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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北冥中篇2 开局放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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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行人来到了北冥都城的一间酒楼中。
这间酒楼刚刚换上了新的牌匾,小二向新进门的客官们介绍:“我们寒梅惹香楼今日正式改名为春酒沾芳楼,客官,您里面请,待我向你细说咱们更名的故事。”
温莎女皇一行人一入了这酒楼的门,在座的甭管吃饭的、品茶的、听曲的、唱戏的、引路的、端菜的、管账的等人都停下了这手中、口中的活,眼睛都不眨一下地望向温莎女皇,然后目送她进了二楼的厢房。
“她是我们国家的女子吗?真美呀,仙女似的。”
“银发确实是我们北冥人民的发色,那红色眼珠子我倒是没见过。”
“不过也是因为天气变暖的原因,最近倒是有很多国外的游人来我们北冥啊。”
“哈哈,老子我这一辈子呆在北冥,一辈子都想方设法偷渡去别的国家,他娘的,去讨饭的准备我都做好了,结果这天不冷了,雪也不下了,外面国家的人反而跑来我们北冥耍。”
“干杯干杯,为这盛世干杯!”
“你说这天气会不会又突然下起大雪,变回以前那样啊?”
“呸呸呸,就你嘴欠!”
“哈哈哈,我自罚三杯!”
酒楼里宾朋满座,各桌宾客你一言我一句地侃天说地,气氛祥和,热闹非凡。
小二将写满菜品的竹册递于琳琅,琳琅双手呈与温莎女皇,而温莎女皇示意让宫愚来点菜。
“宫愚,北冥有什么美味你应是最清楚的。”温莎女皇看了一眼竹册便给了宫愚。
“宫愚哥哥,我要花牛片、花猪片、花羊片、野鸡杂、野香菌,啊,还有这个也要,那个也要。”唐玄凑到了宫愚身边,对着竹册上品目繁多的菜肴一顿比划。
“小青哥哥,这些都是未熟的生肉,等会我们下锅烫熟吃,你若喜欢,可以直接生吃。”唐玄对青竹公子说道。
“不错,正合我意。”青竹公子点点头。
“琳琅,今日还陪我饮酒么?”温莎女皇望向琳琅,她的眼角好像永远都含着一丝笑意。
“当然,琳琅乐意奉陪。”琳琅也回温莎女皇以微笑。
“宫愚,你们北冥有什么好酒?”
温莎女皇刚刚问完,还未等宫愚回答,这一旁的小二先抢答了:“诶呀,姑娘想要尝咱们北冥国的酒呀,那您真是来对地方了。”
“哦?怎么说?”温莎女皇继续问。
“咱们春酒沾芳楼,您听这名就知道咱们酒楼的酒肯定不一般呐!我们原先是叫作寒梅惹香楼,那是因为我们的镇楼宝贝就是那香梅酒。哇,寒冬里的腊梅,那叫一个香啊,引此梅入酒,酒润而不烈,甘而不燥,香而不俗,就这么咂摸一口下去,害,别提有多美。”
“有多美?”温莎女皇笑着问。
“诶,那也是没有您美,嘿嘿嘿。”小二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那就来先三坛香梅酒。”
“得咧,这位仙女客官要不要再尝尝咱们的新品,春芳酒。”
“也上三坛吧。”
“好嘞,谷雨厢房三坛香梅!三坛春芳!”
随即,宫愚和唐玄也把菜点好了。
不出片刻,一位壮汉端着一口大锅进了门,将此锅置于桌中间的炉灶之上,点了火,然后打开了窗,让厢房内烧火的烟气散出去。那大锅中添了十余味香料和几大块红油块块,大汉提起油壶往锅里一倒,那油壶里浓郁的汤汁和那锅中的香料油块这么一混合,只听那锅里滋滋作响,汤面上还股出泡泡来,满屋浓香四溢。
小二也将菜品上齐,并嘱咐热锅已开,可以下菜开吃了。
“温莎姐姐,我给你烫个牛肚,我昨天夜里专门向宫愚哥哥讨教过了,要烫八下,多一下老了,少一下生了。”唐玄说完便将烫好的牛肚夹给温莎女皇。
“这是我为大家调制的秘制酱料,我们北冥的口味,可能有些味重了。”宫愚端上了五碟酱料。
“你可能有所不知,温莎女皇从不食芫荽。”琳琅看了一下料碟,然后起身,“我再去给温莎女皇单独调制一份。”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看起来挺好玩的,我要多调几份。”唐玄也屁颠屁颠地跟上琳琅。
不一会儿,琳琅与唐玄进门,温莎女皇的面前马上多了两份料碟,一共三份。
“是我考虑不周了,我以茶代酒敬温莎女皇一杯。”宫愚正欲起身,琳琅先站了起来。
“以茶代酒未免也太无诚意了,我来敬温莎女皇一杯。”言毕,琳琅将手中一整杯的香梅酒一饮而下。
“好说,那我敬温莎女皇一杯春芳酒。”言毕,宫愚将手中一整杯的春芳酒一饮而下。
“你们不吃,那我可吃光了哈。”唐玄督促二人不要只光顾着喝酒。
“温莎女皇,这是我们北冥地道的黑糖麻薯饼,您尝尝看。”宫愚为温莎女皇夹了一块饼,没过几秒钟,琳琅又为温莎女皇夹了一片刚刚烫熟的牛肚。
“你们先把自己喂饱,我有手有脚。”温莎女皇见状,无奈地笑了笑。
突然,宫愚和琳琅同时站起来给温莎女皇敬酒,他们两个双双对望,也很是惊讶,因为这并不是预先商量好要一起站起来的,可是说巧不巧,就在那一秒,他俩也不知怎么同时想到要给温莎女皇敬酒。
“两位弟弟好生吃酒,好生食肉,不要总打扰温莎女皇用餐。”青竹公子有些看不下去了。
于是站起来准备给温莎女皇敬酒的两人,只得互相对饮,这情此景看得温莎女皇掩面偷笑。
在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内,琳琅连连敬向宫愚,而宫愚也不甘示弱,整杯整杯痛饮。满屋都堆满了空酒罐,直到小二进来说:“各位爷实在海量,咱们店的酒都被您二位喝干净了,一滴都不剩了。”这时,琳琅和宫愚才环视了一圈厢房四周,果真酒罐堆积成山。唐玄也陪着两位哥哥喝了不少,也有些醉了。
三人半醉半醒着,你一言他一语地聊了起来。
“唐玄,我好羡慕你啊,从小就能认识温莎女皇。”琳琅趴在桌上,握着空酒杯说道。
“琳琅哥哥,我也羡慕你啊,一身好修为,能帮温莎姐姐做很多我做不了的事情。”唐玄迷迷糊糊地回道。
“我也羡慕你们,生于富裕的国家,过得自在顺遂,没有重担。”宫愚喝得晕晕乎乎,心里想到一些话张口就来。
“宫愚哥哥,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情不能做吗?我帮你。”唐玄傻乎乎地笑着说道。
“太多了。”宫愚拿着空酒杯敬了琳琅,“我敬你是条汉子。”
琳琅也拿着空酒杯回敬道:“你也不赖。”
然后两人就这么喝了一口空酒杯,不过温莎女皇倒是觉得他们酒后的荒诞行径有些可爱。
“温莎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去看北极光啊。”唐玄似乎并没有完全喝醉,脑子里还清楚地记得北极光的事。
“你们喝多了,今夜就先住店歇息吧。”温莎女皇看了看窗外,天边日光沉降,已不似初临北冥时的亮堂了。
“我没喝多,我还可以喝。”琳琅不再趴倒在桌上,装模作样地坐得笔直。
“我也没醉,我很清醒。”宫愚也跟着坐正了。
“哦,没喝多啊,等会你们两可不要从火凤上摔下来。”今夜,温莎女皇自己其实也饮了不少酒,“你们若是从这万丈高空摔下,且不说有没有命活,若是脸先着地,毁了容我可就不要你们了。”
“啊,温莎姐姐不要我了。”唐玄猛然一下清醒了过来,“啊,没事没事,小青哥哥精通医术,我让他把我容貌换成温莎姐姐喜欢的样子。”
“傻孩子,你现在的样子,我就很喜欢。”温莎女皇温柔地看着唐玄。
“嘻嘻,温莎姐姐说喜欢我。”唐玄笑得好甜。
此时青竹公子为在座的五人倒了五盏茶,茶底是他刚刚去向酒楼后厨要来的几味香料。五人喝完,顿时清醒了许多,宫愚与琳琅面面相视,释怀地笑了出来。
一通商议后,决定今夜即刻出发前往郦州城观看北极光。
还是和来时一样,宫愚与温莎女皇同驾白麒麟,携青竹公子于手腕间,唐玄与琳琅乘火凤,一同向西方飞驰。
虽说喝下了青竹公子调制的醒酒茶,但是由于这手旁无太多适合的原料,所以这茶的醒酒之效只有五成,也好,唐玄现在小脑袋瓜子还有些昏沉的,现下能落得片刻清静。
没用多久就到了北冥国西边的郦州城,果然见到了夜幕之下的北极光,夜空中星光闪烁,云朵低沉,仿佛触手可及,一大片的碧绿光影在这片星云上跳动,倒映在地面上也是一片绿莹莹。白麒麟与火凤停留在了这片绿色光带之下,众人无不感叹这份良辰美景。
“那边也是北极光吗?”唐玄看到了最西面边界上有一阵异动,一片黑压压的庞然巨物在翻涌。
“不是,我未见过这种景象。”宫愚仔细看了看大陆最西边的土地,那黑乎乎的庞然巨物如一整座宫殿那么大。
“温莎姐姐,那是大妖怪吗?”唐玄问温莎女皇。
“不可能,水晶芬陀利华的福祉能维持半年,这半年不可能有妖兽能侵犯这片土地。”温莎女皇皱起了眉头,她立刻做出决断,驾白麒麟往继续往西边前行。
“琳琅哥哥,快跟上呀!”唐玄话音刚落,琳琅马上回过神,驱使火凤火速向前追赶温莎女皇。
宫愚逐渐接近西边,一种恐惧感油然而生。
终于,温莎女皇看清了那庞然巨物究竟是何物,那不是妖兽,也不是极光,是北冥国本土的陆地!那片土地仿佛在呼吸,在震动,在苏醒,它化作一股翻天巨石浪正在向郦州城袭来,它一面翻涌,一面吸纳着新的土地,那巨石浪越翻越高,一副吞噬天地之势。
温莎女皇正欲拔出佩剑,琳琅赶上前来:“不必劳烦温莎女皇了。”他手指在空中划开一道裂痕,从裂痕中拿出了朱雀陵光弓,他对准巨石浪的中心射出一道火光,离弦之际,一声凤鸣响彻云霄,那道火光强劲而有力地击穿了石浪,可这并未阻挡石浪的前进,它的底部仍在不断往前卷入新的土地。琳琅又拉一弓,三箭齐发,每一箭射出的火光都比刚刚那支更为粗壮,三道箭光直接将石浪底部掀翻,一整面厚重的浪墙瞬间坍塌,扬起了漫天尘灰,尘灰中还夹杂着碎冰。琳琅抽出断水剑化冰为水,化水为幕,罩在了温莎女皇一行人周围。
“结束了吗?”唐玄小声问温莎女皇。
漫天尘灰中悚然竖立起一个高高的黑影。
“才刚刚开始。”温莎女皇的手刚刚触到剑柄,就被琳琅轻轻地握住:“交给我。”他深情地望着温莎女皇:“就算你是世间最强,也是我最想守护的人。”
一道道燃着烈焰的光雨从天空直冲向那座高高的黑影,琳琅随即又朝天空中补了一箭,只见天穹之上炸裂出一大圈洞口,那火光四溅的洞中出现一座巨石山,巨石山通体裹满了滚烫的岩浆,在那道道光雨中往下沉降,周围的空气都烫出了白烟,大地之上残存的冰雪也被那股强大的热气蒸发掉,天空摇摇欲坠,大地都在震颤。琳琅伸出右手,握紧掌心符印,岩浆巨石山嘭地一声落地,死死地压住了那座黑影。顷刻间,北冥国西边的大陆都往下沉了三分,郦州城的百姓发现了异动,城内人民躁动不安,人头攒动。
“结束了吗?”唐玄又小声问温莎女皇。
那个被压得死死的黑影也被浓烈的岩浆包裹,还未平息半刻,黑影变成了一个浑身冒火的庞然大物,那东西张着一个血盆大口,一口一口地把整座岩浆巨石山吞下,巨石山与怪物融为一体,它长成了一条巨型赤炼蝰蛇,无眼无尾,只有硕大的蛇头和一张深渊巨口。
“那是什么呀,是蛇吗,怎么没有身体啊?”唐玄对这怪物似乎还饶有兴致。
“也许整片北冥大陆皆是它的身体。”温莎女皇内心感到了一丝不安。
琳琅原地呆滞了三秒,陷入了三秒钟的思考。
以石击石,无效,以水灭火,可行。
于是,他收起朱雀陵光弓,抽出断水剑,跳下火凤,来到了陆地上。他凝气于剑锋,运功于剑身,脚下聚起一圈环形水阵,伴随着他的一剑挥下,剑气与水阵结合,无数道贴着地面疾行的水刃横劈向那条赤炼蝰蛇与陆地的连接处。他冲向前方瞬移到了蝰蛇的头顶,在水刃快要接近蝰蛇本体时,他持剑刺破蝰蛇颅顶,猛然俯冲,辽阔长空之下传来轰隆巨响,赤炼蝰蛇被一劈两半,分崩离析。那分崩开的蛇首在离析落地之后,从地面上又长成了无数个头颅,它们疯狂地撕咬着地面,大陆边缘残破不堪。
“温莎姐姐。”唐玄双手结印召唤出一根金光熠熠的九环锡杖,他转头望向温莎女皇,“等我回来。”说完便纵身一跃。
“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究竟涅槃。”唐玄默颂心经,一片金光笼罩在他的身上,他持杖点地,点三下,默念一遍心决,再点三下,闭眼诵读:“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随着最后三下点地,那片长有无数头颅的地面之上,出现了九鼎金钟。“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唐玄话音刚落,天边那九鼎金钟轰鸣作响,声声不息。
“你们怎么一个个开局就放大招。”温莎女皇无奈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