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奶霜》吴幼

10、嫂子你真是个天使

　　“你可得对...姐姐我负责。”

　　洛樊的声音低哑，还带着浓郁的酒气，将吴霜一整个裹在了他的气息里。

　　吴霜脸红得不行，人都有些抖。
　　他一边点头一边缩，他当然愿意对洛樊负责，但亲吻这种事对他来说还太陌生了，他有些怕。

　　洛樊也不急，他揽住吴霜渐软的腰往怀里带，软软的，好像他稍一用力就能将人揉碎了，他低头咬住吴霜的下唇，声音含糊。

　　“别怕，”洛樊舔了一口自己的齿痕，“想不想尝口酒？”

　　吴霜揪着洛樊的T恤，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张嘴。”

　　现在就喝吗？吴霜有些懵，但还是乖乖张嘴。

　　洛樊看着那伏于唇齿之下的粉舌，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乖孩子。”

　　浸着酒气的舌顺着唇齿侵入还带着奶味儿的口腔，色气地舔了一圈齿后的软颚。

　　吴霜只觉得又痒又酥，又羞又急地抵着洛樊的肩，勉强拉开一丝距离，一边推拒一边喘个不停：“不要...”

　　“能说话了？”洛樊笑着撤后，单手将人抱起，让吴霜坐在他小臂上。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羞耻激发了潜能，吴霜从失语的状态脱离了出来，只是眼神有些发飘。

　　“刚能说话就回我一句‘不要’，”洛樊在他右颊上的浅窝上咬了一口，“小没良心的。”

　　吴霜混混沌沌间记得自己还欠洛樊一句谢谢，张口就来：“那、谢谢...”

　　这小孩儿怎么回事？洛樊磨牙，这不招人上火吗？

　　“别说话。”

　　说两句就脸红，靠近点就腿软，亲一口就连推带摇头地说“不要”....连个名分都没有。

　　洛樊掐了一把吴霜的腰：“再说一个字就让你今天回不了家。”

　　吴霜连忙点头表示自己会听话，环着洛樊的脖颈，蹭了又蹭，俨然一副讨好的样子。

　　...

　　不知道别的人偷情是怎么偷的，反正洛樊觉得，他快要修成佛了。

　　搁火里至少能烧出三颗舍利。

　　——颗颗刻着“柳下惠”。

　　等洛樊和吴霜回桌的时候，一群人正勾肩搭背地鬼哭狼嚎，显然都醉得不轻。

　　洛樊和尚算清醒的赵戈挨个把队友送上车，等到把最后一个醉鬼塞上车，路灯也悄然亮了起来。
　　这条路晚上要比白天热闹，一路夜市连过去，组成喧嚣热闹的烟火人间。

　　“赵戈，”洛樊走到赵戈旁边，摸出一包烟，“抽吗？”

　　赵戈摇头，他喝得不多，但还有点晕：“不了。”

　　洛樊叼着烟，但没点燃，他眼睛望着在店里打包夜宵的吴霜，话却是对赵戈说的：“家里出事了？”

　　“...老大？”赵戈一懵。

　　洛樊点开手机相册，给赵戈看他之前拍的、吴霜写的那些字。

　　赵戈哽了一下，他抓了抓头发，无力地蹲了下去：“你们知道了啊。”

　　“就知道这些，趁你嫂子还没来，你还有机会单独和我聊会儿。”洛樊跟着蹲下去，终究给赵戈递了支烟。

　　“我弟弟，白血病，”赵戈接过烟，不过他只闻了闻味，“我家只有我爸配得上型。”

　　赵戈他爸是位快递员，工作很忙，根本没时间让他休十天的手术假。

　　或者说，他们家休不起。

　　“手术费和药费呢？”

　　“四十多万，”赵戈苦笑，“打算卖房了。”

　　“联赛冠军奖金有五十万，”洛樊突然道，“抛开医药费，还能吃几顿好的。”

　　联赛有奖金的事情赵戈知道，但他从没想过要那笔钱。
　　他再穷，宁可去卖血卖肾，也不会去想牟取不属于他的钱。

　　赵戈：“不行...”

　　“不行个屁，”洛樊一拳砸在他肩上，差点将人锤趴下，“你上队里问问，除了你谁还会说‘不行’？”

　　赵戈有些急：“这钱是大家的...”

　　他还想说什么，却在转头时撞上一双清透的杏眼，下意识收了声。

　　吴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们身边，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袋，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

　　自觉当了电灯泡的赵戈收敛起情绪，准备揭过这个话题，早点回家。
　　“挺晚了，我就不打扰...”

　　“赵、赵戈，”吴霜轻声提醒他，“你也...是‘大家’里、里的。”

　　洛樊笑了一声，抬手在吴霜小腿肉上捏了两把。

　　赵戈却突然有点绷不住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眼眶渐热。

　　——钱是大家的，而赵戈就是大家里的一份子。

　　他觉得不属于他的，其实从一开始就属于他。

　　吴霜抓住洛樊的手腕，借他的手拍了拍赵戈的肩。

　　“小朋友，不、哭。”吴霜学着洛樊的语气说话，却一点也不像，依旧软糯糯的。

　　但这又轻又软的话，落在那个一直坚强懂事的少年身上，却有千斤重，逼得他不得不流泪。

　　似乎这时候，他才不是孝顺的儿子、可靠的哥哥、值得信赖的朋友，而是他自己——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少年人。

　　赵戈哽咽：“嫂子你真是个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