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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姐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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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怎么来了？”小南惊喜不已。
“嘘！你知道他怎么了吗？”我指了指那个男人。
“不清楚，但多半是八城偷渡来的，发现他的时候，已经神志不清地漂浮在海里了。”
我会意地点头，隔着一道薄薄的隔门，我和小南坐在长椅上一同打量着这个男人。
“小南，八九十城到底是什么样的？”就算在书里，也仅是只字片语，我根本不了解那里是什么样子。
“我只听说过那里挺穷的，最高议会分发物资是一城一城下来的，就算内城犯了大案的罪犯，一听见流放到外城，都要鬼哭狼嚎地求上诉。”
那我大约可以想象了。
我淡笑着摇了摇头，双臂交叉抱着，小南百无聊赖地玩弄着袖上的军章，我突然发现男人的手指好像动了动。
他似乎醒了，凌乱的短发还在向下滴水，男人突然猛烈地咳嗽一声，痛苦地捂住胸口，不停倒抽着气。
“姐姐，我去喊人，你先别动！”小南脸色一变，当机立断跑出去找人。
“小南……”我话还没说完，小南就没影了，我手足无措地站起来，隔着玻璃门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他咳得太厉害了，嗓子里涌出一股血，喷在光滑的地面上，我不能见死不救……
我打开门，冲进去将男人扶上卧榻，解下打了死结的麻衣罩衫，他精壮的胸口上纹着一枚黑色的云团，而纹身周围，布满了密密麻麻灼烧的伤口，血淋淋的还流着黄色的脓液，散着难以言喻的气味。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心里一凉，仅仅是看着都觉得疼得要命。
“你，你是谁……”男人浑身开始打起冷战，遮蔽在发丝之下的双眼带着戒备。
“别说话，你伤得太重了。”我坐在卧榻上，焦急地不停向外望，小南怎么还不回来。
“告诉我！你是谁！也是他们派过来的对不对！”男人突然发了狂，他力气出奇的大，一把将我反搡在床上，紧紧扼住我的脖子，带着海盐的水滴溅落在我脸上，凌乱的短发下，男人冷俊的脸上没有半分血色。
“我不是，你放开，疼……”
我快呼吸不过来了，双腿无力地蹬了蹬，我绝望地凝望着眼前的男人，就像触摸到了什么东西般，男人肃若寒星的双眸微微一变，渐渐松开了手，犹如最后一根弦崩断地栽倒在榻上。
我抓住机会连忙起身，踉跄着步子逃了出来，我头晕目眩地倚着墙壁，顺了口气才渐渐回过来。
“姐姐，姐姐！快躲起来，罗为也来了！”
小南匆匆忙忙地小跑过来，管不了这么多，拉着我一道躲在审讯室转角外的犄角旮旯里，这里灯光暗淡，照不见我们两个。
我粗喘着气，仍未缓过来。
“罗为他怎么又来了？”我平稳住呼吸，这人怎么像个狗皮膏药，怎么甩都甩不掉。
我们在一旁偷听。
“指挥官大人，我也就明说了，这人叫邵千寻，十城来的，这也不是他第一次偷渡了，这次啊还打伤了八城的议长，您看，这事怎么处理呢？”罗为虽然语气十分平和，但隐隐的有些不对劲，声音里带着些难以察觉的颤抖。
司湛并没有直接回应罗为，他沉着步子走向快要晕死过去的邵千寻，冷淡道：“他身体情况并不乐观。”
“不用，他伤口恢复很快的，毕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罗为露出神秘的微笑。
司湛睨了他一眼，没有理睬，“我还要话要问他。”
他的话语不容置喙，罗为咬了咬干瘪的嘴唇，眼底藏着恨意，悻悻地出门回避。
“喀嚓。”趁现在我想起身偷跑出去，桌子突然往前一挪，发出厚重的声响。
“谁？”司湛警惕地转过身，朝我这里看过来。
靠！这个桌子居然打滑了！
没办法再藏下去了，我和小南先后钻出来，像做了错事的孩子双双低垂着脑袋。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出去。”他的语气冷的像块冰，整间审讯室的气温都降了下来。
“收到！”小南不敢违背命令，一溜烟跑得飞快。
“你，给我站住。”
我刚想偷偷跑路，就被司湛叫住。
“你不是有话要问那人嘛，叫我做什么……”我心虚不已。
“既然你都听到了，那我想知道，如果换做是你，会怎么处理邵千寻。”
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嗯……按照你们这里的法令，偷渡是重罪，而邵千寻还是再犯，应该交给七城的警司，罗为不是内务官嘛，他怎么老插手这些事？”我不藏着掖着，脑子里想什么就说什么，我一直觉得罗为怪怪的，那双眼珠子总透着一股阴气。
“而且，这可是一条人命，起码要认真负责点，还有事情的前因后果，虽然你们可能不在乎，但是必须要查清楚啊。”
况且邵千寻伤得这么重，难道要期望一个仇视外城的人来救他吗？
“好，那这人的生死就交给你决定，我都支持。”司湛把他的命交给了我，是生是死，都在我一念间。
我转身看了邵千寻一眼，缓步走了出去，打开门，一股呛人的烟味直冲我脑门，“咳咳！”
“哟，你居然还活着啊？”罗为丢下烟往脚下踩了踩，一脸很新鲜的表情。
“你是没想到我还活着？那你最好当心点了。”罗为想要我的命，我当然没有必要朝他客气。
“啪！”
罗为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落在我的的脸颊上，大骂道：“贱人，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
我抚了抚脸，很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