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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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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司湛的话音忽然温柔起来，我慌乱极了，可他又清了清嗓子，恢复一贯的冷漠，“咳咳，现在要把邵千寻送回十城了。”
“现在？”我惊诧地问。
他点点头，慢慢从我眼神上移开，抬头望向众少年，“都准备一下吧。”
他们足足愣了一秒才散开，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我也觉得奇怪，凭他严格的管理制度，怎么样都得训我们一顿，而且，我还摸他脸摸了这么久……想想都尴尬地快要窒息。
“邵千寻他伤还没好……”我深吸一口气，虽然我不是很懂医理，但他胸口那片伤口要是不好好处理，再次感染会要命的。
“你很关心他？”司湛微眯了眯眼，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我摇了摇头，“我只是做不到袖手旁观。”
“继续把邵千寻留在这里，对舰队还是对他都没有好处，况且他作为十城人，什么底细我们都还不清楚。”
他深邃的双眸认真注视着我，可忽然他眉间一皱，摘下黑亮的皮手套，修长的手指抵近我的脸。
“你你你，你做什么？”我的心猛然一跳。
“脸上有东西。”
司湛温热的指腹轻轻刮了刮我的眉梢，眼尾余光中我看见一根黑线飘转而下。
微风吹皱了他的黑色丝绸衬衫，我一时沉溺在他身上那禁欲凛然的雪松气息里了。
“你在发什么呆？”他低眼看我。
“没什么。”我摇摇头。
“吃饭了？”
我依旧摇了摇头。
“那正好，一起吧。”
司湛转身往舰队食堂的方向走，我小碎步跟了上去，我没来过基地的食堂，这里在岛的另一侧，是个半圆的建筑，全顶都是电镀玻璃，我从外面看不清里面，一走进去，唔，不仅光线好，还能赏赏海景。
外圈是一套套木制餐桌椅，而圆圈中心就是打饭的，我看见司湛拿着餐盘往刚烤好的粉色酥饼走过去，食堂大爷憨厚笑着给他夹了一块饼，饼上飘着白雾，一股类似于草莓的甜香钻进了我的鼻子。
肯定好吃！
“我也要一块，谢谢！”
我端着餐盘乐呵呵道，大爷也给我夹了一块，虽然只有巴掌大，但很厚实。
我捧着餐盘四处开始找位置，忽然听到司湛叫了声我名字，我环顾四周，他就坐在阳光正好的位置，点头示意我过来。
“你也吃这个？”他看见我盘中的酥饼，好像有些意外。
“对呀，有什么问题吗？”
我往木筒里拿了只银叉子，横竖切下一块酥饼，粉粉嫩嫩的，一放进嘴里就化开了，起初还有点甜味，后面就越来越苦，苦得饿我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这是苦草叶饼，不能细嚼的。”
司湛见我泪眼汪汪，递了张纸巾给我，我努力眨大了眼睛，不让他看我这副被苦到流泪的样子。
“你不早说！”我含着热泪道，舌尖苦得发麻。
司湛听见这话竟然破防笑了一下，“席沅沅，我可没强迫你吃这个。”
我不忿地看着他，浪费粮食虽然可耻，但要是将这一大块苦草叶饼吃下去，我可能会失去味觉，所以我选择重新打了一份菜。
要说这里的菜到底和一万年后有什么区别，做法依然是常见的炒炖蒸煮，只是食材不同，有很多我叫不上来的东西，就认得菌菇，海鱼，蕨菜一类的，做得还挺好吃。
“你为什么吃这个呀？明明那么苦。”我吃完饭，托着下巴望着司湛，他面无表情地将饼切成小块咽了下去，我舌尖一涩，仿佛又尝见了那饼的苦味。
“因为它是……”他刚想说什么，话却又回到了嗓子眼，默默无闻地将剩下的全吃了下去。
“是什么？”
他仿佛没有听到我说的话，起身将餐盘放入回收筐中，淡淡道：“没什么，回去吧。”
司湛不愿告诉我，我也没追问，这一路跟着他回去，我看见许多人都在栏杆边插上金色旗帜，上面还有淡蓝的图案。
“那个是鱼叉吗？”我指那刚刚飘扬起来的旗帜。
“是蔚蓝联邦的国徽，明天就是圣裁日，东西都买了吗？”司湛问我。
“我这不是计划着要去么……”我嘟囔道，这几天都快忘了这茬了。
他停下脚步，思考片刻后道：“叫小南他们陪你一起，可以去六城的银月大都会，那里的东西全。”
“可我怎么去六城？”我追问，不想再被当成偷渡的了。
“不用担心，五六七城都属于内城区，而且小南有通行证，坐城际动车过去就行。”
我喏喏点头，觉得尚可，正好我远远地望见小南送完了邵千寻回来。
“小南！”我向他招招手。
“沅沅姐姐！”小南朝我狂奔过来，可看见司湛就瞬间缓步下来，镇定，从容地走到我面前，字正腔圆问道，“姐姐，有什么事情吗？”
“林季南，去陪你姐姐到六城置办圣裁日的东西，还有，把你们寝室的几个都叫上。”司湛以不容置喙的语气命令道。
我刚想开口话却被他说完了，只好微微一笑。
午后的阳光不算浓烈，空气新鲜湿润，我双手把在栏杆上，望着一望无际的蓝色海洋，深吸一口冰冰凉凉的空气，现在应该是夏末了，算着刚结束冰川时期没多久，所以偏冷。
也许有些传说真的不是空穴来风，可能都真的存在过，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人们口口相传中添加了些许神秘的色彩，海浪拍打着沿岸的礁石，我陷入沉思中。
“姐姐，我们出发吧！”
听着一阵渐近的脚步声，小南带着一帮年轻男孩子赶来了，见司湛不在他们顿时像小学生出去郊游一样兴奋起来。
“这个是通行证，到时候坐列车要用的，姐姐你先拿着。”小南向我递来一只透明手环，硅胶质地，轻轻一点就在上面显示出了我的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