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相遇即是重生》程庭安

2、第 2 章

　　第二天。

　　陈曦在自己屋子里踱步半天，还没去喊杜长亭出门，这不像他。

　　本着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的原则。杜长亭敲门问陈曦要不要一起吃饭。

　　陈曦猛地拉开房门，拉着他就出了门，然后径直打车去了市人民医院。

　　杜长亭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任他摆弄。

　　做了一系列全面的体检后，在医院门口陈曦将自己的体检报告递给杜长亭，并十分不见外的顺手拿过他手里的体检报告，他没有看，只是捏在手里，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勇气。

　　“我们可以建立具有排他性的床伴关系吗？”

　　杜长亭也没有看手里的东西，只是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明显的慌乱和闪躲。就像如果自己此刻说不，他就会立刻逃跑一样。

　　但是杜长亭没有让他逃跑，点点头：“可以。”

　　陈曦似乎没有想到他同意的如此不假思索。肉眼可见的呆滞了一下，又追加道：“不可以有别人的 ，一旦有立刻就终止掉我们的关系。”

　　杜长亭也是耐心的重复：“可以。”

　　陈曦又急吼吼的拉着杜长亭回了宾馆，拿出自己包里早就准备的东西进了他的房间。

　　杜长亭真的没想到陈曦这么猴急。

　　但当杜长亭真的开始实践时候，才发现陈曦显而易见的紧张和生涩，于是杜长亭停下进攻，问他：“第一次？”

　　陈曦想起刚刚杜长亭熟练的动作，一点不像生手，执拗的不肯认输，说着谎话：“不是。”

　　杜长亭也没有揭穿他，只是动作更轻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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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胡天胡地的折腾了一天，晚上不得不出门去觅食的时候陈曦觉得自己真的是两股颤颤啊。

　　杜长亭这是这趟第一次规划吃什么，他带着陈曦去喝了粥，吃了饼，还点了素淡的菜。陈曦居然觉得还不错，他认同了杜长亭的饮食品味。

　　晚上回去的路上，商业街的尽头转角处有一家花店，这个城市里的花店这样的多，但是唯有这一家让陈曦停住了脚步，这里摆了太多各式各样的花，艳丽、芬芳……

　　陈曦选了一枝蓝色的绣球，杜长亭正准备付钱就被陈曦拦住了。

　　“这个必须我自己来。”

　　杜长亭尊重他的意见。

　　回去的路上，陈曦装作不经意的问杜长亭定了几号的票，才得知他没有订票，仿佛这趟旅程并未打算回去。他又反问陈曦是几号的票，陈曦答八号，然后暗戳戳的想回去就把自己四号的票退掉。

　　杜长亭同意八号与他一起回去。

　　两人有时四处玩耍，有时又哪也不去只窝在房间里暧昧温存厮混。两人都是刚开荤，所以对这样的事情就显得格外感兴趣。

　　陈曦最喜欢他从后面搂着自己的脖子做的姿势，然后又轻吻自己的侧脸和肩，让自己觉得至少这一刻，自己的被需要着，被爱着，是他的全部啊。

　　时光就过的这样快，有时候到达顶点的时候陈曦甚至觉得，就可以这样过一辈子。

　　陈曦也从刚开始的生涩变得湿漉漉的迷人。

　　就像现在，事后陈曦脱力的瘫在床上，两腿随意摊开，腿间有白腻的细沫，水汪汪的眼睛盯着杜长亭要求带自己去收拾，他却再一次扑了上去。

　　-

　　回了T市，陈曦先请了一天的假，把觉好好补了个够才去上班。

　　回来后的生活就变得简单了很多，陈曦以前两点一线的生活变成了一个面。

　　周一到周五，单位-家。周末家-餐馆-酒店。这个冬天生活一下子就变得充实了起来。

　　相处久了陈曦就发现自己和杜长亭是如此的契合，吃饭的口味相似，脾性也相合，这样的日子让他很满意，但也时常让他感到惆怅。

　　陈曦过年是要回去老家G城的。放假他没有着急回去，而是又胡闹了几天才匆匆忙忙往家赶，留下很多东西要杜长亭帮着收拾。

　　家里的年货都已经置办好了，回家以后不是吃就是睡，然后过了两天又加上被嫌弃。

　　陈曦有点想念在T市和杜先生在一起的日子，就有吃有喝有男人，还不用被嫌弃。

　　他想了想，就顺手给杜长亭发了消息：“啊，好想你啊！”

　　年三十的时候，大早晨陈曦还没睡醒，就接了一通电话。

　　电话接起来的时候，陈曦的脑子还处在睡眠状态。

　　“陈曦，出来吧。”陈曦楞了一下，这个声音好熟悉啊，过去好多个夜晚都响在耳边。

　　他一下子翻身爬起来，也不困了。

　　“长亭？”

　　“恩。”

　　“你在哪？”

　　“你家楼下。”

　　陈曦光着脚蹦到地上，努力蜷起脚趾减少和冰冷地面的接触面积。然后扯开窗帘一看，果然，杜长亭坐在楼下花坛的边沿上，他从来不骗人…

　　陈曦和打仗一样随意收拾了一下，就狂奔下楼。

　　有时候，他觉得世界真是奇妙，那个花坛边坐着的穿着大衣，踩着皮鞋的男人真的是当初那个飞机上遇到穿着凉拖和大裤衩子的人吗？当初那个轻而易举就同意自己的和后来这个严谨的男人是同一个人吗？是不是当初有人顶替啊？还是有些事情已经脱离了它既定的轨道呢？

　　陈曦到了楼底的时候有些喘，还不等杜长亭说话说话，就直愣愣的问：“你有孪生兄弟吗？”

　　杜长亭楞了一下，没回答，只是伸手把他着急出门没系扣的衣服拉上。显然杜长亭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但又有一瞬的走神。

　　陈曦真想敲开自己的脑壳看看自己在想什么，为什么要问显得自己如此智障的问题。然后赶紧转移话题问他怎么来了。

　　杜长亭只是笑着说，你寄回家的东西是我帮你邮出去的。

　　得，直接越过自己的问题回答了下一个问题。

　　陈曦看了看他，欲言又止，却终究什么都没说。他问的是原因啊。这样喜气的节日，没有和家人在一起，而是千里迢迢来到这里，为什么呢？

　　他带着杜长亭去逛了超市，下了馆子，春节来了，哪里都环绕着喜气洋洋的氛围，饭点的超市和饭店就像是掉了一个个儿。一个变得忙忙碌碌，一个变得冷冷清清。

　　两人又去杜长亭的住的酒店做了一回。两人分开有小半个月了，小别胜新婚，杜长亭格外用力，陈曦也很放得开。反正陈曦就是觉得一个字爽，四个字酣畅淋漓。

　　前前后后两个小时，陈曦的电话已经响过了七次。杜长亭匆匆在吃年夜饭前终于把黏糊糊不想走的陈曦送回了家，然后陈曦上楼隔着窗户看他站了好一会才离开。

　　陈曦几次拿起手机，却又放了下去，第一次觉得高大的杜先生有点可怜。有些东西的确已经脱了轨，又或许这辆车本身从一开始就开往不一样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