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小萌主》朱无忧

20、黄粱一梦 我这是在哪

　　我这是在哪？

　　拨开面前茫茫一片云雾，出现在秦桑眼前的是晴朗的天气，万里无云，小桥流水，群山环绕，山脚下一片片屋房瓦舍，炊烟缭绕，孩童啼笑打闹的声音干净爽朗，让人听了忍不住扬起嘴角。

　　这里是秦家庄，我什么时候回来的？

　　熟悉的一草一木，这里的确是秦家庄，毋庸置疑。可…她此刻不是在雪派吗？正在她感到不解之时，听见有人叫了她的名字。

　　“秦桑，秦桑……”

　　这声音一声比一声清晰，且这人的声音好生熟悉，不是陈一飞那个家伙又是谁。

　　还有一个熟悉的姑娘声音，秦桑不确定地回头看去，果不其然，在陈一飞的身边站着的是秦小莲。

　　她不是不理自己了吗？怎么会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她正热情地同她招手打招呼。“秦桑，河那边的桃子熟了，我们三个一块去摘吧！”

　　陈一飞扯着大嗓门喊道：“还不快一些，就等你了。”

　　“哦。”秦桑没有多加考虑，就跟着他俩往桃林的方向奔去。

　　空气中夹杂着野花和青草的味道，伴随着小伙伴们的笑声，秦桑享受着奔跑的快乐。

　　环绕着桃林的河水湍急，河上架着一座老旧的木桥，已经缺失了两块木板，还有几块木板也有些摇晃，两边连栏杆都没有。

　　这些大家都知道，过桥的时候小心着些便好，所以他们三个也并未在意。

　　过了桥，大片的桃树茂盛地生长着，树枝上结满了硕大的桃子，想起那酸中带甜的滋味，清脆的口感，可馋坏了站在树底下的孩子。

　　“陈一飞，你咽口水了？”三个小伙伴并排站着，秦桑侧过身来看着陈一飞道。

　　“我没有。”陈一飞眼神飘忽，否认道。

　　“我都听见了，还说没有。”秦桑双手抱胸，一副惬意逍遥的模样。

　　“是啊，我也听见了，声音好大！”秦小莲也帮腔道。

　　“你们俩就知道联合起来，一块欺负我。”陈一凡不服气道。

　　“谁叫就你一个男的，不欺负你欺负谁？”秦小莲搂着秦桑的手臂打趣陈一飞道。

　　“是啊，你不去和小胖，大牛，二虎他们一块，总和我们小姑娘在一块玩，不欺负你难道我俩互相欺负吗？”秦桑捂嘴笑着道。

　　“和他们有什么好玩的，这也不敢，那也不能，尤其是二虎她娘，你们知道的，跑我家闹，我娘追着我打…唉，不提了”陈一飞埋怨道。

　　“那我们还在等什么，老规矩，看谁摘的多，最后一名罚他洗桃子。”说罢，秦桑已开始爬眼前的那棵桃树了。

　　越摘越多，眼看着随身带的布口袋装不下了，秦桑考虑了一番，还是将外衣脱下，用来兜桃子。这桃子全是毛，弄到皮肤上会刺痒难耐，衣裳沾上了是不容易洗掉的，为了不输，不洗桃子，她就这么做了。

　　三个人摘了桃子，全都放在地上，各自数了数，秦桑摘的最多，秦小莲摘的最少。秦桑为了减轻负担，决定现场解决一些。“小莲，你输了，你去洗桃子。”

　　“认赌服输，我去洗。”秦小莲垂头丧气道。

　　桃子好吃不好洗，偏偏他们三摘了不少。正值夏季，河水水位很高，蹲在桥上就可以够着河水了。秦小莲蹲在那洗桃子，洗好了几个就先递给秦桑、陈一飞，准备再洗两个就结束的时候意外发生了，她没拿稳，下意识地去抓那颗桃子，脚底下的木板突然散架了，她脚下一个重心不稳掉下去了。

　　“小莲！”

　　秦桑眼疾手快抓住了她肩膀处的衣裳。

　　“秦桑，我害怕！我不会水！”秦小莲大半个身子已经泡在水里。只有一只手艰难地扒着木桥的边缘，她感觉湍急的水流随时要将自己卷走了。

　　“陈一飞，快来帮忙啊！”秦桑头也不敢回，死死地抓着秦小莲。偏偏这个时候陈一飞尿急，往旁边的草丛中去了。

　　终究是抓不住，奈何水流湍急，她的手逐渐打滑，眼见着秦小莲瞬间被水流冲走了。

　　她想都没想就要跳到河里救她，这时陈一飞听到了声音迅速赶过来，及时拽住了她，“快去喊人帮忙。”说罢，一头扎进水里。

　　“陈一飞，陈一飞！”秦桑慌了，悔了。

　　她一边跑一边大声呼救。“救命啊，救命啊！有没有人啊！救命啊！”

　　好在附近有耕作的叔叔伯伯，他俩都被救上来了。秦小莲喝了几口水，惊吓过度，秦桑将秦小莲抱得紧紧的，两个姑娘家痛哭流涕。陈一飞会水，除了全身湿透了以外，身体并未有什么不适，不过，他也被秦小莲方才落水的样子吓坏了。

　　三个人回家去免不了各自挨了一顿罚，即便如此，秦小莲也没有怪秦桑，秦桑却是自责不已，所以秦玉怀罚他跪了一个时辰，她一点儿也没有不服气，倒是心甘情愿。

　　“盟主师姐，你怎么在这睡着了，盟主师姐，快醒醒。”

　　秦桑慢慢地从梦中醒来，她揉了揉朦胧的双眼，看清眼前的人，还有这间屋子的摆设，原来是一场梦啊。

　　“锦檀，要出发了吗？”

　　“嗯，我给你准备了早饭，等你吃完，我们就赶快去大门外集合。”

　　方才的梦太过真实，可秦桑不记得小时候有这种事情发生过。或许是她太想念秦家庄了，才会做这样的梦吧。

　　秦桑简单洗漱后，拿了一个窝窝头往嘴里塞一口，又夹了一块咸菜。唐锦檀在旁边看着她吃，一边等她。

　　“盟主师姐，我方才在门外听见你说梦话，梦见什么了？”

　　“我说梦话了？我说什么了？”秦桑问道

　　“我听你叫小莲，陈一飞，声音很着急，他们是什么人啊？”

　　“他们都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小伙伴。”秦桑喝了一口白粥后回道。

　　“你想家了？”唐锦檀问。

　　“嗯。”不知不觉离家已两月余，期间在竹青哥哥的帮助下，只与爹通过一次书信，爹一定还在气她的离家出走吧。

　　“秦盟主，各大门派已集结完毕，就差您了。他们让我问问您，什么时候能出发？”

　　来人是雪派唐锦澜，门是开着的，她只站在门外催促，并未踏进去半步。

　　“盟主师姐快吃完了，我们马上就过去。”唐锦檀出门和气地道。

　　“掌门，我昨夜思来想去，你不能去巫派。我代您去。”唐锦澜拉住唐锦檀的手道。

　　“为什么，锦澜师姐？我要亲手替师父报仇，我怎么能不去呢？不是都已经说好了，我随其他门派去讨伐巫派，你留在师门吗？”唐锦檀声音激动地道。

　　“掌门，自打师父走后，雪派乱作一团，门内师姐妹不合，如今慢慢恢复往日宁静，慢慢走向正轨，这么关键的时刻，不能让你置身危险。”唐锦澜语重心长地道。

　　“师姐，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我是发过誓言的，必定手刃梅三娘为师父报仇。”唐锦檀道。

　　“师父将掌门之位传于你，是希望你好好经营雪派，将雪派发扬光大，不是希望你为了替她报仇，枉送性命。”唐锦澜试图劝服她。

　　“师姐，你不要再劝我了，我去意已决。唐锦檀退回屋内不再言语。

　　唐锦澜还想再劝，被秦桑拦下了。方才她们说的话她都听见了。

　　“我会照顾好锦檀，阁下还是少说几句吧。”

　　“是，盟主。”唐锦澜便不再说什么，而是去大门外复命去了。

　　她刚出了秦桑住的院子，唐锦婉便迎了上来。“锦澜师妹，怎么样？小师妹听劝不？”

　　“小师妹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她不听劝，执意要去讨伐巫派。”唐锦澜道。

　　“我就知道，她不会听你的，你非不听，吃了闭门羹吧。”唐锦婉跟着唐锦澜，一边走，一边继续道：“我知道你关心小师妹的安危，你既这么不放心，不如随小师妹一道去吧，我留在门内镇守，等你们回来。”

　　唐锦澜见她这么热情，不免起疑，警惕道：“大师姐又想干什么？”

　　被唐锦澜这么盯着，唐锦婉用笑容掩饰，“我能想什么呀？不过是为了咱们雪派着想。我说的话，小师妹根本听不进去，有你看着她，还能约束她一二。她什么都听那秦桑的，咱不能由着她胡闹，你陪着她同行稳妥。”

　　“说来说去，是大师姐想留在这吧。”唐锦澜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思。

　　“对啊，我是想留下来，不想和小师妹同行，小师妹只听那秦桑的，眼里根本没有我这个大师姐，难道我要让别派继续看我的笑话吗？”唐锦婉气愤道。

　　“也罢，我本放不下心来，怕你们一路上又闹出不愉快来，有秦盟主在，你也讨不到便宜，再生出事端，让其他门派诟病，还是你留下来好好守着，换我陪掌门走这一趟吧。”唐锦澜道。她倒不是担心小师妹会吃亏，有秦桑在，只怕吃亏的会是大师姐自己，为了雪派的脸面，将她们分开也好。

　　唐锦婉的目的已达到。她的想法很简单，若是唐锦檀留下，她便想办法留下，只要秦桑不在，她便有的是机会收拾她。像现在这般，唐锦檀执意要走，那她便不同她们去冒这个险，万一这一趟，唐锦檀和唐锦澜不论谁出了意外，于她而言都是有利的。

　　各大门派集结完毕，众人向巫派所在地的西南方向出发。这巫派地处大拂国西南部位，在巫山山脉一带，雪派离拂东城不远，与云、霜两派皆地处大拂国的东北方向，此番去巫派，走路的话大约半月的路程。期间需翻山越岭，赶路着实辛苦，好在途中路过药神谷和神兵山庄，大伙可以在那借宿。

　　李竹青此番出门没有带着管家李叔，没有人时刻监督他，提醒他，倒是与秦桑度过了一段快乐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