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第九十八章 燃烧灵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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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林咸这样问，林远南提过几次在修复时空壁垒的事，她想不在意都难。
小江歪了歪头，兽耳随着动作轻轻颤动，像是在捕捉某种人类无法感知的频率。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嗅了嗅自己的手背，那里还残留着拆除诱饵装置时沾染的金属氧化物气味。
“算是吧。”她终于开口，银色眼眸中闪过某种复杂的情绪，“但和你们理解的不太一样。”
林咸注意到她说的是“你们”而非“你”，保护罩的光晕又黯淡了几分，锚定机制正在进入最后的倒计时阶段。
“时空壁垒的裂缝不是自然形成的。”小江的尾巴尖指向通风管道，那里熔化的金属边缘正在缓慢冷却，凝固成某种狰狞的雕塑。
“我追踪那股能量波动来到这里，正好感应到你的……”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规则共振。”
“规则共振？”
“你身上的这层光。”小江的指尖隔空描摹着保护罩的轮廓，却没有真正触碰，“它和这个世界的底层法则产生了共鸣。在我原来的地方，只有极少数存在能够做到这一点。”
主系统在林咸的脑海中静默，只有林远南敲击键盘的声音偶尔传来：“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你找个机会和她接触一下。”
林咸接收到林远南的信息，她想了想伸出手：“还有15秒不到暂停结束，你能顺利脱身吗？”
小江看着那只手，兽类的瞳孔中倒映着保护罩最后的光芒。
她突然笑了，露出两颗尖锐的犬齿：“你以为我为什么来找你？”
她握住林咸的手，掌心的温度高得惊人，像是握着一块被阳光暴晒过的石头。
某种奇异的能量顺着接触点流入林咸体内，不是补充，而是一种……校准。
保护罩的衰减速度骤然减缓，光茧表面的古老符文重新明亮起来。
“我可以暂时锚定你的状态。”小江的声音变得有些遥远，像是在水下说话，“但作为交换，你要告诉我——”
她的尾巴紧紧缠住林咸的手腕，形成一种奇特的契约姿态，“那个在帮你维持这一切的人，是不是也在修补壁垒？”
林咸的瞳孔微微收缩。
林远南的存在从未对外人提及，小江的感知能力远超她的预估。
"是。"
“告诉她，”小江的兽耳完全竖直，捕捉着某种即将到来的变化，“裂缝的另一端有人在等。我们需要在壁垒彻底修复之前谈一次。”
保护罩突然剧烈震颤，林咸意识到这是时空恢复流动的前兆。
凝固的舞台灯光开始产生肉眼难以察觉的颤动，主唱悬停的手臂出现了零点几毫米的位移——像是一部被按下暂停键的电影即将重新播放。
“怎么联系你？”
小江的身影已经开始变得透明，异世界能量在天道规则的挤压下正在退潮。
她最后看了林咸一眼，银色眼眸中某种古老的智慧一闪而过：“当你与她共存时，我自会找到入口。”
通风管道的金属格栅发出一声轻响，恢复成原本的模样，仿佛从未被熔化过。
小江的气息彻底消散，只留下手腕上残留的余温证明那不是幻觉。
“三、二、一——”
世界重新流动。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浪扑面而来，主唱的手臂完成挥舞的轨迹，汗珠从额角甩出，在聚光灯下划出一道晶莹的弧线，台下数千人的欢呼声如同海啸般升起。
林咸恍惚了一秒，她皱着眉看向自己的手，总觉得自己手的温度高得有点不太正常。
“林咸！”季心甜的声音穿透嘈杂的音浪，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她挤过人群，在舞台侧翼的台阶处绊了一下，几乎是扑进林咸怀里。
林咸下意识接住她，手臂收紧的瞬间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多僵硬。
季心甜的发丝蹭过她的下巴，带着某种柑橘系洗发水的清甜。
与此同时，场馆外响起尖锐的警笛声，一大批特警车辆如同黑色的利刃划破夜色，红蓝交替的警灯在场馆玻璃幕墙上投下急促的光斑。
在杜局那里透过脸的林咸和季心甜一来就被重点保护，跟在身后的简悦众人也被简家人护送有序撤离，刚刚还热闹无比的音乐节现场一下子按下了暂停键。
停留在舞台侧面的黑衣人显然没料到会出现变故，他握在手中的遥控器僵在半空，眼神阴暗地看向不远处被保护的林咸。
又是这个女的！上次老大也是栽在这个人手里！
“所有人，不许退！和这群条子爆了！”黑衣人冲着旁边的打手嘶吼，愤恨地按下遥控器，可是预想中的爆炸没有发生。
他低头看着毫无反应的按钮，又疯狂连按数次，外壳在掌心硌出红痕。
“妈的！什么破玩意！”
男人把手中的遥控器往地上一摔，外壳在水泥地上碎裂成几块，露出里面被熔断的电路板——小江拆除诱饵装置时顺便破坏了信号发射模块。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特警的扩音器声音震得耳膜发疼，黑衣人脸色惨白地后退两步，被从天而降的催泪瓦斯呛得弯下腰咳嗽。
混乱中有人试图从后台通道逃跑，却被早已埋伏的狙击手用红外瞄准镜锁定，红色光斑在胸口晃了晃，那人立刻僵在原地举起了双手。
“怕什么，这群下等人不敢伤害我们，我爸可是……”黑衣人从怀里掏出一柄黑色的枪械，他的眼睛已经被愤怒染红，几近疯狂地朝着旁边胡乱开出几枪。
子弹击中舞台桁架的金属支架，溅起一串刺目的火星。人群发出惊恐的尖叫，原本有序撤离的场面顿时出现骚动。
原以为拆除了C4就不会再出意外，却没想到黑衣人状若疯魔，竟然对着桁架的脆弱处连开几枪，金属疲劳的呻吟声在喧嚣中格外刺耳。
林咸猛地抬头，看见桁架连接处的铆钉正在一颗颗崩飞，像被无形之手拨落的算珠。主唱刚刚撤离的舞台上方，那块悬着LED巨屏的钢架结构正以缓慢而无可挽回的姿态倾斜。
“小心！”林咸的喊声被淹没在尖叫声中。
她本能地将季心甜往怀里按，同时抬头计算钢架倒塌的轨迹——那东西足有数吨重，一旦砸入人群，后果不堪设想。
主系统的提示在脑海中疯狂闪烁。
【警告：检测到物理冲击风险，被击中概率高达78%，请及时撤离！请及时撤离！】
“林远南！”她在意识中疾呼，“能不能开保护罩！”
“开！”林远南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键盘的敲击声快得像回音。
按下的回车键被紧急锁定，飘浮在半空的球形系统对林远南亮起红色的警告。
空间里响起系统冰冷的拒绝声：【紧急开启保护罩会扰乱时空秩序，你目前灵力缺失，不足以消除所有人记忆，提议已被拒绝。】
钢架倾斜的角度已经超过十五度，连接处的金属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林远南的指尖悬在键盘上方，她急躁地看向眼前的白屏，场馆内的尖叫声透过林咸的感知传来，夹杂着金属结构变形的呻吟，系统界面上的红色警告框不断跳动，一切都在逼迫着她快速作出决策。
她能想象那个画面：数千人推搡、踩踏、恐惧像病毒一样蔓延。而林咸站在舞台边缘，怀里护着一个人，抬头看着死亡的阴影缓缓倾斜。
“灵力没了可以再补，人没了就真的没了。”林远南皱着眉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腔中炸开的瞬间，强行催动了尚未恢复的灵力。
“大型防护罩，给我开！”
系统的光芒剧烈闪烁，像是过载的电路在做最后的挣扎。林远南的视野边缘开始发黑，那是灵力透支的前兆，但她没有停手，十指在虚空中划出残影，将最后一道指令强行注入核心程序。
【警告：操作者生命体征异常——启动备用方案！启动备用方案！】
场馆内，林咸感到手腕上残留的余温突然沸腾。
那道来自小江的锚定能量被某种更庞大的力量唤醒，与保护罩的符文产生连锁反应。光茧从她周身迸发，却不是往常的淡金色，而是掺杂着血丝的赤红。
“趴下！”林咸的声音被淹没在金属断裂的巨响中。
赤红色的光茧以她为中心疯狂扩张，像是一颗被强行点燃的恒星。
光壁所过之处，倾斜的钢架仿佛撞上了无形的堤坝，崩飞的铆钉在接触光晕的瞬间被弹开，划出凌乱的轨迹。
LED巨屏的边角擦过保护罩表面，激起一圈圈涟漪状的能量波纹，却终究没能穿透那层薄如蝉翼却坚逾精钢的屏障。
林咸单膝跪地，怀里的季心甜被她紧紧护在身下。
体力的快速流失让林咸汗流雨下，里衣被瞬间打湿，她的眼前开始出现细密的黑点，像是老旧的胶片被火焰舔舐。
在众人的尖叫逃离中，半空中突兀地出现一块扭曲的空间褶皱，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针尖刺破了现实的薄膜。
小江的身影从褶皱中显示，居高临下地看向脚下混乱的场馆，她的银色眼眸在赤红光芒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幽深。
“强行燃烧灵力？”她的声音穿透嘈杂直达林咸的意识，带着某种难以解读的情绪，“你们这个世界的修士，都这么不要命吗？”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第九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