一个拿着烤串的男生说了许久。
烤串男生问:“队长怎么还没来？打他电话也不接。”
徐进看着手机说:“他说会晚点到，让我们不用等他。”
烤串男生说:“还以为他不来了。”
徐进道:“他参加聚会确实少见。”
陆边看了看场地布置，不少是重物，便问舒薇:“你们是怎么把这些东西弄上来的？”
舒薇带她靠近天台边:“看这里。”
陆边道:“滑轮组？”
舒薇自豪道:“自制的哦。”
陆边笑说:“真有你们的。”
舒薇也笑:“走吧，去烤串吃。”
烧烤架是八中学生从校外美食街上租来的，三台拼接在一起，可供在场十八人一起烧烤。
舒薇对陆边道:“多烤一些存起来，马上玩游戏可以边玩边吃。”
陆边觉得这主意不错，饶有兴致地烤了好几对鸡腿，突然发现纸盘不够了。
正四下寻找，有人递过一叠纸盘:“装这里。”
陆边顺着那骨节分明的手指看上去，不由笑了:“左参辰，你头发翘起来了。”
她接过纸盘，左参辰抬手压了压头发，问道:“晚会好玩吗？”
声音有些哑。
陆边说:“很不错，食物也好吃。”
左参辰弯唇，心情不错地拿过一把肉串搁在烧烤架上:“这是这样烤吗？”
陆边道:“对的，再刷点油吧。”
左参辰点点头。
徐进瞧见左参辰，走过来递给他一瓶可乐，取笑道:“你这是刚睡醒就跑过来了吧。”
左参辰道:“谢了，差不多。”
徐进说:“看不出队长对这个晚会这么期待啊。我们都吃了一轮准备玩游戏了。你来不来？”
左参辰道:“你们玩，我和陆边说会儿话。”
陆边疑惑:“是急事吗，等玩完游戏再说？”
左参辰向陆边转过脸，低声道:“其实我还不会烤串，玩完游戏再说我会饿死的。”
陆边:“......好吧。”
徐进假装没听见，转身号召大家玩游戏去了。烧烤架旁只剩两三个人坚守吃货之位。
陆边把之前烤好的肉串递给左参辰，问道:“头疼好了吗？”
“好点了。”左参辰微微低头，吃东西的腮帮一鼓一鼓的，不合时宜地可爱，“现在就是很饿。”
陆边道:“看出来了。”
他吃完了肉串，漆黑的眼眸望着她:“陆边，你受过伤吗？”
陆边道:“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左参辰说:“了解一下同伴。”
陆边看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忍笑道:“谢谢了解。”
两人又聊了聊前几天的工程学问题。
左参辰道:“之前你说会上有事问徐进，问过了吗？”
陆边道:“问了，但还没问完。人太多不方便。”
左参辰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对陆边说:“我叫他过来，你问吧。”
过了一会，徐进果然攥着手机走到这边，坏笑道:“请问二位找我有什么事？”
陆边道:“是我找你。徐进同学，方便告诉我一些你和柏倩的事情吗？”
“啊。”徐进的视线在对面两人身上绕了一圈:“可以，但我希望我的伤心情史至少可以一对一诉说。”
陆边了然:“我们到那边去说。”
她刚要动身，左参辰拉住了她的手腕:“我走就行。”
说着，挪到另一台烧烤架去了。
徐进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物，说:“这还是我认识的左参辰吗？”
陆边道:“他似乎并没有传言得那么冷漠。”
徐进笑了笑，转移话题道:“关于我和柏倩，你想了解什么？”
陆边问:“刚刚你说伤心情史，解释一下它的来源？”
“字面意思。”徐进道，“我在意识到自己喜欢柏倩前伤害了她，从此她越来越疏远我。”
短短一句话，陆边已经觉得自己差不多明白了，只问道:“伤害是？”
徐进沉默着灌了口可乐:“你知道柏倩身上的伤吧？”
“知道。”
“我拿它开过玩笑。”
陆边皱起眉:“是不慎重了。”
“不仅仅是不慎重，是在全班面前。”徐进抬起头，脸上早已没了平时的慵逸，“之后我越努力接近她，她离我越远。”
“现在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徐进说，“你觉得柏倩的过去对她意味着什么。”
陆边低声道:“她说不怎么记得，但我觉得她从未忘记过。”
徐进道:“是这样，可惜我明白地太晚。”
陆边慢慢道:“也不一定。”
徐进问:“什么意思？”
陆边说:“上次你们两在食堂见面谈话后，倩倩答应你来欢迎晚会让我们很惊讶。”
徐进道:“但她今晚还是没来。”
陆边道:“她给你发短信了吗？”
徐进说:“发了，她说有事。”
陆边说:“确实有事，丁瑜年级学委的事务太多，倩倩去帮忙了。”
徐进晦涩地扯了扯嘴角:“是真的有事啊，我还以为是推辞的借口呢。”
陆边道:“自我认识柏倩以来，她从来没有答应过任何男生的邀请，也没有给其他男生发过短信。你已经是特例，所以不一定为时已晚。”
徐进缓缓露出了微笑:“明白，谢谢。”
见两人谈完话，左参辰放下假装在玩的手机，走回原来的位置，不着痕迹地扳着徐进的肩把他往后带了带，陆边和徐进之间顿时隔出三个人的距离。
另一边舒薇来打了声招呼，拉着陆边去玩游戏。
徐进对左参辰戏谑道:“左队，这位就是你所谓的学习？”
左参辰不为所动:“记得保持社交距离。”
徐进道:“你的社交距离比一般人长啊。”
所有人聚齐后，玩的仍然是牌、棋、卧底游戏等老一套。
大约晚上9点半，逐渐有人离开晚会回宿舍休息。
舒薇打着哈欠和陆边告别。
左参辰对陆边道:“我送你回宿舍楼。”
陆边看着现场残骸:“好的。这些东西怎么办？”
左参辰道:“明天我们会处理的。走吧。”
星光黯淡，深夜的校园寂静地仿佛再也不会醒来。
只有孤单成一团团的路灯缩在空中，孱弱的灯光像停滞的心脏。
并行的道路上，陆边对左参辰说:“谢谢你今晚请徐进来和我谈话。”
左参辰点了点头，发现陆边没看见又补了一句:“不用谢。”
过了一会儿他问:“专高你想去什么专业？”
陆边道:“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分流考试把我分到哪我就去哪。你呢？”
左参辰道:“我看情况。”
陆边说:“看来我们一样，都随便啊。”
两人走到五中宿舍楼的岔口。
简单告别之后陆边独自往宿舍楼走去，左参辰在身后喊她:“陆边。”平静又克制。
“嗯？”陆边应声。
他向她走了两步又停住，而后道:“明天见。”
陆边点头，左参辰凝视着她背影，却见她快要走进宿舍楼的时候，突然回身喊道:“左参辰。”
声音急切，似乎有什么要紧事。
左参辰从大衣口袋中抽出手:“怎么了？”
夜色无边。
陆边笑颜如花，如破晓时分的瑰丽朝霞:“逗你呢，明天见。”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晚会(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