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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风起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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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风起 上
这段插曲并没有影响行程,官涅予之事在亚冥的授意下被刻意隐瞒起来;。
公冶念带着南地调来的兵士回来后,连夜起程。
一路马不停蹄,四日后的晌午,抵达靖合王府。
靖合君协同西领百官出城三里相迎,靖合君本人见到亚冥,春风满面。
“王叔近来可好?”亚冥摆出最为艳丽的笑脸,殷切的问。无论是外表或声音,举止皆让在场诸人心醉不已,只觉他如画中人,可又并无一幅画有他这样生动。
“臣,叩谢我君垂爱。”靖合君的表现也完全符合一位忠心的臣子,“我君吉人天向,乃我宇国百姓之福。”
哈哈……亚冥优雅一挥手,“爱卿平身。闻雾止近日驻兵西领外百里,王叔也辛苦了。”说完,他又望向百官,朗声道:“西领百官,各赏银百两,绢百匹。”
百官齐声唱道:“谢我君龙恩。”
“王叔,请同乘。”亚冥把范姜靖合让上自己的马车,“侄儿有事相商。”
愁云惨雾笼罩整个靖合王府。
霄王亚冥邀范姜氏一同返京!
说是邀请王叔进宫同接新年,其实范姜氏的门客们都清楚,这不过是个说辞,雾止大军压境,临阵调开西领之主,摆明了是秋后算帐,要追究犯上作乱之罪!
人人自危,一夜间,门客三千,熙嚷热闹的靖合王府变成一座空城。
“郡王,您该就寝了。”
“嗯?怀月……怎么是你?”沙哑的声音自昏暗的书房传出来。
“侍婢们都不敢来打扰郡王。”言怀月淡淡笑说。一如往常。
啊——哈!范姜靖合仰天一笑,道:“是不能来吧!”他说着,负了双手,度出外庭,言怀月不紧不慢,跟了上去。
“怀月,要走的人,每人百两为路资。侍婢,侍妾再加五十两,让她们另找好人家过生活去吧。”
“是,郡王。”言怀月恭恭敬敬地应他,垂着首,很柔顺。
“至于你——”范姜氏回首,“你为什么没走?”
抬头,言怀月笑笑,“我相信郡王,不会就此了解。”
范姜氏伸出手,一捋他鬓边发丝,挑起几缕,凑过去嗅了嗅,道:“要跟着本王便跟着好了。”
哈哈哈……范姜靖合大笑而去。
再一日,凌夜连同秋同书抗命赶到西领靖合君王府。随行的,还有一个不速之客,羌国之主,夕诀!
“亚冥哥哥!”久违的称谓脱口而出,凌夜整个人扎进亚冥怀中。
亚冥把他揽入怀里,任由他以脑袋摩挲自己的衣裳,眼里只有宠溺。柔声道:“夜儿受苦了。”他端详小少年比半年前明显胖了的脸,硬是看少的几两肉,说“瘦了”。
哈哈……凌夜眉开眼笑,搂着哥哥的脖子,道:“亚冥哥哥弄错了。”他又用双手捧出亚冥的脸型,说“亚冥哥哥才是!”
啧啧!夕诀咂咂嘴,走到旁若无人的两兄弟身旁,把手搭到凌夜肩头,饶有兴趣的看着亚冥。
亚冥一直都有留意到这不相识的人,这时见他如此大胆,不由怒道:“你是何人?”并把凌夜往自己身后一推。
哟!夕诀暧昧地笑笑,目光略带庸懒的上下打量亚冥。
——真不愧是“艳名”在外呢!真人除让人窒息的美丽之外,更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华丽的霸气,眉宇间稍染些稚嫩,比世间任何女子都更具吸引力,让人即畏惧于他的高贵,又渴望他的惊艳与青涩。
“夕王殿下,你看够了没有?”在被人直视的同时,亚冥猜出对方的身份,严词打断对方的无礼举动。
本来夕诀是一国之主,亚冥并不想恶言相向,奈何他实在不愿看有人对凌夜有如此亲昵的动作。
“亚冥哥哥,夕哥哥对我很好啊。”凌夜不懂两人之间的纠葛,天真道。
“夜儿对本王不错呢!”夕诀欣喜道,一手把凌夜拉到自己身边,还捏捏人家小脸。
他这一举动招来亚冥的敌意,目光凌厉的扫了他一眼,他欣然对视,两道目光在空中短兵相接。
“我君!”立侍一旁的秋同书看情形不对,便道:“臣闻内阁大学士官大人身染重病,请去探望。”
瞟了瞟发言的人,亚冥有些不高兴,道:“卿家自行前去吧,大学士尚在南地小镇养伤。”
“朕决定即日启程返京,你二人随后再赶上来。”
“是!”——求之不得!秋同书一路受够了那轻浮不象话的羌国之君,夕诀一路对他言语挑逗,又私自随他与凌夜出京!羌国要人,宰辅正在气头上。他秋同书问心无愧,何必去糟这无妄灾?
行程匆匆。
一辆华丽的马车中竟载了当今世上最具影响力的四人:宇国少君,羌国之主,封疆大臣范姜氏,天真无邪却影响着两大权利者的凌夜。
马车后卷起漫天尘土,似乎万丈红尘皆被这四人抛在身后。
听闻羌王来访,官涅予才松了一口气,把心中大石放下。
“凌夜殿下的安全终有保障了!”
眼看开春,羌王来访,羌国应已有打消进军的念头,再听秋同书细数了这个年青的羌国主人的“劣迹”,官涅予不禁宛尔,大感兴趣,是“大智若愚”吗?
官涅予在笑,秋同书却脸色沉重,道:“涅予,你已无妨?”
笑为答,“当然。”
“你……”秋同书疑惑地看着他,小心观察他的反应,“阿念告诉我——一件奇怪的事。”
官涅予的脸色刷变,转身一边,“同书,我尚不能返京……你……”
“我君中的是‘红颜’!”
“你说什么呢?我不懂!”官涅予低头不看他。
“回来时,大夫说毒性已去!”
“不要再说了!”
“而你……你帮亚冥解毒!……”秋同书触及事情真相,咬住不放。
“住口!”官涅予终于回头面对他,秋同书看到的只是一脸的冷漠。“你不要再说了!大家都是男人,没什么大不了!”
“可你……”秋同书为他不值,“为什么要作到这一步?”
“我也……总之,过去了,求你,不要让别人知道,特别是无伤。”
艰难地点点头,“公冶念那小子单纯,还不知所以,你可以放心。”
秋同书复杂的看着官涅予,不知该说些什么。
“就这样。你陪我去南地走一趟吧。”官涅予很快收拾好心情,道。
——秋同书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羌国、西领、雾止,之后轮到南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