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你如光》沈清桉

7、07 雪下

　　雪下的越来越大，大的似乎要压垮这个冬天。

　　学校被迫中断了上课。走读生陆陆续续离校。

　　沈清桉的家不远，便留在学校里复习，陈念航和顾川也留在了学校里。

　　“桉桉，你现在不回家吗？”司羽看了看窗户外仍在下的雪，“再晚点就不好走了。”

　　沈清桉轻轻摇头，“没事，我家很近。”

　　“走，上厕所。”陈念航起身拍了拍顾川，顾川挡开陈念航的手，“不去。”

　　陈念航识趣的走开，“那我自己去呗。”

　　陈念航出去了好一会儿还没回来，司羽偏头看了好几眼，终于有些坐不住，起身离开了教室。

　　远远的司羽看到一个朦胧的身影掩于黑夜白雪中，站在走廊角落的护栏前，司羽轻手轻脚的走过去，陈念航似乎也并没有注意到司羽过来，手中仍紧紧握着刚刚挂掉的电话，死死的盯着屏幕直到暗去。

　　“你怎么来了？”陈念航转身，司羽正在他身后。

　　“陈念航。”司羽深呼一口气。

　　“我喜欢你。”

　　司羽并没有太多犹豫的便说了出来。

　　陈念航瞳孔微微放大，可并没有太多惊讶，刚才的那通电话让陈念航的情绪还未平复，眼眸中藏着难言的苦涩，“对不起。”说罢，正准备离开。

　　“我们试试。”

　　陈念航愣着停住了脚步，看向身侧的司羽，从没想过这样的话会从司羽的嘴中说出，不似以往的柔柔弱弱，此时的她，目光中流露出从未如此的坚定。

　　“陈念航，我喜欢你，我们试试。”

　　司羽用力攥着衣角的手微微发抖，她不知道会得到怎么样的答案，以后或亲密或远离或是其他的结局，她都能接受。

　　“如果他仅仅是我生命中忽然出现的光亮，那我又怎么能奢求他一直留下。”

　　“好。”陈念航回答。

　　两人间的氛围突然变得微妙，司羽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一切都要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司羽摘掉了眼镜，手中握着一个小镜子，身子凑向沈清桉，“桉桉，你觉得我不戴眼镜好看吗？”
　　沈清桉托着司羽的小脸左右晃晃，“我觉得你戴着眼镜更可爱一点。”

　　可是……他说过，不戴眼镜的样子更好看。

　　周末返校后，司羽摘掉了眼镜。

　　“小羽，你的眼镜……”沈清桉微微发愣。

　　返校前，司羽拿着省吃俭用攒下来的生活费去配了一副隐形眼镜。

　　陈念航一进教室，看到司羽险些没认出来，摘掉眼镜的司羽和戴着眼镜的像是两个人。司羽本以为会让陈念航惊喜，可陈念航却皱着眉头，表情中流露出不悦。

　　她太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了。

　　司羽有些心慌，难道他不高兴了。
　　突然间，司羽觉得自己这多此一举的做法幼稚可笑，令人反感又恶心。

　　他不喜欢，甚至让他感到厌恶。

　　司羽弯着背趴在桌上，把隐形眼镜摘掉放进了盒子里，从书包里拿出那个笨重的眼镜默默带上。

　　这才是她。

　　她没法做出改变，主动权在他的手中，她只能被动的接受安排。

　　他们没有公开，连沈清桉和顾川都没告诉，她只是自私的想挽留他，才说出来试试这样的话，可对他来说，大概就只是试试。

　　是不是，还要再勇敢一点，你才会多喜欢我一点。

　　元旦放假前的晚自习，学校组织全校各班在班级自行开展元旦联欢。

　　布置好教室后，同学们把桌子拉成了一个圈，中间的空地留下来给要表演节目的同学。

　　司羽和陈念航肩并肩坐在角落的位置，顾川和沈清桉在他们两人前面，陈念航懒散的瘫在椅子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双目紧闭。

　　“来，这是你的奶茶。”闫浩把一杯奶茶放在司羽面前，司羽接过，却把奶茶放在了陈念航面前，闫浩怔了怔，又拿了一杯递给司羽，司羽礼貌的说了声“谢谢。”

　　司羽也学着陈念航的样子瘫在椅子上，目光有意无意的瞥向陈念航，班级的灯光瞬间暗了下来，只留下表演的空地打着白光，在一阵掌声后，一个女生上前开始表演第一个节目。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节目上，没人注意的到他们。

　　司羽带着试探的拉了拉陈念航的衣角，陈念航没有睁开眼，司羽不信他是真的睡着了，正准备伸手戳一戳他的脸，陈念航突然抓住司羽的手放进口袋里，惺忪的睁开眼，低沉着嗓音开口，“别乱动。”

　　司羽傻傻的呆坐着，陈念航身子往司羽身边凑了凑，头自然的搭在司羽的肩膀上，口袋里握着司羽的手变成了十指相扣。

　　“陈念航。”司羽用细微的声音喊了声他，陈念航“嗯”了一声回应。

　　“你喜欢我吗？”

　　陈念航的身体一颤，在昏暗中睁开眼，抬头看了眼司羽，司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微低着头，眼眶似乎有些红红的。

　　陈念航没有回答，起身坐直，沉默在两人之间徘徊，陈念航握着司羽的手有些微微松了力，司羽慌张的用力攥紧了陈念航的手，攥的自己都有些疼。

　　“我求你，别放开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