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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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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是贱民?”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罗为,这事情还没个定论呢。”安烈不满道。
罗为轻蔑一笑,拉低了音调,“我说安警长,平常你不也看不得这些外城贱民偷渡嘛,怎么着,今天是看上这女人准备开个例外了?”
“罗为!”安烈顿时气得双脸通红。
“指挥官大人,您也看了,这偷渡者哪会说自己不是偷渡来的呢,这事啊我看还得交给内务厅处理,我们一向很擅长处理这些贱民的。”罗为笑道。
我突然又寒起了一阵鸡皮疙瘩,直觉告诉我,千万不能落这个人手上。
“你说我是贱民?”我又问了一遍。
罗为没有否认,反倒脸上又多了些鄙夷,阴阳怪气道:“你倒很有自知之明呢。”
“好啊,不管我是不是贱民,那你有多高贵?还分什么外城内城,搞得像封建社会一样,是不是你自身有问题才要用这种阶级落差找存在感?”
话糙理不糙,我是听说过亚特兰蒂斯凭城市定义阶级,但到这种地步简直是匪夷所思。
一口气说罢,罗为那双阴鸷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
“看什么看?我说得有错吗?”我继续噎了他一句,他快要气死了,却忍着不发,眼球里充斥着红血丝,快要爆掉了。
“指挥官大人,这个贱民如此不敬,还是交予内务厅吧。”罗为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看样子从没有人敢这么说他。
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说这些话。
那个指挥官用眼神向安烈和罗为示意了一下,所有人便离开了,往牢笼尽头的房间走去。
我又等了好久,快要闷死了,安烈也没见到个影子,难道我话真的说重了?可我隐隐约约觉得指挥官和安烈都没那么坏,非要到处死我的地步。
我想这些也没用,还是要找个办法回去,我坐在硬板床上思考,如果真的回去了,我会不会随时在撒哈拉沙漠死去?
太多的不定因素,我不能赌。
我翻来覆去想了很久,依然没有个好法子,只是突然想到一句话,叫既来之,则安之,如果能在这里找到一线生机,那仍然可以慢慢筹谋回去的办法。
“咚。”透明墙突然放了下来,安烈一脸凝重地走过来,“你可以走了。”
“真的?”我腾一下从床上爬起来,眼疾手快地穿好仍旧潮湿的运动鞋。
“你……”安烈好像有什么话堵在喉咙里,片刻之后,他朝着四周望了一圈,确定没有人后,小声道:“你还是注意些吧,能回八城就早点回去。”
我喏喏点头。
一出门,外面的空气微冷,潮湿,这座巨大的城市里的建筑普遍都是白色,质感很光滑,各种各样的楼宇圆顶上还镶着金边,错落而有致,还有一座巨型透明桥横穿整座城市,下午的阳光特别烈,透过桥面的时候光都被析成了五颜六色,就像一道璀璨的镭射彩虹。
我情不自禁驻足观察了许久,这里和亚特兰蒂斯的描述高度吻合,就是我想象中失落大陆的样子。
我回过神,不知道从哪里传来孩子稚嫩的奶音,“妈妈,你看那姐姐好奇怪!”
奇怪?
我好像意会到什么,愣愣地朝着声音源头瞧去,一群人围了过来,他们穿着浮夸艳丽,脸上浓妆涂抹,还用一种说不出来的眼神打量着我,十分怪异。
我都能想象现在自己有多么狼狈,半风干的米色长裙皱巴巴地贴在身上,长发乱糟糟地被海水黏在一块,怎么可能引起不了注意。
可我实在不喜欢被人这么盯着看,加紧了步伐跑开了,如果可以,我也想找个地方换身舒适点的衣服,最好还能冲个热水澡……可不仅人生地不熟,还身无分文。
“叮咚……叮咚”悠扬的钟声敲了五下,一阵突如其来的风轻轻刮过,建筑群发出了空灵的声响,温柔地在城市中流转,我打了个喷嚏,瑟瑟抱住了双臂,一个人在萧条冷落的小巷里转圈圈。
这个声音就像一段音律,藏匿着亘古的传说,我想继续听下去,可是有一阵嘈杂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发觉不对味,紧接着从巷子里蹿出两个黑衣蒙面人,手里握着明晃晃的刺刀盯准了我。
如果我现在跑,转身就会被一刀刺穿心脏,毫无活下去的可能。
他们步步逼近,我深知不能慌乱。
“慢,慢着!”我颤着声往后退却了一步。
我用余光偷偷瞥了眼四周,在三步外有一根手腕粗的木棍靠在墙边。
“大哥们,我不想死得这么难看,你们让我简单整理下好不好?”我眼里蓄满了泪,哽咽着求他们。
两蒙面人面面相觑,似乎有些动容,片刻后粗声点了点头,“可以。”
我转过身,手指轻轻插入长发里,动作柔缓地向下顺着......就是现在!我往墙边扑去,两个蒙面人意识到不对劲冲上来,两把刺刀一左一右进行夹击,我拼尽全力抓起木棍,一棒子挥打过去,丝毫不手软,“砰”的一声,一个蒙面人被我直击太阳穴,栽倒在地,另一个见状从衣袋里掏出许多细碎的刃片,一挥手飞过来,我根本躲闪不及,手臂上,脖子上,全被划出道道极深的口子。
鲜血从伤口处缓缓流下,我的意识突然变得很模糊,这这刃片上多半抹了麻醉药,我强撑着随时会拉闸的眼皮,用尽了全身力气打向另一人,木棍却被锋利的刺刀一劈为二,沉重地掉落在地上,在脑海中传来无数回声。
刺刀垂在我眼前慢慢靠近,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能放血的小刀,我失了所有力气,小腿一软瘫在地上,意识在逐渐消亡,天空变得黯淡下来,犹如彩色电视慢慢模糊成黑白,一切都在旋转......
我闭上了眼睛。
“古老的神明啊,赐予星辰的诞生和消亡……”
我恍然听见风里在传唱着悠扬古老的颂歌,那声音忽近忽远,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似乎有许多人过来了,枪声和打斗声逐渐听不见,我的身体也随之越来越轻,像一根羽毛飘荡在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