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联考 考试，逃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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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气异常地好啊。”
考试日，早上出门的时候，陆边感叹了一句。
说是好天，也不过是无沙尘无暴风无暴雨，外加光线明亮罢了。
“天气预报说这个星期都会是好天。”丁瑜说，跟在陆边身后出了门。
“我们的天气预报是比积岩堆预测准多了，感觉今年积岩堆爆炸的事故比去年频繁了。”陆边感叹。
丁瑜说:“确实，地壳运动越来越不规律了。”
陆边道:“是啊，希望我们能早日离开地球。”
黄妍手里捧着一本数学公式大全，边走边看:“你俩一大早的，说这些做什么，讨论考试呀。”
柏倩打着哈欠，手揣在黄妍兜里:“说考试你不是更容易紧张吗？”
四人成行，说说笑笑从宿舍区走向主教学楼。
五中的宿舍楼挨着食堂，与教学楼还隔着一个旷大的操场。
操场中央，一条狭长的裂缝横劈而过，灰黑的泥土裸露出来，趴在缝口。像一道迟迟未愈的伤疤，触目惊心。
这是五年前女娲区内的积岩堆爆炸，余波带来的地震造成的。
自此，80多年来建立在人们心中的“女娲区不会有积岩堆”的信念不攻自破。
不过，这份信念的破碎对日常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没有多大影响，毕竟“逃生演练”训练早已纳入了他们的生活中、血液中、骨髓中。
人类顺风而生，逆风则强。
操场边建有一条遮雨长廊，一面电子墙壁上挂着优秀学生以及荣誉教师的照片，这是五中的荣誉墙。
陆边每次路过这里，只消侧头就能在这面墙上看见自己的脸。
但看着看着，就会有产生一种诡异的感觉。
优秀学生，这个板块展示的人她或多或少都认识，每天都在她的身边，生龙活虎。只是优秀教师这块展示的照片，她从来没有见过活人。
一个都没有。
这当然不是什么校园灵异事件。
因为五中，或者说女娲区所有初中部、高中部的教育，早已完成了模式化。
课程教□□用了人工智能、深度学习、卷积神经网络学习技术，结合全息投影，还原了传统的教师授课情境。
因而学校的在任实体教师只有一位。他还不是人，是人造人。
至于留在这面荣誉墙上的优秀教师们，据八卦说，曾经是五中现任看门大爷的同僚，且学校实际管理者也是那位每天捧着茶壶和警卫队大哥下棋的大爷。
早上7点半，这条小道上的学生逐渐变多。
小道尽头，煞白的天幕映衬着三幢四层建筑物。
从初一到初四，四个年级分别占领了三座建筑接地面的一层，只有部分多出来的学生被不幸地安排在二层。
每当逃生演练，二层的两个班级的几十位学生总要比一层多下一个楼梯。陆边和黄妍便是这几十位不幸儿中的两员。
四人走进中间这幢建筑，在楼梯口分道扬镳。
丁瑜和柏倩一齐走向一楼的同一间教室，陆边和黄妍则开始爬楼梯。
黄妍放下拿了一路的公式书，说:“阿边，我昨晚做梦梦见我在考试，还梦见了数学考题。”
陆边道:“休息得不好吗？”
黄妍:“嗯，感觉休息地不太好。”
陆边想了想说:“你们外交班今天上午考专业课，这一向是你的强项，不用担心。下午你考数学前还有午休，这段时间你在教室好好休息，我给你带午饭。”
黄妍道:“谢谢边边~还有，梦里那道题好难啊，我一点思路都没有。”
陆边笑道:“考前再看看错题总结吧。你也太紧张了，梦里的事情哪能当真呢。”
黄妍道:“也对。”
两人告别，进各自的教室。
五中作为女娲区数一数二的物工强校，除了每个初中都会开设的一个外交班，其余都是物工班，主要培养学生在物理和工程方面的知识。
期中联考和分流考试一样考两天。物工班第一天上午考三小时数学，下午考三小时编程、通讯联卷。第二天上午同样三小时物理，下午三小时机械、动力联卷，外加10分钟逃生演练。
两份联卷的考试科目被学生简称为“四小门”。
外交班与物工班在考试科目上安排不同，第一天上午是三小时专业课一，下午三小时数学。第二天上午三小时专业课二，下午三小时物理，同样有10分钟逃生演练。据说外交班的数学卷和物理卷比物工班简单许多。
关于现行的教育制度，黄妍曾把它与200年前的义务教育制度做过对比。
最后得出结论，也许经过200年，现在的人类整体在智商方面的得分是更高了，但是，同样九年义务教育，学习的内容却大大、甚至成多倍增加了。
首先，小学基础教育压缩为了5年，毕业后分流进入职业初中和专业初中，职初通过考试后分配工作，专初通过考试分流进入专高或分配工作。另外，所有学生在初中毕业后均可报名参军。
关于初中阶段的学习内容，职初学生嚷多，专初学生喊难，但最后还得老实参加考试。毕竟要用分数换生活费呢。
期中联考开始了。
初四2班内，课桌前的陆边执起电子笔，点开桌面屏幕上的试卷。
第一题，数列极限。第二题......
2个半小时后，陆边完成了数学试卷，开始检查计算。
这一天下午考完，四个女生在楼梯旁聚齐往食堂走。
女娲区中学的食堂自然是自动化的，包揽了在校学生的吃饭问题。学生们人手戴一个身份环，里面录入有考试成绩换算的生活费，便是用这些生活费购买生活用品和食物。
陆边问黄妍:“下午的数学感觉怎么样？”
黄妍说:“我觉得考得不错诶，都写满了。最神奇的是，数学倒数第二道题和我梦里的一模一样！”
陆边:“那你做出来了吗？”
黄妍:“第一问比较有把握，这题和阿边你整理给我那个错题有点像呢。”
柏倩打趣道:“你看，连你的梦都有自知之明，不给你梦见最后一道题，知道你做不出来。”
黄妍点头道:“是这么回事哈哈哈。”
陆边又问丁瑜:“鱼，数学最后一题你算出来多少？”
丁瑜回答:“37.5光年。”
陆边高兴道:“看来我检查改对了。”
按照这种考试、吃饭、考试的节奏，很快到了第二天下午的逃生演练。
刚刚考完四小门，学生们还未来得及交头接耳谈论考试，刺耳的警报声便从每个教室的喇叭里响起。
陆边跟着班级同学的队伍跑出教学楼，黄妍早已在楼下空地徘徊，在人群中一眼找出了她，挤到她身边拉住她带着跑，口中急道:“你怎么这么慢哪，明明体能测试的分数不错。”
陆边说:“体能测试前我专门锻炼过嘛，现在好久没锻炼了。别急，才过去3分钟。”
黄妍说:“你知道逃生演练超时是要扣分数的吗？”
陆边警觉道:“扣多少？”
黄妍比出两根手指:“200啊！”
陆边:“哦，那还好。”
黄妍:“可恶！万恶的有钱人。”
两人随着人群穿过操场。
操场边缘陈列着好几条刷着白漆的合金制管道，截面直径约1米，可容纳一个成年人靠坐其中。这白色管道便是逃生时躲避专用的“安全舱”，管道密闭，内有隔断，通空气。它们有序分布在人类聚居的女娲区中，五中校园内的只是它们的一小段。
随着学生们一个个躲入安全舱，白色管道上的黄灯逐个亮起。
黄妍和陆边跑到一个还未亮灯的舱位前，将身份手环的端口对准了舱位的识别装置。瞬间，身份识别成功，舱门开启。
两人钻进管道坐好，关上舱门，就着安全舱内昏暗的灯光看了看手环上的时间。
7分43秒，安全。
两人说了两句闲话，拿出手机各自玩起来。虽然安全舱内信号微弱，但还勉强能用。
陆边再次点开点球高手。
黄妍不断地切换消息群，和一群群不同的人聊得火热，边打字边和陆边说话:“现在群里都在聊明天的春游啊，都很期待去地球博物馆玩。”
陆边:“其实大家最期待的不是去博物馆玩，而是能离开学校一会儿吧。”
黄妍:“是呢，平时出校玩也走不了多远。”
她看了眼手机:“啊，老和我们五中作对的十六中也去呢。”
陆边:“期中联考的三校都会去啊。”
黄妍拱了拱手:“原来落伍的人竟是我。不知道这次联考十六中的物工班均分能不能超过我们。”
陆边:“我觉得超不过。”
黄妍:“我也觉得超不过。”
陆边:“听说八中有个帅哥。”
黄妍:“！真的吗？”
陆边:“我编的哈哈哈。”
黄妍:“......”
她拿起手机刷了一下群消息:“！八中真有个帅哥。”
陆边:“！真的吗？”
黄妍:“不告诉你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联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