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大小姐总想让我告白GL》星光下的月

101、第 101 章 后日谈

　　虽然音乐节上无人受伤，但是现场的混乱早在博客上四处传播。最开始还是文字的恐慌，后面一个又一个上传的现场片段让人们逐渐拼凑出那晚的凶险。
　　一字排开的黑色防爆警员气势大开，在人群疏散中迅速封锁了音乐节的场地，无人机在低空盘旋，红外镜头扫过每一张惊疑未定的脸。
　　除此之外也被拍到了异常，有人上传的视频里拍到了小江撕破天空的画面，虽然画质很糊，但那道突兀出现在天空的黑色身影仍被无数人截图放大、反复分析。
　　更有人说在现场看到了赤红的结界。
　　这些视频很快被平台限流，评论区充斥着“特效”“集体癔症”等质疑，但仍有少数人执着地翻看视频和照片，试图证明并非幻觉。
　　现在系统没有多余的能量清除大众记忆，短时间里只能任由那些模糊却真实的画面在人群中悄然发酵。
　　林咸靠在民宿的窗边，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指尖划过一条又一条被限流前截存的视频链接。评论区吵得不可开交，有人言之凿凿说一切是真实的，有人则嗤笑是灯光故障引发的集体幻觉。
　　今天是事故的第三天，她们回来的第二天，大众对这件事的讨论依然居高不下。
　　其实早在回来的当晚林咸就接到了老爷子的电话，这次发生事故的地点正是她俩提过的地点，事故发生后老爷子就不止一次打来电话，派去的人联系上警方说人突然失踪，心就一直提着没下来过，两人的电话每几小时轮着打。
　　听了林咸的话他沉默了一会儿，确定两人没事后老爷子只让她们安心待着，只说其他的事由上面去处理，不用她们操心。
　　林咸放下手机，转头看向趴在床上补觉的季心甜，软乎乎的脸埋在枕头里，只露了半片发红的耳尖，阳光落在她蓬松的发顶，连绒毛都清晰可见。
　　林咸放轻脚步走过去，替她掖了掖滑到腰际的被角，刚要转身就被季心甜伸出来的胳膊勾住了手腕。
　　“醒了？”林咸放低声音，指尖轻轻挠了挠她的手腕，“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季心甜迷迷糊糊蹭了蹭枕头，睁开蒙着水汽的眼睛，看见是林咸，立刻往旁边挪了挪，腾出半个床位拍了拍：“上来陪我躺会儿，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
　　林咸笑着依言躺上去，刚贴着凉凉的床单就被季心甜滚过来搂住了腰，脑袋乖乖枕在她胸口，听见她胸腔里平稳的心跳，又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外面怎么样了？”季心甜还记得这事，迷迷糊糊地开口问。
　　“舆论在往特效和幻觉方面引导。”林咸抬手顺着她的脊背轻轻拍着，“官方通报应该也快了。”
　　季心甜嗯了一声，指尖在林咸腰上轻轻画着圈：“那我们接下来就在这儿待着？”
　　“待着也挺好。”林咸低头亲了亲她的发旋，声音轻轻的，“裂缝的事急也没用，小江和系统那边也没消息，我们只能等了。”
　　季心甜往她怀里又缩了缩，鼻尖蹭着林咸锁骨处的衣料，闷闷地应：“也是，急也没用，就是可惜我俩的第一场音乐节结束得这么潦草。”
　　“下次再补上。”林咸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轻轻揉了揉她的后颈，“时间还长着呢，能挤出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季心甜被林咸的话逗笑，搂住她的腰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声闷在林咸的衣料里，像只偷到小鱼干的猫。
　　“你还记得出发前说的话吗？”她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一点狡黠，“我俩说要去海边看日出，结果拖到现在，相机也没拍上几张照片。”
　　林咸看了眼窗外，晨光已经漫过屋脊，海风从半开的窗缝里钻进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和隐约的涛声。
　　看日出时间过了，但并不影响两人去海滩散步，她看了眼摆在茶几上的相机。
　　“相机还在呢。”林咸伸手轻轻捏了捏季心甜的耳垂，语气里带着点纵容的笑意，“等会儿吃完早饭，我们去海边走走？反正今天也没别的安排。”
　　季心甜眼睛一亮，立刻从她怀里支起身子，发丝乱蓬蓬地翘着几缕，却毫不在意：“真的？那我现在就起来！”
　　说起就起，刚刚还懒散的人掀开被子就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赤着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几步蹦到窗边把纱帘完全拉开。海风一下子涌进来，吹得她睡衣下摆鼓起，像只刚出巢的小鸟。
　　“太阳都升这么高了！”她回头冲林咸笑，眼睛弯成月牙，“快点快点，趁人少，我们去拍点没人打扰的照片。”
　　林咸慢悠悠坐起身，看着她把散落在床头的发圈往手腕上套，哼着小歌往洗漱间钻，阳光落在她身上，连昨夜残留的疲惫都被镀上了一层暖意。
　　洗漱间里传来哗哗水声和季心甜含混不清的哼唱，调子轻快得仿佛昨夜那场虚空风暴从未发生。
　　林咸把相机从茶几上拿起，检查了下电量和存储卡。
　　还好，昨晚回来时没忘给它充上电。镜头盖上还沾着一点沙粒，应该是之前随手塞进包里带过去的。林咸用软布轻轻擦了擦，指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翻出相册回看。
　　屏幕上跳出前几天她拍的季心甜，看窗外风景的季心甜、笑得肆意的季心甜、满脸期待的季心甜，还有她随拍的视频，肆意潇洒的季心甜怎么看都不过瘾。
　　“看什么呢？”季心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刷完牙的清新薄荷味。她穿着自己最喜欢的小熊睡衣，脚上趿着民宿提供的拖鞋，头发半干，随意挽在脑后。
　　林咸没说话，只是把相机递给她看，自己起身去拿吹风机。
　　季心甜接过相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一张张照片翻过去，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你什么时候拍的这些？”她翻到一张自己，忍不住笑出声，“这张我完全没注意到！”
　　林咸插好吹风机，示意她坐到床边：“偷偷拍的。”她打开热风，手指轻轻拨开季心甜后颈处微湿的发。
　　热风嗡嗡作响，林咸动作轻柔地替季心甜吹干头发，目光落在她后颈一小块浅淡的红痕上，那是昨夜被余波擦过的印记，现在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
　　她指尖顿了顿，没说话，只是将温度调低了些。
　　季心甜却忽然按住她的手，转过头来，眼里带着狡黠：“你是不是又在想那些事？”
　　“哪件事？”
　　“刚刚说的那个。”她歪着头，发尾还滴着水，“你刚才是不是又在担心？”
　　林咸沉默了一瞬，盯着她漂亮的眼睛坦率地点了点头。
　　“嗯。”她声音很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季心甜后颈那块几乎看不见的红痕，“我在想，如果小江没及时撕开空间，林远南没及时帮忙……”
　　话没说完，季心甜就转过身来，湿发蹭过林咸的手背，带着温热的水汽。
　　她仰头看着林咸，眼神亮得惊人：“可是这些事情并没有发生。”
　　林咸垂下眼，露出个自嘲的笑容：“没办法，我还是没学会变得乐观。”
　　“起码知道说出来了。”季心甜转过头，任由林咸继续替她吹干头发，带着笑意的话像落在水面的花瓣，“以前你只会自己扛着，现在进步已经超级大了。”
　　“这也能夸吗？”林咸轻声重复，指尖停在季心甜发间，吹风机的暖风裹着水汽在两人之间盘旋。
　　季心甜却笑得更欢了，语气里带着说不清的揶揄：“当然能夸！你可是从‘别靠近我’进化到‘抓紧你’的人，这还不值得表扬？”
　　林咸无奈地弯起嘴角，关掉吹风机，顺手把散落的发丝拢到她耳后。窗外海风渐大，卷着浪声拍打礁石，远处已有零星游客沿着海岸线散步，影子被晨光拉得很长。
　　“你说得对，确实有很大的进步。”林咸轻轻拍了拍季心甜的发顶，一边收着吹风机一边说道，“换身衣服吧，下楼吃完早饭就去散散步。”
　　音乐节匆忙结束，留在海边的旅客少了一大半，沙滩上难得清静。
　　季心甜换了一身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随着海风轻轻飘动。林咸则穿了件宽松的亚麻衬衫配浅色长裤，草编帽檐下眼神柔和，手里还拎着那台相机。
　　两人沿着沙滩慢慢走着，脚下细沙微凉，潮水一波一波漫上来又退回去，在岸边留下湿润的痕迹。
　　季心甜时不时弯腰捡起一枚贝壳，举到阳光下看它的纹路，然后笑着塞进林咸空着的那只手里。
　　林咸看着手里的贝壳，举起相机，咔嚓一声记录下来。
　　“贝壳也要记录吗？”季心甜笑着打趣道。
　　“贝壳是小事，”林咸低头看着取景框里季心甜弯起的眼睛，指尖轻轻按了下快门，“但你捡贝壳的样子，值得记下来。”
　　季心甜闻言站直身子，海风吹得她裙摆翻飞，发丝拂过脸颊。她忽然朝林咸张开双臂，笑容灿烂：“那这个样子呢？要不要也记下来？”
　　林咸没答话，只是举着相机呆愣了片刻，手中的相机在愣神中按下了不停歇的快门。
　　快门声连成一片轻响，像海浪拍岸的节奏。林咸放下相机，耳尖微微发烫：“全糊了……”
　　季心甜却笑得更欢，几步跑回来抢过相机翻看。
　　照片里她张开双臂站在晨光中，裙摆飞扬，发丝如金线般在风中散开，背景是粼粼海面与远处淡蓝的天际线，没有一张是糊的，反而每一张都捕捉到了她眼中跃动的光。
　　她把相机翻了过来，将镜头对准自己和林咸，她凑近林咸，手指点着屏幕一角：“不能光拍我，两个人都在，才完整。”
　　林咸看着屏幕里两人挨在一起的倒影，季心甜的发丝蹭着她的下巴，带着阳光和海风的味道。她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搂住季心甜的腰，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咔嚓，画面定格。
　　两个女孩靠在一起，一个笑得张扬，一个嘴角微扬，背景是无垠海天，脚下是细碎浪花。没有刻意摆拍，却比任何精心构图都更真实、更鲜活。
　　“这张我最喜欢。”季心甜把相机举到两人面前，指尖点着屏幕里林咸微微扬起的嘴角，“这张我一定要发朋友圈。”
　　林咸乖乖点头，只是把照片传进手机后，把壁纸锁屏一键更新成了两人的合照。
　　光是一个上午，照相机就拍了上千张照片，存储卡几乎要满。季心甜翻着相册，指尖在屏幕上划得飞快，不管拍的好坏，每一张都看得乐呵。
　　“这张你眼睛闭着！”
　　“这张我头发乱了！”
　　“这张——等等，这张背后是不是有只小螃蟹？”
　　“我先把这些上传云端备份起来，等回去打印贴起来。”
　　季心甜作势就要去一旁的书房，不曾想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屏幕亮起的瞬间，季心甜的脚步顿住了，林咸的目光也望了过来。
　　是简悦打来的电话。
　　季心甜的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迟疑了一秒才按下。
　　“喂？简悦？”她的声音里还带着海边阳光的暖意，尾音微微上扬。
　　电话那头传来简悦一贯利落的语调，却能听出接听后骤然放松的叹气，还带着些责怪的意味：“回来了也不给我打个电话，季心甜你和林咸有没有一点自觉，我和巫云还一直等着你们的电话呢。”
　　“对不起嘛……”季心甜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另一只手悄悄拉住林咸的衣角，声音软得像刚晒过的棉花，“昨晚回来太晚了，一沾枕头就睡死过去，今早又忙着拍照，差点忘了时间。”
　　电话那头传来巫云的声音，带着点笑：“林姐，还好刷到你的朋友圈了。”
　　季心甜嘿嘿一笑，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林咸：“这不是……难得清静嘛。”
　　林咸站在她身侧，听见巫云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她伸手轻轻捏了捏季心甜拉着自己衣角的手指，无声地安抚着那点心虚。
　　“你们俩现在在哪儿？”简悦的声音又响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别告诉我还在海边晃悠。”
　　“就在民宿。”季心甜干脆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把玩着林咸的手指，“刚拍完照回来，正准备上传照片呢。”
　　“晚上出来聚一下？”简悦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熟稔，“我们乐队其他人都回去了，只有我和巫云还在这儿。”
　　季心甜下意识看向林咸，眼神里带着询问。林咸轻轻点头，指尖在她手背上安抚地划了一下。
　　“好啊。”季心甜应得干脆，嘴角不自觉扬起，“正好有事想跟你们说。”
　　电话那头顿了顿，简悦的声音压低了些：“是不是……跟那件事有关？”
　　季心甜没直接回答，只是笑着反问：“你们猜到了？”
　　“猜不到才怪。”简悦语气难得严肃，“现场视频虽然被限流，但我和巫云可在现场，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的，除了你们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