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交换 都是套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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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陆边怔了一秒钟，收起手环说，“这里欢迎对红光控制免疫的生物。”
男生一步便迈进了舱门，与陆边隔了一段距离坐下，沉默了片刻，开口问:“你是五中的陆边吗？”
音色清冷。
陆边回答:“是的。你是八中的吧。”
男生点头:“嗯。左参辰。”
陆边说:“你好。”
左参辰应道:“你好。”
夏颖在陆边怀里动了动，头离开她的胸口，稚嫩的声音说:“姐姐，你现在还在害怕呀。”
陆边道:“这是刚刚还没平静下来吧。”
左参辰朝陆边的方向偏过头:“那只公恐龙是来找博物馆这里的母恐龙的，不用怕。”
陆边转头问:“你怎么知道？”
他似是一时语塞，顿了顿说:“外面的那只是公恐龙，一直在踩生物馆露出地面的强化玻璃，里面那只是母恐龙。这种恐龙一般成对出没。”
陆边安心了，想了想笑道:“所以刚刚你一直站在外面看着恐龙吗？”
左参辰笔直瘦长的腿在安全舱内屈起，他说:“没看多久。”
舱外再次传来一声撼地的闷响和恐龙的嘶鸣，夏颖猛的抓紧了陆边的手臂。
两位学生手腕上佩戴的手环同时倏忽一闪，左参辰挪开盯住陆边手臂的目光，拿手机扫出手环接收到的消息。
是安保所发布的公告文件。
上面写着:“今日13点16分，伏羲区试验院第六所中恐龙D058逃逸至女娲区地球博物馆，从顶部破坏生物馆史前动物展台并掉落进入展台内部。展台双层玻璃内已临时更换镇静气体，将利用内玻璃的缝隙于10分钟内使两只恐龙进入安定状态。”
“由于第六试验院提前警示，博物馆紧急疏散，财产损失和人员伤害已得到控制。现请博物馆附近人员填表确认安全状况。”
“另，由于人手不足，将向现场招募30名志愿者，配合安保所工作人员引导两只恐龙进入伏羲区，与第六试验院工作人员汇合。请志愿者速到地球博物馆第13号门入口集合。”
左参辰填完安全确认表，抬头看向陆边。
她正在给人发消息，长发束起在脑后，干净漂亮。她低头对夏颖道:“阿颖的妈妈在博物馆内，很安全，一会儿来找阿颖。”
夏颖乖巧地伏在她身前，迷糊地“嗯”了一声。
“她好像困了。”左参辰说。
夏颖慢慢眨了两下眼睛，呼吸也逐渐拉长，陆边道:“真的，她要睡着了。”
左参辰看着她的侧脸:“我出去当志愿者，你留在这里吧。”
“好。”陆边说。
左参辰将手环对准舱门开关识别口。
舱门开启，白光瞬间爆满眼帘。
陆边忍不住眯起眼睛，手罩在夏颖眼前。
她听到左参辰问道:“你会开飞船吗？”
问题有些突然，陆边答道:“不会。飞船是专高小学期的训练项目啊，现在还没学。”
“也对。”左参辰说。
陆边睁开眼，舱门已经滑上。
她打开手机，切到四人小群。
黄妍在群里刷屏:“陆边你别话说一半就消失啊，真的是左参辰？”
陆边回:“是啊，他说了名字。”
黄妍:“他现在还在吗？”
陆边:“走了，当志愿者去了。”
黄妍:“？按他校友的描述，左参辰还是蛮冷漠的，怎么会去当志愿者。”
陆边:“我也想去当志愿者，可以看伏羲区的风景呢。”
黄妍:“确定是八中的左参辰吗，这么热心？”
陆边:“也许对某类人来说，热心在颜值的掩盖下，已经淡化为一个不易察觉的优点了。”
黄妍:“这才是一条合格的颜狗该说的话嘛。”
柏倩:“啧，妍妍，阿边在说她自己。”
黄妍:“......”
黄妍:“我终于明白了，这个群里真正颜狗的只有我一个。”
陆边:“不，有帅哥可看的话，记得带我一个。”
黄妍:“你已经被摘除狗籍了，好好做人。”
所有人走出安全舱时，是一小时之后了。
一眼望去，地面和上午来时已经大不相同，坑坑洼洼、深坑遍地，五颜六色的管道和电线从地下翻出，滋滋冒着火光。
安保所的小机器人在工作人员的指挥下飞速地穿梭，修理地面。
差不多到三校学生返校的时候了。
五中的学生集中到一处比较完整的空地上，丁瑜作为年级学委忙着核点人数。
陆边又看到了在博物馆电梯大厅见到的乐队，他们提着鼓拎着琴走到附近的空地驻扎，再次开始了欢快的演奏。
没有死亡，世界继续狂欢。
柏倩站到陆边身边，感叹道:“看看人类移民计划的最后，都留下了一群什么人啊。”
陆边感兴趣地问:“什么人呢？”
柏倩的手指依次点过指挥机器人进行维修的工作人员、远处的伏羲区试验院方向、认真确认人数的年级委员、演奏的乐队、给受伤者治疗的医护人员，最后在自己身边划了个大圈:“基建狂人、科学疯子、精神冒险家、文艺流浪者、圣母圣父，和，单纯的傻瓜。”
陆边笑了:“这里听起来不像是地球了，像是精神病院。”
“正常人谁会自愿留在地球呢。”柏倩也笑。
“我们都能离开地球的吧，”黄妍说，“人类移民计划进行了多少年了？”
柏倩说:“从2135年开始，到现在86年了。”
黄妍问:“还余多少人？”
陆边道:“还有大约7亿5000万在地球，官方的最新计划是30年内完成移民。”
黄妍说:“那可好，就等坐上旅行飞船的那一天了。”
地球博物馆之行如投石入水，其话题度在五中的学生们间是散开的涟漪，经久不息。
“哦对了，那两只恐龙，据第六试验院后来发表公告说，那两只是一对，这个种族非常专一，经常成对行动，不能忍受和自己的伴侣分开。”
参观回校的第三天中午，陆边走上楼梯时，黄妍在她身边讲道，“原本在博物馆的是母恐龙，现在两只都回到试验院了。”
“那博物馆的恐龙展台怎么办？”陆边问，“听说是准备换一个品种？”
“是啊，暂时取消了。”黄妍道。
两人闲谈着走上楼梯的中间平台。
楼道里人不多，陆边目光一转，忽然怔了一下。
左参辰。
他在几步台阶之上，身姿夺目，正慢慢走向她。
虽然非常意外，陆边还是先向他打了招呼。
左参辰走到她身边停住，“陆边，张主任找你。”
视线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黄妍从未感觉楼梯平台如此拥挤。
陆边刚想问是什么事情，左参辰抬头看了眼四周，说:“走吧，到那说。”
陆边道:“好。”跟他走了几步，回头，黄妍冲她眨了下眼睛。
张主任是五中唯一的人造人，他的内核是人工智能技术，形象据说是按照200年来学生对年级主任的印象的集合体，包括姓氏。
他头顶地中海，眼神犀利，声音性感，时而雷厉风行，时而面若冰霜，时而笑容可掬。
对着陆边是笑容可掬的: “哦，陆边同学，我正准备通知你过来呢。既然左参辰同学已经找到你了，那我们就来讲讲接下来对你们的安排。”
“陆边同学，左参辰同学是这届八中交换生第五小队的队长，他们将在五中就物理学、工程学专初部分知识做自由式学习。左参辰同学在八中统筹班中成绩优异。陆边同学，希望你作为本届五中初四年级的优秀学子，能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多多帮助左参辰同学。”
陆边认真道:“张主任，我的物理和工程学不是三年级最好的。这位同学要想学习物理和工程，可以找更好的帮手，比如丁瑜和谭丰。”
张主任带笑说:“左参辰同学会在五中交换到分流考试，一共三个月的时间，需要的不仅仅是物工学习方面的帮助。陆边同学，你的综合成绩是五中初四年级最好的，是最合适的人选。你是五中的骄傲啊。”
柏倩刚认识陆边时，曾觉得此人优点过多，像个假人，不好亲近。
黄妍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对她说:“我以陆边五年好友的身份告诉你，不必发愁亲近她，亲近不如利用。”
柏倩奇道:“我倒要听听，怎么利用陆边。”
黄妍笑道:“简单也简单，难也难。简单的是步骤，夸她，再要求她。难的是要真诚，春风送暖般真诚。”
如果说陆边有什么弱点，那就是刻在dna里的无条件服从各种与赞扬同时出现的要求。
黄妍说这话的时候，手上做了个春风吹拂的动作，脸上的笑容浑似丰收的老农。
“好的主任，不会辜负您的嘱托。”陆边说，仿佛一株被催熟的小麦，瞬息间迎风招展。
左参辰站在她身后，全程未发一语。
任务交待清楚后，陆边先行离开。
张主任笑容可掬地转向新同学:“左参辰同学？”
“嗯，在。”左参辰应道。
“也许你会嫌我这个老古董多嘴，但我想要在这里提醒你一句，五中不反对自由恋爱。”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交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