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回归 不确定，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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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眼睛还没睁开，我的手先伸出去找泉奈。
没人？睡得比我晚，起得比我早，这小子迟早少白头，白成他最讨厌的扉间那样……还是不要了，那样的话泉奈也太可怜了。
啪。
一声闷响。
什么东西摔了。我不在乎，我要找泉奈。他的小桌板就在附近，他跑不远的。
我闭着眼睛，随便往哪个方向蠕动。凭我的经验，撞两次墙就能找到泉奈了。
“这么有精神啊，看来恢复得不错。”有人来了，把我和被子卷一卷放回床上。
声音好像在哪听过，不熟，应该是负责文书工作的族人，我记得泉奈说过最近有新人填补空缺。
正好问问他泉奈去哪了。
“喂，你……”
奇怪，眼皮异常沉重，声音也嘶哑得发不出来。
我中毒了？暗杀？
糟糕，泉奈！
拼命撑开眼皮，视野模糊，但足够我辨认出来者是个白毛。
嘶——千手混蛋打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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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虽然说精神好是好事，但刚醒来就攻击挂念学生的可怜老师，是不是稍微有点过分啊？”
不靠谱的成年男性坐在床边，装模作样地捏着发尾抱怨，手上还不忘翻页。
我没理他。
“那么，现在清醒了吗，佐助君？”
一只眼睛从书页上方探出来，冷静地问我。
清醒……吗？
我不想“清醒”，那样好像是判定斑和泉奈只是一个永远回不去梦。
梦这种东西，不过是微末渴求的试阅，或者所有恐惧的具现，一旦太阳升起，还不如水之国清晨的雾霭稳固。
我知道他们不是。
斑和泉奈真实存在，战国的一切绝非我的想象所能及；木叶的一切虽遥远，但也并非虚假……
我究竟是掉进一个名为“过去”的美梦，还是深陷自称“现在”的梦魇？
我该睡，还是醒……
“嗨嗨，半睡半醒的佐助君，来，看这里，”白毛抽出一张纸挥了挥，和笔一起塞进我手里，“对，这个地方，签你的名字。”
看我签完，他马上把纸抽了回去。
“手印倒是睡着也能按，签名果然还是要本人来呀，我怎么练都不像呢^^！”
……要把我卖掉吗？
喜欢玩弄人的白毛没等到回应，声音稍微轻了一点：“离中忍考试还有四天，你先好好休息。鸣人和樱一会儿就到，唉，我还是把空间留给年轻人吧。”
说完，就从窗户离开了。
中忍考试？时隔七年，我早就忘记前情提要，更别提这时候的我本来要做什么。
这么看来，我得先收集信息。
我想先回族地查些事情，看看族里的记录和我的记忆有没有出入——这关系到我未来需要研究的忍术究竟是时间忍术还是时空忍术，事关重大，必须好好确认。
跃跃欲试地掀开被子，我努力回忆族地的方向，可惜脑子里只能想起和斑他们一起住的地方，或者偶尔在梦中出现的红色屋宅，唯独想不起去那儿的路。
边走边看吧。
双脚刚落地，就听见病房门被砰的撞开。两个小孩谁也不让谁地挤进来，把我扑回床上，哇哇大叫着抱成一团。
“佐助佐助佐助哇啊啊啊啊啊啊！”
两个人一边哭一边把眼泪擦我衣服上，把我的名字叫得乱七八糟，使劲蹭我的脸。
好重，好热。
他们是谁？
“鸣人”和“樱”，那个人刚提起过。
“是漩涡鸣人和春野樱。”一个声音帮我补全。
紧跟着名字，更多记忆零零碎碎地奔向我，都是些不重要的琐事。
教室窗外的秋千，玉子烧，手里剑，溅起的水花，挂树上的靶子——我的脑子怎么净记这些东西。
叽叽喳喳的同期，三色丸子的味道，牵在一起的手……
直到最后，我又一次闻到阳光洒在忍校门口土路上的气味。
“呜哇佐助啊！你差点要死了你知不知道啊我——痛！”
“笨蛋鸣人不许乱说！”粉色的女生一拳打断金色的男生。
明明隔着一个人，这力道落在我身上也不减半分。
如果情感能化作力量，我一定是被这两个人恶狠狠抢回这里的。
他们就是这样用尽全力抱住我，炽热的呼吸打在我的脖子上，嗓子都哑了，还要不停喊我的名字。
正是这样的力度稍稍把我带回人间。
“重死了。”
“鸣人，樱……”
我回抱住他们，换来更大的哭声和更用力的拥抱。
这时候我才想起来，我也是一直有在思念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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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昏迷期间状态很不稳定，昨天才刚恢复意识。我不建议你在这种情况下出院。”
胸牌上写着“仓崎”的医生神情严肃。如果她知道我不仅要出院，还要被卖掉，啊不，是参加中忍考试，她一定会尖叫着把我锁死在病床上。
“可我已经很久没回家了。”
我向窗外看去，搜寻鸣人和小樱的身影。我和他们说过出院的事，他们也很上道地提出陪我回家。
“……身边保持至少一人看护，一旦有哪里不舒服，你要马上回来。”
“谢谢仓崎小姐。”泉奈出品的沟通技巧，好用！
“没有本大爷保护，万一佐助你掉河里可怎么办的说！”
好嚣张，但也给了我一点微妙的熟悉感。时光果然会美化记忆，我脑子里那只脏兮兮的可怜流浪猫居然是这么叫的。
小樱收拾完鸣人后红着脸，要搀着我走。我拒绝了，那样太不好看，所以她只是紧紧跟在我身边。
和我记忆里相比，有点太近了。
鸣人倒是和以前没什么差别，双手枕在脑后，大摇大摆地向前走。
明明是我家，他倒是熟门熟路。
一路上，只有他们两个讲些我昏迷期间的事，讲他们的训练，村子里无聊的任务，还有会在医院里外遇到的其他同期。
“找猫遛狗，除草捡垃圾，有时候还要看孩子——可恶，那些烦人的小鬼！对提升实力根本没有帮助啊我说！”
无聊的任务啊……
之前在斑他们那边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现在突然回来了，差别果然很明显。
我们避开几个在街道上横冲直撞打打闹闹的孩子，鸣人和小樱张开双手挡在我身边，龇牙咧嘴地提醒他们注意安全。
假如在战国，这个年纪的孩子，就算怕得浑身发抖也要上战场和成年人对战了。
但现在这样，就足以称作“和平”吗？明明还是到处都在打战，到处都有孩子死去。
我想起和千手柱间的一次对话，那是他某一次邀请斑结盟失败之后。
收拾完战场，他没和千手一起回去，而是一个人坐在崖边看太阳落下。泉奈用眼神示意我盯着他，自己和斑回家了。
我不计较，因为斑用手指比划他会多给我留一个烤红薯。
千手很讨厌，特别是千手柱间这个人，赶也赶不走，惹人厌烦。
“佐助。”那边看夕阳的千手突然出声。
干嘛？
他不用我回应，自顾自说。
“我啊，和斑约定过，要建一个村子，把弟弟们放在里面保护起来。”
我知道，斑也说过，好几遍。
他们最初认识的时候斑就很开心，终于有了志趣相投的朋友，总是和我念叨。就算是被迫决裂后，斑偶尔也会露出寂寞的表情。有时候泉奈会拉我一起去哄他，有时候泉奈也不过去，我们两个就远远地看着斑的背影。
千手柱间真是个混蛋。
“后来我们发现，一个村子还是太小了，随随便便就能被卷入战争，我们需要一个强大的国家。”
嗯嗯，千手不正和火之国结盟嘛。说是结盟，也只是被那些人呼来喝去，十次任务有八次是来骚扰宇智波。
火之国最近是有点得意忘形，不过没关系，泉奈已经在安排了。
“但现在看来，国家也是不够的。国家也会因为各种原因发动战争或者被攻打，就像现在这样，我还是没能保护好扉间。”
我有点心虚，因为这次千手扉间破了个大口子，我扎的。
不对，我心虚什么？就是我扎的，怎么样？怪他技不如人，他菜。
“你要是想找我算账的话我现在就把你从悬崖上推下去。”
“哈哈哈哈，终于肯出来见我了啊。”嘴上这么说，这人根本没回头看我。
也没看他面前的夕阳。
千手柱间眼神空茫，轻轻地说：“我想为天下带来和平，那样谁都不用受伤，再也没有人会死在战场上。”
“佐助，我想和你们一起——”
我打断他：“斑已经明确拒绝你了吧，死缠烂打的男人不会受欢迎的。”
斑拒绝过千手柱间，不止一次，当着我和泉奈、以及所有宇智波的面。
“斑信任我，正如我信任斑。”千手柱间说，“他没有接受我只是因为我还没能让他看到希望，斑他也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去保护你们。斑是我的‘天启’，他绝对不会背叛我们的理想。”
“所以，我现在是在对你说，佐助。”
“在我带来那个未来的时候，希望你不要阻拦斑。”
我不清楚千手柱间的计划，但至少，我从没见过他口中的“未来”。
“你就这么确定自己能做到？”
“做白日梦的话早点回去睡，在这睡着掉下去可没人救你。”
“你怎么这么肯定，怎么能断定它不存在！”
“……千手柱间你几岁了，还像小孩子一样发脾气？”
“……唯独不想被你这么说。”
喂！
“你也知道的吧，不是所有人都希望和平，就算没有忍者，普通人也能制造战争——你见过那些武士吧。”他肯定见过，按我们拿到的消息，火之国大名每次见他都要带全套护卫。
“天下和平是不可能的。你不如实在点，努努力让火之国变成最强大的国家，至少那样很难有什么国家能攻打你们，你需要考虑的只有你们那个大名想打谁。不过恕我直言，雷之国的现任大名比你们火之国的聪明多了，你眼光真差。”
千手扉间也和我讨论过这个问题，他比千手柱间更激进点，他想统治世界。
“你对我还真不客气啊，”千手柱间像蘑菇一样坐在原地，“只有骂我的时候话最多，明明和扉间聊的时候没那么凶的。”
“……那你还浪费什么时间。”他甚至不谢谢我听他说话！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最近打太多了。”千手柱间抬头看向逐渐变蓝的天空。
“佐助，你和扉间说过，想让宇智波隐居起来，但是，要躲多远才能躲开战争呢？”
“谁知道呢。”我看着天的另一边升起的圆月，随口说。
“大概要逃到月亮上才行吧。”
“去月亮上就能和平了吗？”
“只有宇智波的话，可以。”
“再加一个千手呢？我们很会种菜的。”
“会打起来。”
“诶——好过分。”
我不想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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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
回过神来就是一张大脸，我把自己定死在原地，假装没被吓到。
“你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我说？”
我越往后仰，鸣人就越往前倾，恨不得把眼睛塞进我的身体里看看是哪里出了毛病。
“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鸣人拉长声音，狐疑道。
本来没事的，再弯下去我的腰要有事了。
一双手扶上我的后背，把我推离鸣人的范围。
“鸣人你不要离佐助君那么近！”
谢谢你，小樱。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回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