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机不良》泥花

8、（八） 来龙去脉。

　　“……够了。”亲吻逐渐密不透风，空气挤压成丝，韩照冰在这个吻的缝隙间艰难地开口道。
　　喻浊清压抑着低喘了一声，离开了他，靠到了身后的墙上。
　　“给我三分钟，解释。”喻浊清说，声音有些哑。
　　韩照冰视线落在他脸上，随后往下滑了去，最后说，“你先缓缓。”
　　喻浊清无声地笑起来，比口型道：“我男朋友真好。”
　　“闭嘴。”韩照冰闭上眼睛，身体贴在身后冰凉的墙面上试图降温。
　　良久，喻浊清开口道: “我跟我妈摊牌了。当初学竞赛、分科不选文的理由，我喜欢你、你是我男朋友的事情，从头到尾和她交代了。”
　　“我妈的事，我和你说过一些。她当年没有和我外公最满意的对象结婚，嫁给了我爸，结果我爸很早就去世了。在我二年级那会儿，我妈忙着工作顾不及我，是外公照顾我。这老头严肃又保守，却喜欢逗我，同时对我期待很高。”
　　“我想转文的理由，都在这两件事里。一是大学我想要和你同校，考文科我自认为更有把握；二是我想要回应老头的期待。”
　　“摊牌那天，我妈对我说，既然下决心要走不同常人的路，她要看到我的能力和勇气。她找了一个指导高中文科的朋友，把我关了两个星期，补高二文科班的课。这两周我通过了测验，她们才把我放出来。”
　　“今天中午回校，下午一直在和我们班主任谈转班的事情。然后趁着十六班班主任不在的时间，我去操场找你。”
　　“这两星期到现在，就发生了这些事。”
　　“这个解释，还不能让我自己满意。归根结底，是我对自己的不满意吧。”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苦涩。不服输、压力、自负带来的盲目自信和自我怀疑，少年时代，这就是三座待革命的大山。
　　韩照冰直直望着眼前的少年。跟两周前比起来，喻浊清清减了不少。愈来愈深重的夜色下，他原本白皙的肤色反而显得浓郁，衬得眉眼间的倦色愈加刺眼。
　　“我很满意。不管是对你的解释，还是对你。”韩照冰说，“本身文科才是你的强项，转文科是正确的选择。不要用那套完美主义逼自己，懂吗？”
　　顿了顿，他继续说，“你按你的想法做。无论大学你去哪，我向你保证，同校是肯定的。”
　　喻浊清抬眸望着他，视力绝佳的眼睛在暗处也亮着高光。
　　隔了很久，他开口道：“韩照冰。”
　　“嗯。”
　　“我不想只和你在一起高中两年。”
　　“啊。”
　　“我要大学四年……我想要以后的80年。你懂我的意思吗？”
　　韩照冰的心口好像被轻轻地揉捏了一把，从发尖到手心都发软，好半天他才低声说了一句：“我懂。”
　　“那再亲一会可以吗？”喻浊清说。
　　韩照冰倚着墙，没有反应。喻浊清抬手摸摸了嘴角，语气颇为郁闷：“啊，不理我。现在不亲很难有机会了，明天下午我又要走了，闭关还没有结束，你难道不会想我吗……”
　　他话没说完，韩照冰突然一动，顷刻便压了过来，气势磅礴，目标明确，脸在1秒内贴近，嘴唇狠狠地砸在他嘴上。喻浊清没有半秒钟的犹豫，一把接住了他，搂紧，手顺着校服腰线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