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你如光》沈清桉

5、05

　　高一下学期一开始，郭老师就已经在班里通知了文理分科的事情。

　　司羽理科实在是差的不行，文科还勉勉强强，第一次预填报，司羽犹豫的填下了文科，可在最后一次修改的时候，司羽却选了理科。

　　她也有放不下的东西，比如唯一的朋友，比如，那个总在她心里挥之不去的人。

　　高二提前了半个月开学，司羽走进高二一班，不出所料，陈念航，沈清桉，顾川都在。

　　好像一切都还没变。

　　刚开学还没有排座位，几个人像高一那样坐在了教室的后排。

　　教室前门站着一个三十来岁个子很高的男人，旁边站了一个斯斯文文的男生。

　　前排有人议论——
　　“那个就是咱们班主任吧？”
　　“对，好像是姓朱……”
　　“听说咱们提前开学是因为要补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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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老师朝着面前的男生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教室。

　　“你们好，我是你们的班长，我叫闫浩。”闫浩站在讲台上说道。

　　“班长，咱们是不是要补课？”不知下面是谁问了一句。

　　闫浩苦笑摇了摇头，“不是。”

　　“那就好……那就好……”底下一片唏嘘声。

　　闫浩一副“你们想的太简单了”的表情，“本来学校是打算补课的，可是有别的班的同学举报到教育局，去年我们高一开学的时候就没有军训，所以学校将高二的补课改成了和高一一起军训。”说罢，闫浩顿了顿，表情严肃，“所有学生在军训期间统一住校，严格按照军事化管理训练。”

　　“小航，你接一下。”刘阿姨透过操场栅栏把打包好的盒饭一件一件的递到陈念航手中，顾川手里提着个袋子，陈念航把盒饭再一个个的放进袋子里。

　　“谢谢刘阿姨。”

　　“说啥谢谢，我走了小航，还需要啥记得给我打电话。”

　　刘阿姨走后，陈念航和顾川坐在操场上，陈念航把手电筒放在一旁打光，兴冲冲的掀开盒饭，先是将一大块红绕肉塞进嘴里，睡倒在地上满足的咀嚼着，“终于吃到给人吃的饭了，军训这几天，可真是苦死我了。”

　　顾川只吃了两口，便一直偏头看着宿舍的方向，没搭陈念航的话。

　　直到看到了两个人远远的走过来，顾川才露出笑容，陈念航注意到顾川的举动，直直的坐了起来，瞄着走过来的两人，直到看清楚样子，陈念航不轻不重一拳打在顾川的肩膀，“你可真行，真是什么都忘不了叫上她。”

　　沈清桉拉着司羽坐下，顾川给两人递了筷子，司羽接过筷子轻声细语的道了声谢。

　　“给，你吃这个。”陈念航把红烧肉往司羽面前推了推，“刘阿姨烧的红烧肉特别好，我最爱吃的就是这个。”

　　“刘阿姨？”

　　“是我家做饭的阿姨。”陈念航边吃着回答。

　　“哦。”司羽神色复杂的看着面前的红烧肉，夹起一块尝了一口。

　　“收一下吧。”几个人都吃的差不多了，司羽帮忙收拾剩下的盒饭，“剩下的你们可以带回宿舍。”

　　“那边那几个！干嘛的！！！”忽然操场外的一个学校保安冲着操场这边厉声呵斥，手中拿着一根警棍气势汹汹的走过来。

　　“快跑！”陈念航胡乱的把盒饭装进袋子里，顾川快速起身不由分说的拉起沈清桉从操场边的小路逃跑，司羽惊慌失措的站在原地，眼瞅着保安步步逼近，“傻愣着干嘛！”陈念航一句话将司羽唤回了神，左手提着袋子，右手握住司羽的手向小路奔去。

　　保安在后面追赶，虽然甩了有一段距离，但司羽跑的也有些喘不上气，“陈……陈念航……我……跑不动了……”

　　陈念航停下脚步，握着司羽的那只手掌也已经捂出了汗，他环顾四周，竟直接拦腰抱起司羽一头扎进一旁的高大茂密的灌木丛中，陈念航放下司羽，将袋子丢到一旁，坐到司羽身侧，一只手捂住司羽大口喘气的嘴巴，示意她不要出声。

　　有匆忙的脚步声渐渐逼近而又逐渐远离，大约过了几分钟，陈念航才放心的缓了一口气，“吓死我了。”

　　陈念航转头看向司羽，灌木丛下的空间有限，两人正身子挨着身子坐着，司羽有些害羞的不敢抬头，陈念航瞧着司羽这幅模样便故意逗她，“司羽，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有……吗？”司羽伸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可能……大概是跑热的……吧。”

　　“啊！有虫子！”

　　听到司羽害怕的尖叫，陈念航连忙将司羽护在怀里，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别怕，我在这里。”

　　陈念航悄悄探头看了看外面，轻声安慰司羽，“再等等，等安全了我们就走。”

　　过了一会儿，外面彻底没了动静，陈念航才放心的将司羽送回宿舍。

　　“跑哪去了？”

　　陈念航转身，梁教官正站在他的身后，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教官……好。”陈念航蓄势待发准备逃跑，梁教官却只是“嗯”了一声，“回去吧。”

　　军训过半，忽然下起了大雨。

　　“来，对八！”
　　“对K！”
　　“四个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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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教官带着班里几个男生在班级后排打牌，周围围了一圈的人观看。

　　“他们这是在玩什么？”司羽悄悄的问陈念航。

　　“这是斗地主，你没玩过吗？”

　　“没有。”司羽摇摇头。

　　“诶。”陈念航拍了拍正在打牌的男生的肩膀，“这把完了让我们玩一把。”

　　“行。”

　　“你坐。”陈念航把司羽按在刚才那个男生的位置，另外拖了个椅子坐在司羽身后，悄悄在她耳畔说道，“我教你打。”

　　“你这样拿牌……”

　　“出这两张……”

　　“让地主先走一圈……”

　　陈念航的手从司羽右侧去碰她手中的牌，司羽也不懂怎么打，陈念航指什么她就抽出来放在桌面上，这样的姿势像是半环抱着，陈念航不经意的偏头透过司羽耳鬓垂下的细碎的发丝间看着她，微低头抿着嘴，神情有些紧张，脸上还有着未消退的婴儿肥，看起来白软可爱，脸颊因为军训的缘故晒的有些红，却像是皮肤里透出来的，这副模样像是跟谁在赌气却可爱的紧。

　　“出什么？”司羽把牌在陈念航眼前晃了晃，陈念航因为自己萌生出这样的想法竟有些无措，眼眸低垂着指了指牌，声音里显然没有了刚才的兴奋，“这两张。”

　　“赢了赢了！”司羽的脸上出现了少有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