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你如光》沈清桉

2、02

　　考试成绩出来后，班里的几个人被叫进了办公室，郭老师把成绩单扔到他们面前，挨个数落。

　　不一会儿，几个人垂着头走回班里，陈念航走到司羽跟前，用食指轻轻叩了叩桌子，“郭老头叫你过去。”

　　司羽进了办公室，郭老师把司羽的成绩单递到她手上，只叹了口气，“你自己看看吧。”

　　倒数第八。司羽内心倒吸了口凉气。

　　可毕竟是女孩子，郭老师也不好说什么，叮嘱了几句便让司羽离开。

　　“叮铃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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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下课，陈念航和顾川从后门走到窗户旁，陈念航停住了脚步推开窗户，趴在窗口探头看向司羽，“班长，你不走吗？”

　　“不了。”司羽趴在桌面上，偏头看向陈念航，声音闷闷的说，“能不能麻烦你从外面帮我带个面包。”

　　“好。”陈念航起身拍了拍身侧的顾川，“走了。”

　　这话像是说给顾川听的，或是说给司羽听的。

　　司羽只感觉面前坐了个人，迷迷糊糊的抬起头，瞧见顾川正翻着她的成绩单，司羽瞪大了眼睛，起身准备夺走，顾川眼疾手快的往后一仰，另一只手从旁边的桌子上拎着了份饭放到司羽面前，“别激动，先吃饭。”

　　司羽看着面前打包整齐的盒饭，迟迟未动。

　　陈念航凑近把饭往司羽面前推了推，“怎么不吃？”

　　司羽摇摇头，“不是说让你帮我带个面包吗？”说完，司羽低下头咬着下唇，“这饭不便宜吧，我没多少钱。”

　　陈念航愣了愣，继而勾起一抹笑，把饭盒打开，将筷子塞到司羽手中，“吃吧，我家阿姨做的，免费。”

　　司羽犹豫的吃了一口，又抬头看了眼陈念航，拘谨的说了声“谢谢。”

　　“司羽小班长。”陈念航把司羽的成绩单放回原位，两条手臂托着脑袋看着慢慢吞吞吃饭的司羽，“你这成绩跟我不相上下啊。”

　　司羽顿了顿，埋头看着饭，“这是意外……下次就能考好。”

　　“我也是意外。”陈念航冲着司羽挑了挑眉，“下次我能考进班级前十，信不信？”

　　“不信。”司羽继续吃着饭。

　　班级的座位根据月考的成绩进行了调整，陈念航坐到了倒数第一排，顾川成绩很好，却被陈念航拉着坐在了班级最后面，班主任想要给司羽调到靠前的位置，司羽却拒绝了，安排的座位恰巧坐到了陈念航的正前方，身边却空出来了个位置。

　　生物课上。

　　不过刚半节课，陈念航就撑不住了，整个人的背弯了下来，开始给桌子磕头。顾川瞥了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一只手轻轻托住陈念航的头，“陈念航，你这可是顶风作案，忘了被罚了几次？”

　　陈念航和顾川的位置是在最后面，陈念航还在桌子上摆了两摞书挡着，一般上课睡觉是不会被发现的，但是陈念航生物课上被逮到的次数太多，有时候被罚站站着都能睡着，郭老师格外注意他，一节课盯他好几次，次次都被抓住，顾川想帮他打掩护都难。

　　陈念航直接放弃式的推开顾川的手，趴在桌子上，“不行了、不行了……我是真熬不住……这老头讲课怎么就这么好睡……”

　　陈念航说着说着声音就弱了下来，又睡了过去。

　　郭老师的课，确实是没几个人能听得进去。

　　顾川撇头看了会窗外，手里转着的笔一直没停过，一脸的若有所思。

　　“来，我们找同学回答一下这道题。”郭老师轻敲了一下黑板。

　　同学们瞬间都来了精神，一个个倒吸了一口气坐的笔直，还没从瞌睡里缓过来的人一边揉着眼一边努力辨认多媒体屏幕上的题目是什么。

　　顾川也回过神，轻轻碰了碰陈念航，低声道：“起来。”

　　没反应。
　　又推了几下，还是没反应。

　　“陈念航！”郭老师的声音从最前方的讲台直接震慑到教室的最后方，陈念航一个激灵站了起来，险些有点没站稳，还是顾川悄悄扶了一把。

　　郭老师拿着卷着的书重重的敲了敲屏幕上的题，“选什么？”语气中带着些许气愤。

　　“这道题，这道题选……”陈念航努力让自己清醒，看了眼屏幕上的好几道题，一脸懵的压低声音问顾川“哪道题哪道题？”

　　顾川默默低下头，“我也没听。”

　　“陈念航！”郭老师喊着陈念航的名字，又一次敲了敲黑板。

　　“额……”陈念航抬手挠了挠头，“选……选C？”

　　周围发出一阵哄笑，郭老师本就阴着的脸又黑了几度，“我问的是哪一题？是这道！这道！”郭老师敲了敲中间的题目，没有ABCD的选项，是一个选序号的题目。

　　“噢！”陈念航定了定神，战术性的开始读题，“下列成熟细胞中，属于没有细胞核的活细胞是……”

　　“2、4。”前方传来一个答案。

　　“2、4。”陈念航回答道。

　　郭老师又盯着陈念航看了一眼，满脸不悦的点点头，“坐下吧，下次注意。”

　　陈念航舒了一口气赶紧坐下，没忍住又打了个哈欠，凑近顾川说，“这老头脾气也真够大的，每次都被他针对。”

　　顾川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也够厉害，明知这样他的课还是照睡不误。”

　　“又不是我想的，我一听他课就跟被催眠似的。”陈念航撇了撇嘴，拍了拍前排的司羽道谢，“谢谢班长。”

　　“没事的。”司羽轻声回道。

　　陈念航看了眼郭老师，身子向前倾低声问道，“班长，郭老头不是说让你去前面坐吗？你一个女孩子怎么想坐这么后面的位置。”

　　“我……”司羽看了眼陈念航，眼神里有说不出的复杂，继而又低下了头，“后面安静。”

　　陈念航看了看司羽鼻梁上的眼镜，“你这新眼镜镜片挺厚的，不会看不见吗？”

　　“不会。”司羽拉着椅子挪了挪，没再搭理陈念航，陈念航只得安分的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