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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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世。
繁星满天，天边新月一勾。
夜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放火天。
小心地隐藏在房屋拐角的阴影里，端木雁屏气凝神，提防着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伤口的血流在慢慢减少，端木雁知道那是伤口在愈合，只是还是很痛。一手握紧手里的短刀，就是柳色给的那把剑，一手握住配发的浅打。木制的浅打已经血迹斑斑，残破的地方不少，但是本着充分利用周围条件的原则，端木雁还是没有扔掉。
本来今天是三回生的魂葬练习，同行的还有六回生，领队的有几个低级死神，而其中一个，端木雁认识，蓝染偬右介。
蓝染偬右介从真央毕业的时候，端木雁还只是二回生。自从那次枫林相遇之后，每次校园中相遇蓝染都会很有礼貌地和端木雁打招呼，却没有进一步的接触。蓝染好像对端木雁比较感兴趣，每次看端木雁的眼光都让端木雁觉得有那么一点不舒服，但是因为蓝染并没有什么实质的行动，所以不好胡乱猜测。
蓝染毕业后直接进了静灵庭做了死神，从此端木雁就没再遇到过他了，不想这次魂葬练习居然他也来了。
魂葬，这是死神的两个基本职能之一，另一个则是狩虚。
本来都是很简单的事情，刚开始进行得也挺顺利。有些学生早已经提前完成后跑去玩了。难得来一次现世，大家都想多看看。
端木雁在完成了区域里的魂葬内容之后就和喜助夜一分手，一个人闲逛。现世的确和印象中的不一样了，虽然现在是夜晚，但也能看到许多没见过的建筑和设施。
走到这次魂葬区域的结界边上的时候，端木雁突然感觉到一股奇怪的灵压，和平时同学的灵压有所不同，也不是死神的灵压，反倒和教科书上说的虚的灵压很像，很浑浊，很污秽的感觉。
正想着结界内怎么可能会出现虚，端木雁转头一看，一头长得像乌贼的虚正试图进入结界，而自己刚才路过的结界居然出现了一个缺口。
怎么可能？！那些守护结界的死神和六回生都是干什么吃的？
结界出现裂口，从裂口中传出的死神的气息让结界外被吸引过来的虚兴奋不已，但因为裂口太小进不来而又开始狂躁。
绝对不能让虚进入结界！这里面都是很弱的学生和死神，这么多虚进来的话肯定会死很多人。虽然不想做什么孤胆英雄之类的人物，但是端木雁觉得自己不想让这里变成一个屠宰场。
一个破道轰过去，让那一头正准备进入的虚暂时退了一步，端木雁一个瞬步上前，在缺口处布上一个鬼道境门，至少可以暂时防御来自外面的攻击。
在做完这个之后，端木雁试图用通讯器通知其他人尤其是带队的人，但却发现通讯器出现故障，心中出现不好的预感，端木雁隐约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脑中迅速思考所有的可能性，端木雁快速地检查周围，这里应该有守护结界的人。连喜助和夜一也联系不上，那俩人估计又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玩去了，又或者，他们搞不好也遇上虚了。
找不到！找不到其他人！
“这么巧吗，看来这个地方只有我一个人了。”喃喃自语，端木雁考虑要不要溜走算了，反正虚进来了死的人也不一定就是自己，说不定自己能撑到救援来，而如果不跑的话，恐怕就会死在这里了，这么多虚，大象都会被蚂蚁咬死，何况是自己。
正估算着境门能撑的时间能不能够自己跑路的时间，端木雁突然发现境门受到的攻击突然减少了，奇怪的现象。
小心地从结界往外看，映入眼中的景象让端木雁觉得自己真的被震到了。
一个少年，正在和一群虚战斗。
以区区人类之躯单挑一群虚，这是什么什么精神？
这不叫精神，这叫脑子有病！
哟，那小子原来是个灭却师，怪不得这么嚣张，啧啧。不过，灭却师不是被全部消灭了吗？那眼前这个少年是？
就以一个人类的标准来说，这个小子够强了，只是对上这么一群虚，还是有点不够看啊。就一会的功夫，端木雁就已经看出少年有些吃力了，但是那副气势却丝毫不受影响，冷静地一次次瞄准射出灵子箭。
端木雁不禁为少年的气魄和镇定自若而赞叹一声，不论是心理素质还是战斗时表现出的缜密的思维，都属于上乘。
端木雁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被柳色的那个女人带坏了，居然不过去帮忙，罔顾死神的职责，在这边闲闲地评价别人的身手。
虽然人家不一定是有意为之，但不得不说，那小子灭了那么多虚，好歹也算是间接帮了自己，当然端木雁不认为如果没有那个少年的出现自己就一定会被虚挂掉，但，怎么说呢，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自己不涌泉相报，但至少不能在这个时候落跑了，自己的自尊可不允许。
撤掉境门，一个飞踢，把堵在缺口的虚踹开，端木雁提着浅打，加入战局。
幸好这些虚虽然多，但并不有大虚在其中，而且那些虚也没什么特别的能力。本来那个少年就已经把虚砍去部分了，这下杀出个端木雁，本来呈胶着状态的战局立刻呈现出一边倒的情形。
端木雁站在结界的缺口处，打斗间也不会离开这个位置。
再好的刀，砍西瓜砍多了也会钝，更何况这虚的壳不是一般的硬，手上的浅打根本没太大的用处，端木雁握着短刀的手已经开始麻木，再不速战速决的话，端木雁觉得可能真的会死在这。鬼道也不敢过度使用，太消耗灵力了，而且瞬步的使用也要依赖灵力的支持。
灭掉最后一只虚的时候，端木雁已经累得虚脱了，瘫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上挂了好几处彩，衣服上看起来挺恐怖的，但其实大部分都是虚的血，他只是感到很累很累。而那个少年就惨烈多了，一只手臂几乎都抬不起来了，全是血，还顺着之间不停地往下滴，肩膀上还有一处伤，是之前被虚一爪洞穿的，再不止血可能会有危险。
喘够了气，端木雁撑起身体，挪到那个少年身边，查看他的情况。
撕下少年身上的衬衣，把肩膀上那个看起来比较严重简单包扎起来。
问为什么不撕自己的衣服？开玩笑，又不是自己的伤。
拍拍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有点昏迷的少年，试图叫醒他。自己马上要回去，可又不能把他这样丢在这里，大晚上的，周围都没个人经过，呼救都不行。
少年被端木雁拍了几下，勉强睁开了眼睛，看清眼前的人是刚才和自己一起砍虚的端木雁，脸色一凛，眼中带着厌恶，正想推开端木雁扶着自己的手，突然双眼圆睁，沙哑地叫了声：“小心！”
感觉危险来临，端木雁瞬间一手拉着少年滚开几步远。
轰隆一声，抬头一看，两人原来所在的地方被砸开一个大坑，沙石纷飞。
一只虚。
“啧，居然这么近我都没发现，好险。”端木雁皱眉，心情很不好。
被他拉着滚开的少年手臂上包扎过的地方又渗出了血，忍着疼痛，少年拉开和端木雁的距离，脸色凝重地开口：“这只虚，好像能隐藏自己的灵压。灭却师感应虚的能力比死神强，所以我才比你先发现它。”
看看少年，再看看自己，眼前的形势有点不妙。
把少年扶起来，一直扶到比较远的地方，在一个三面墙角放下，示意他在此休息，然后布上一个境门。安排好少年后，端木雁瞬步回身，对上了那只虚。
估摸着自己的体力，这次要一击解决有点难度，但持久战也不行，自己可没那个体力。
提起短刀，一手运起鬼道，端木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向虚攻击而去。
刀刺进了虚的面具，但因为力道不够，只打碎了面具的一角。乘此机会，另一只手的鬼道打在了虚露出来的眼睛上。
虚吃痛，嚎叫一声，隐去了身形。
虚好像是逃走了，但是端木雁不敢大意，他可没忘这是只可以隐藏灵压的虚。
以刀杵地，刚才那一击耗去了自己刚恢复一点的体力。慢慢地平复呼吸，端木雁浑身紧绷地戒备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端木雁觉得自己耳际的汗在不停滑落。
“虚也懂得玩心理战么，嘁。”暗讽一声。
“小心背后！”远处的少年看到虚出现在端木雁背后，大声地示警。
就地一滚，闪过从身后而来的偷袭。
虚见一击未得手，马上有隐去了身形。
于是有了开始的那一幕，滚到了墙角的端木雁，撑起身子靠在墙上。刚才虚那一击，虽然没命中要害，但是还是擦到了手臂，体力下降，身体也不够灵活了。还真得感谢这经过柳色调整过的体质，愈合得够快够好。
既然虚要攻击的是自己，干脆赌一下吧。成不成就看这次了。
少年被境门困在墙角，只能远远地看着端木雁的动作。只见端木雁在自己身体周围布下了什么，然后就站那里不动了，就像昏过去了一样。过了片刻，空中慢慢浮现了虚的身影，虚悄无声息地靠近了端木雁，少年大声提醒，但是端木雁却没有任何动作，似乎真的昏迷了。
少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虚靠近了端木雁，然后一爪贯穿了端木雁的前胸，少年大吼一声，终于奋力破了境门，妄图冲过去。此时，端木雁那边却发生了异变。
“破道之十二，伏火。”伴随着端木雁的声音，周围马上出现一片火网。虚好像也觉得中了陷阱，想要逃走，但是贯穿了端木雁前胸的手臂却被端木雁制住了。
端木雁死力地把短刀刺入了虚的胸口，抵住不松手。
“君临者啊 血肉的面具万象振翅高飞冠上人类之名的东西雷鸣的马车 纺车的缝隙 此物有光聚集并一分为六在苍火之壁上刻下双莲在遥远的苍穹之间等待大火之渊 缚道之六十一，六丈光牢。破道之七十三，双莲苍火坠。”
轰的一声，虚的脑袋被巨大的火球命中，然后嚎叫着化为灵子散去。
重新安静之后，少年终于挪到了端木雁倒下的地方。
端木雁看上去好像是死了。
少年蹲下身子，“虽然很讨厌死神，但是，我还真不希望你就这么死了。”
原本以为死了的人听到这话，突然睁开了眼，看着少年，“没…没听过……祸害……遗……千年吗？”
仔细一看，原来胸口的伤口堪堪避开了心脏，只是，胸口发光的那个是？
端木雁也发现了，正是柳色和虹元给他的那个木牌。
握住，到最后关头，还是没有动用这个。
抿抿嘴角，少年有些冷淡地开口，“我叫石田龙弦。你这样子，怎么弄？”
痛的已经快失去意识的端木雁强撑着开口，“端木雁。怎么弄啊……麻烦了…”
话未尽，人已经昏迷不醒。
“喂！……”
“这种麻烦的事情，还是请交给我吧。”一个声音响起，少年回头望去。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