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第九十六章 拯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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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咸眉毛紧皱，刚刚明明还能正常通话，偏偏到季心甜通知时就发不出消息了，怎么看都像是有意为之。
一想到简悦和巫云她们还在后台，季心甜都急得快哭了，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电话，在心里祈祷她们能发现不对，自己出来透气。
但是偏偏她又极其了解简悦这个人，这会儿肯定还在认真检查设备。
林咸看出了季心甜的急切，怕她一股脑冲了出去，早拉住了她的手腕。
她看了一眼站在一旁一点不紧张的小江，心里更加肯定这人不简单。
林咸迅速在脑海中权衡利弊。
小江的出现虽然突兀，但此刻她展现出的特殊感知能力却是破局的关键。
更重要的是，这人明明可以和苏姐一起提前离开，却选择留在这里，甚至主动暴露在自己面前。
“小江，”林咸压低声音，语速极快，“你能追踪那个遥控器的位置吗？”
小江微微偏头，她的鼻翼再次翕动，随即指向人群更深处：“气味在移动，往主控台方向去了。但……”她顿了顿，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还有另一股气味，在舞台正下方。”
“两个大的引爆点？”林咸的心沉得更深了。这是双重保险，即使主控台被控制，舞台下方依然可以保证引爆。
“不止。”小江的银色瞳孔在闪烁的舞台灯光下忽明忽暗，“舞台下方那个……味道更浓。”
林咸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她下意识攥紧了季心甜的手腕，感受到对方指尖传来的冰凉颤抖。
“乖乖，不能再等了。”她侧首贴近季心甜耳畔，声音压得极低，“你和小江先去后台把简悦她们救出来。”
季心甜猛地抬头，眼眶已经微微泛红：“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不行，刚才那个人——”
“我会小心。”林咸打断她，手指用力握了握季心甜的手腕，力道坚定却不失温柔，“小江能追踪气味，你也知道简悦她们的休息室在哪儿，你们配合效率最高。”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舞台上那些黑衣工作人员，他们已经开始有节奏地向后退，像是在完成某种既定的撤离程序。
“而且，”林咸的声音更低了几分，“如果内鬼真的渗透进了工作人员里，你出面比我更合适。你是季家的人，他们至少会迟疑一秒，这一秒就是机会。别忘了，我还有时……”
林咸和季心甜对视一眼，没说出口的话在彼此的眼神中传递，长久的默契让季心甜一下子想到了那部神奇的时空电话。
季心甜咬了咬下唇，她知道林咸说得对。
“好！”季心甜深吸一口气，反手握住林咸的手指，“你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林咸轻轻点头，目光转向一旁沉默的小江：“拜托你照顾好她，之后的事等结束了再说。”
小江的眸子上下打量了一番林咸，那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随之而来，但她最终只是简短地嗯了一声。
她转身时黑色衣角划出一道弧线，已经朝着舞台侧面的通道方向走去。
季心甜最后看了林咸一眼，快步跟上小江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拥挤的人潮边缘。
林咸独自站在原地，周围的欢呼声浪几乎要将她吞没。
舞台灯光开始变换色彩，第一支乐队的预热音乐从音响中倾泻而出，鼓点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她从口袋掏出时空电话，金属外壳在掌心传来冰凉的触感，林咸深吸一口气，拇指按下了那串只有她知道的数字。
熟悉的音乐声在耳畔响起，夹杂着似有似无的电流声，像是穿越了无数维度的信号正在艰难地锚定坐标。
“恩？林咸？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电话那头并不是系统的冰冷电子声，反而是林远南睡得迷糊的声音，带着刚被吵醒的懵懂。
林咸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林远南这会儿有可能在天道上。
“怎么是你接的？”林咸下意识攥紧了手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有人从躺椅上翻身坐起，带着几分被扰了清梦的慵懒：“刚加完班眯会儿，这段时间一直在修复时空壁垒都没睡好觉。”
林远南的声音渐渐清醒，打了个哈欠：“主系统还在给我算什么时候恢复原样，听你这语气是遇到什么事了？难得看到你这么急。”
林咸没时间解释前因后果，语速飞快地将音乐节现场的危机简明扼要地说明了一遍，从C4的分布位置到内鬼渗透的猜测，再到即将开始的引爆危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林远南骤然紧绷的声音：“你是说那个小江能闻到气味？而且给你的感觉不像人？”
林咸压低声音，目光仍警惕地扫视着舞台周围：“她的感知方式完全不像正常人，银色瞳孔、没有脚步声、突兀出现又消失……但此刻我没空想这些，我需要知道怎么阻止这场爆炸。”
电话那头传来林远南敲击桌面的嘟嘟声，伴随着她喃喃自语般的分析：“C4引爆需要特定频率的信号，现场信号被干扰说明他们用了屏蔽设备……等等，你说舞台下方还有更大的引爆点？”
“对，小江说味道更浓。”
“那是主爆点。”林远南的声音陡然严肃，“桁架上的只是诱饵，真正目的是制造恐慌后引燃舞台下方的集中装置。”
“可以利用天道达到时空暂停。”林远南旁边插入一道机械声，林咸眼睛一亮，这是主系统的声音。
“时空暂停？”她迅速捕捉到关键词，“能维持多久？”
“一分钟。”主系统的电子音毫无波澜，“小世界已经解放，这是利用天道机制能达到最长的演算结果。”
林咸的指尖在时空电话的金属外壳上收紧，一分钟，六十秒，在寻常日子里不过是泡一杯咖啡的间隙，此刻却承载着数千条性命的重量。
大范围转移人群只是治标，还不能保证是否有遗留。主系统提出的时空暂停确实是最优解，只有把装置拆除才能彻底解决问题。
“怎么启动？”她的声音平稳得不像话，仿佛只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
“需要锚定物。”主系统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多了一丝林咸从未听过的凝重，“你所在的位置必须成为时空坐标的中心点，暂停范围以你为圆心向外辐射，半径大约三十米。”
林远南在旁边快速补充：“也就是说你必须站在舞台正下方，那个主爆点的核心位置。一旦启动，你会成为唯一能在暂停时空中移动的人。”
“有什么后果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林远南的声音低了下去：“小世界解放后天道规则已经改变，这种强行干预……我们不知道后果。”
舞台上的鼓点愈发急促，第一支乐队的主唱已经握着麦克风走上台，对着台下挥手致意。人群如潮水般涌动，无数手机屏幕亮起，像是一片坠落的星海。
林咸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看向舞台侧面那条季心甜和小江消失的通道。她想起季心甜泛红的眼眶，想起小江银色瞳孔中那丝几不可察的讶异，想起简悦和巫云此刻或许还在后台一丝不苟地检查着设备参数。
“启动吧。”
她的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却让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下来。
“林咸，你——”
“没有其他办法了，对吧？”她打断林远南，嘴角甚至扯出一个淡淡的弧度，“三十米半径，舞台正下方，我记得位置。”
主系统的电子音适时响起：“锚定程序需要十秒预热，期间你会感到强烈的眩晕和失重感，属于正常现象。暂停结束后，天道机制将自动修正局部时空紊乱，但你作为锚定中心……”
“会怎样？”
“记录空白。”主系统的声音罕见地停顿了一瞬，“你会失去暂停期间的所有记忆，包括你如何拆除装置、如何撤离。对你来说，那六十秒将从未存在过。”
林咸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这倒是公平，很符合她对天道的刻板印象。
“预热成功后我会帮你加保护罩，主系统会帮你演算最优解。”林咸难得听到林远南这么严肃的声音，心里的紧张感都下去了半成。
林咸的目光落在舞台边缘那个正在调试设备的黑衣人身上，他的动作太过从容，像是在等待某个精确的时刻，“主系统会演算最优解，你会加保护罩，而我会——"她顿了顿，"完成我该做的事。”
电话那头传来林远南深深地吸气声，然后是键盘敲击的急促声响：“预热开始，十秒倒计时。林咸，走到舞台正下方去，现在。”
林咸将时空电话贴紧耳畔，迈步向舞台方向移动。人群在她身侧推搡，欢呼声浪一波高过一波，没有人注意到一个逆行的身影正朝着舞台底部那片阴影区域靠近。
“十、九、八……”
眩晕感如期而至，像是有人突然抽走了她脚下的地面。林咸扶住身旁的桁架立柱，金属的冰凉触感让她保持清醒。
视野边缘开始出现细碎的裂纹，像是老旧的电视屏幕受到信号干扰，那些裂纹中透出某种不属于这个维度的幽蓝微光。林咸抽空还在想当初祝羽弦觉醒看到的难道是这幅景象？
“五、四、三……”
她终于站定在舞台正下方的位置，头顶是厚重的木质地板和密集的线缆管道，小江说的“更浓的味道”仿佛已经具象化，变成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笼罩在四周。
林咸抬起头，透过地板缝隙能看到舞台灯光在上方流转，像是一片被囚禁的极光。
“二、一——锚定完成。”
世界在那一瞬间被抽去了所有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第九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