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共同坠落 * 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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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儿子，乖巧，孝顺，懂事。
但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回到家的时候，身上带着血腥味。
神情越来越不耐烦，在争吵的时候抓起了刀。
儿子的眼中倒映出她惊恐的神情，他愣住了，颓然地放下刀，冲出了门。
电视里播放着新闻。
今天，又有一个女孩死去了。
“……真可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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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车在楼下闪烁着灯光。
平日里关系不错的邻居跪在地上痛哭。
“我的优子啊——”
直到晚上躺在床上，闭起眼，她也能听到那个母亲的惨叫。
“我的优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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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时候就发现的呢？
袖口脏污的痕迹，购买的防水手套，消失的雨衣。
她久违地做了顿丰盛大餐，神情平静地给儿子打电话。
红酒，安眠药，父亲留下的协差。
一刀，一刀，一刀……
直到那孩子的呼吸停止，直到那孩子的心脏不再跳动，直到那孩子的血流满了地。
她松开了手，儿子的手臂无力地落到地上。
协差落在了血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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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了警笛声鸣起。
受害者的目光麻木又憎恨，但是他们又满怀感激地握住她的手。
握住了这双沾满了鲜血的手。
他们又哭又笑，表情痛快地说：
“谢谢，谢谢你。”
杀死了他。
啊啊，我的儿子。
她本该被判罪，却又被释放。
迷茫地站在街头，痛彻心扉的悲伤化作了虚无。
她在深夜回到了家。
然后，在家看到了熟悉又陌生的怪物。
——我死去的孩子，回到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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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海建人总算是回到了战场。
他的身上满是诅咒留下的血迹，然而他却在怀中掏出了保存完好的雪白信纸。
他冲了上来，和我一起制住了老婆婆。
“九井女士，”他说，“我很佩服你大义灭亲的觉悟，但是现在为何又要保护他。”
他明显说错话了。
年老的母兽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而她的“儿子”回应了她，攻击愈发疯狂。
我听见了灰原的痛呼，便加大力气压在婆婆的身上，示意七海去帮灰原。
他有些困惑，但还是去了。
是我们站了上风，但是灰原和七海一时半会也除不掉那个咒灵。
我和婆婆的目光对上。
那是将死之人的死寂的眼神，但她的眼中却还有些微的光。
她的表情麻木，但又微微侧过头去看另一边的战场。
“好奇怪呀。”我说，“明明都是死亡，为什么一定要让七海他们杀死他呢。”
她没有理我，让我稍微有点扫兴。
于是我说：“变成那样的怪物，也能算是武士道吗？”
她的头猛地转过来，死死地瞪着我。
“明明要杀死他，却要让他用切腹谢罪一样的姿势死去。”我低语道，“伤害女性，杀害手无寸铁之人。”
“他分明不配是武士呀。”
“我儿——”她尖叫道，“我儿是优秀的——”
“是优秀的杀人魔呢。”我说。
她抓狂起来，这让我不得不用全身压在她身上以控制住她。
“你知道过咒怨灵吗？”我解释给她听，“以死去的人为种子，以诅咒为养料而诞生的怪物。”
“没错，受害人死前的不甘，她们的亲属的憎恨，以及你儿子死前对你的怨恨。这些都是诅咒。”
“诅咒了他，也诅咒了你。”
她愣了一下。
我看向七海和灰原那边，笑了一下，松开了对她的桎梏。
“你说，如果我对你开枪的话，他会不会冲过来。”
“……”
我展开七海交给我的信纸，轻声念了出来。
“……对未能教育好自己的儿子，致使他走向歧路一事，我深感抱歉。但作为母亲，弑子是我极大的罪孽。
……纵容儿子伤害他人是罪，杀害儿子也是罪。那么就让罪在此终结。
……我会背负着罪，与我的孩子一同下地狱赎罪。”
我用轻柔的语气对她说：
“看，你不是早就作出了选择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共同坠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