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的十年》明月何时掇

4、是与非

　　回到家的苏木，很轻松的过了关。雨下的很大，回家也不方便，苏爸苏妈知道苏木是在同学家留宿，也没过多追问。倒是林思意不放心给沈木打了个电话，苏木闻言有些慌张。
　　“姐，沈木怎么说？”
　　秀气的眉下一双含情的瑞凤眼，高挑的鼻梁，白皙的脸蛋要嫩出水来。对着镜子将脸上的乳轻轻拍打抹匀，见着镜中的人儿，自己都想怜爱一番。
　　想至此，林思意不由默吸一口气。这般长相不丑，甚至要出众一些，怎么会没给司南音这样的人留下半点印象，许是本看不上她？
　　若这般论法，较之平凡的苏木，怎么会得到司南音的另眼相看……苏木真不认识司南音，还是有意掩藏？对于亲情至深的自己，也要隐瞒吗？
　　“姐？”
　　听见苏木再次唤自己，有些发愣的林思意回了神。
　　“啊。没怎么说，就只说你在她家住一晚，让我和爸妈别担心。”
　　苏木这便放心，转念一想，还得给沈木解释。
　　对林思意都不能说，何况沈木？苏木单想着到时找个由头搪塞过去便算了。
　　将睡衣套在身上，苏木掀开被子躺进去。转头看着粉色公主睡裙的林思意，已经准备关灯，脚步轻缓走到另一边隔间。
　　翻过身，右臂搁在腹处。眼睛倏的睁开，忽而想到，自己把新内衣穿回来，穿过去的内衣是不是还丢在司南音家？
　　天，看她都干了什么样的事儿。
　　苏木也无法解释，在外一向谨慎的自己，怎么会犯这样简单糊涂的错误。一阵懊恼，一阵害羞。
　　要是司南音看见怎么办，会不会觉得她这个女孩子太轻浮？司南音应该不会再去那间屋子里吧，对不会的不会的，顶多佣人收拾的时候扔掉。
　　可是想想自己的内衣被当做垃圾扔掉，苏木心里总觉得怪怪的，不舒服，毕竟自己的东西。说来也怨自己太不小心，居然把那么私密的物品丢在一个男人家里。
　　郁闷中，苏木睡着了。
　　在给苏木洗衣服时，司南音就暗暗感叹苏木的可观的一对，苏木才十七岁，就有着多数人羡慕不已的壮观。
　　将白衬衫与灰百褶折叠，同内衣一起装入盒子，小心翼翼的放进衣橱里。
　　司南音无奈，他从没有这样过，这样对一个女孩趋之若鹜，若是以前的他，绝对不会做这种事。
　　还有点猥琐大叔的视觉效果，他想，他估计喜欢上这个女孩了。眼睑垂下，司南音有些默然，这可不是个好兆头。这样的例外，属实烦扰。
　　地牢中，见证了黄发卷毛的男人被“净身”后，十六个人齐跪在湿冷的地面上。
　　所谓“净身”，是上头定的规矩。行刑官只需听从指令，对犯人施加刑罚，至于哪上头暂且不得知。
　　因着“净身”是将眼、鼻、双耳、唇以及男性的外特征尽数削去（若刑犯是女人，则毋须这么麻烦，死在身下，便是她们最终的命运），让血液顺着身体各处不断流出，手脚二筋断去。当然，这是无用审讯，直接杀了鸡儆个猴。
　　地牢建的着实不俗，虽说墙壁和栏杆都是最纯正的黑色，地面也着实湿漉漉的，可粉刷墙壁的泥灰选用的是进口的，铁栏杆也是选用最坚固的，都是上好材料。
　　这里会定期清洗，做过最残忍血腥的事情，这地方总也要清理干净才好。
　　黄发卷毛的男人有何罪过？
　　最后踹了司南音两脚，还要“再揍他”的。平日里混账嚣张惯了，那日又仗着人多势众，便逞口舌之快，过过欺负人的瘾。
　　可他偏欺负了最欺负不得的人，还没在其最虚弱的时候弄死他，给自己留后患。
　　本来这群不起眼的混混，根本用不着司南音亲自教训，只是司南音向来报复心强，最近那边儿事态又较为平稳，趁着养伤的功夫，过来督刑。
　　眼见着黄发卷毛的男人被施刑，尖叫声不绝于耳，众人瑟瑟发抖。
　　他们只是拉了个小帮结了派，平日里在附近作恶，他们欺软怕硬，收一些懦弱的人的“保护费”。最大的三十二岁，最小的不过十六岁。
　　毕竟年纪小总有些善心抹不掉，十六岁的男孩子是唯一一个被送进劳改所的，不过是终身监禁。
　　这是这么多人里，下场最好的一个，不过是因为是他劝说的那领头人离开。
　　所以有时候，应该保持着最初的那一份善意，哪怕并不多。如果真的没有善意了，被这世俗磨灭的不剩，可你真要嘴下留情，说不定因此救了你的命。
　　万要谨慎，谨慎、谨慎，谨言慎行。
　　没有那么多时间在这耗着，对眼前所发生的一切都平定自若，司南音起身便离开。
　　的确他有报复心，可对自己这条命，他似乎也没那么执着。没有那么一定要为了某一件事，追根究底哪怕是曾经狠狠伤害过自己的人。
　　这是两个矛盾的想法，可司南音分得清，明明白白没有差错。
　　这十七个人甚至更多，这样的社会蛀虫，使多少家庭分崩离析。有时迫于无奈，很多人不得不走上不归路。
　　司南音来到一家“夜色”酒吧，灯红酒绿。
　　刚进门，司南音便被一位侍从恭敬的请进三楼包间，“夜色”的主人肖冬年与赫白交谈正欢，左拥右抱，两位漂亮的女孩挨着赫白。
　　赫白弹了弹烟灰，手中的酒绿的蓝，好看的紧。似乎没有管两个女孩的心思，却也要她们坐着，不许离开。见司南音到了，给了两个女孩一笔钱，遣退。
　　“南音，事情还顺利么。”
　　司南音毫不客气的入座，不过却靠近肖冬年坐下，赫白不由一笑。
　　“当然顺利，南音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
　　点了一杯“夜色之光”，司南音吐出一圈烟来。
　　“最近没怎么见你，在哪里忙活呢。又看上哪家姑娘，准备下手？”
　　“还真有。”
　　听言，赫白掐灭烟头，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
　　“遇到一位大姐，这姐姐厉害着呢。经历过的不少，举手投足惹人心头荡漾。”
　　赫白说些风流韵事，肖冬年来了兴趣，他总爱听。司南音不做声，静听赫白叙述他的逍遥史，都习惯了。
　　“我跟你们说，这位大姐可不一样，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性子辣的很，总也征服不了，勾着人心痒痒的。总想着她，我觉得，我可能对她感觉不一样。”
　　司南音嗤笑。
　　话说赫白这厮，流连花丛中惯了的，在他二人面前，就喜欢说些他的花史。
　　说是漂亮妹妹，有点兴趣。请人家喝几次奶茶，把那妹妹魂勾了来，惹得人家芳心暗许，自己却尥蹶子跑了。急的那妹子，到处张贴寻人启事，说的感天动地，最终被他一万块钱给打发了。
　　帅气的男人总有性感的女人扑上来，这位性感美女在赫白这儿讨了些好处，自顾自的要跟着赫白，一个包给这姐妹甩开十里开外。
　　有一女郎，故作高冷，一边吊着赫白一边勾搭另一位。忍不下去的赫白，强忍着吐意，着实不明白自己怎么会遇到这种，还睡了。
　　重口味的，赫白是真把持不住了，果断换清新口味。碰着一二十二岁姑娘，看着还行，漂亮，有质感。追了一个月，各种鲜花，约会。这个是真高冷，一个月也没追成功。也许是享受被追捧的快感，送了一个月鲜花，也没能打动那姑娘。
　　后来赫白索性不理她，谁知那姑娘竟主动来找。
　　果然是欲擒故纵，只是这纵的有一点时间长。被纵的人呢，没有那么多耐心，反而需要这姑娘倒贴上来，这样就把自己弄得很廉价。纵使之前的你再高贵，他也不会在珍惜看重你，何况他本是滥情人。
　　那姑娘跟赫白在一起没多久，两人便滚上床单。赫白以为这种放长线钓大鱼，把线放得很长很长的女孩子，不算有多浑浊，至少不会是水至清无鱼。
　　谁料他要了那女孩子的第一次，久经沙场的赫白，当然没有那么多耐心，对那女孩不温柔，想必也留下了阴影。其实这样干净的女孩儿，最难缠，至少赫白是这样认为的。
　　后来那姑娘怀孕了，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回到家发现赫白跟一妹子打得火热，那姑娘伤心欲绝，到医院把孩子做掉，最后赫白给了三十万，结束了这个女孩子的青春与梦。
　　“赫白，愿你以后也爱而不得。愿你被唾弃，抛弃。愿你爱的那个女孩不爱你，愿你得报应。”
　　“愿你像我遇到一个你一样，遇到一个像你一样的女孩子。”
　　赫白隐隐有些不安，他觉得他可能遇到了像他一样的女孩子。
　　这样的事情绝不容许发生在他赫白身上，也许他就是一时的新鲜感，帅气又多金的他，还真没有遇到过性子这般辣的。
　　“赫白，你要栽在那姐姐手里，你说你可怎么办？”
　　肖冬年出声，赫白的反应太过于异常了，与以往那些女孩不同，他此次谈及那位姐姐的时候，眉飞色舞，开心地像个孩子，简直要飞起来。
　　“是得找个女人制住他了，免得到时难以收心，不好继承赫氏。”
　　赫白撇撇嘴，不再做声。
　　司南音的“夜色之光”做好，黑蓝的，白色点缀，几块菠萝好看的紧。入口微辛，司南音只觉得差了点口味，应该今天的调酒师换人了。
　　校门口不远处，一辆黑色小车停在那里，乘人不注意，将苏木拉进车里。
　　“唔。放开我，你们是谁，要做什么？”
　　四个保镖无一人说话，都不愿理苏木的样子。挣扎了一会儿，发现在做无用功，苏木便安静下来。
　　看四人神色不像是要伤害自己的样子，知道想要见她的另有其人，那现在就等着去见这四人的主人。
　　见到本尊，苏木有些生气。
　　“你这个人，将我掳来做什么？”
　　司南音伸出手去拉苏木的手，苏木怔愣，下意识的要躲开。
　　“请你吃饭，报答苏小姐救命之恩，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