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差（chai）阳错》译九

98、第九十四章 水落石出

　　魏恒波的父亲没有上楼去而是看着祭奠魏恒波的灵棚在他眼前一点一点的被布置好，负责将他接来的小张见他这个样子也没有多说什么就放任他站在那里看着。
　　小张叮嘱了灵棚旁正在帮忙的几个朋友也多注意着点魏恒波的父亲就上楼去告诉魏恒波的妻子魏恒波的父亲已经接过来了。
　　魏恒波的妻子就下楼了一趟，她整个人的状态是精神恍惚的那种，虽然没有以泪洗面可情况并没有好到哪里去，双眼通红人已经憔悴了，一看就是一夜未睡。
　　魏恒波的妻子的确是一夜未睡，与魏恒波的父亲天亮之后才接到信息不同，她是昨晚在魏恒波刚出事没多长时间就有人联系了她，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当然是第一时间就要联系到家属而魏恒波的妻子毫无疑问正是第一选择。
　　魏恒波的妻子接了电话就立马赶了过去她当时不敢相信觉得是搞错了，她没有第一时间喊上魏恒波的父亲一起去。一时是因为老人年纪比较大了害怕大晚上的接到这样的噩耗撑不住出什么事而且她接到通知的时候按理来说魏恒波的父亲也应该早就休息了，其次魏恒波的妻子还心存侥幸认为可能是弄错了，她还没有确认就别把老人兴师动众的给喊着再弄个乌龙就不好了。
　　在之后到了现场确认了出事的是魏恒波，魏恒波的妻子都自顾不暇了也无暇再去想通知魏恒波父亲的事了，若不是来帮忙的朋友问了一句她是真想不到，当时的她已经脑子里一片混乱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能在想起来哪个时弄哪个若不是有朋友帮忙魏恒波的灵棚什么时候能弄好都不知道。
　　虽然想起来了要通知魏恒波的父亲但她也没有立即通知而是听了朋友的话天亮再通知，她等到觉得魏恒波的父亲差不多起来了的时候这才打的电话，谁知道魏恒波的父亲也和他差不多一夜没怎么睡。
　　魏恒波妻子这一趟下来就是来问魏恒波的父亲刚才在电话中她没有得到的回答，魏恒波到底昨天晚上和他聊了什么，魏恒波从老房子走的时候到底是个什么状态，怎么会平白无故就开车出了事还是直接一命呜呼的那种。
　　魏恒波平日里开车是什么样的她作为妻子最是知道，她都不知道坐过多少次魏恒波开的车了。魏恒波出事路段附近的监控警察也都看过了也给她看过了，魏恒波出事时那条马路上别说是车了就连人都没有，除了魏恒波驾车经过都看不到其他的活影。
　　而且调出魏恒波开车经过的多个路段都能够看出魏恒波当时开车的速度非常快，在超速的边缘疯狂地来回试探了几次最后还是超了速，在出事的地方方向盘一歪就整个车撞向了路边。整个监控录像显示魏恒波的车上并没有其他乘客在，当时的车上只有驾驶员魏恒波一人，至于是不是汽车出了什么问题就要看后续的调查结果了，但只要是看了监控录像的人心里都很清楚估计汽车也是没什么问题的问题影是出自了魏恒波身上。
　　所以魏恒波的妻子才会那么想知道到底在魏恒波身上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他一个开车多年的老司机超速成那样把自己的命都搭了进去。
　　魏恒波的尸体还需要尸检看看当时驾车时是否身体正常有没有其他可能性，所以尽管灵棚搭好了魏恒波也不可能像一般那样三天后下葬，他得等到尸检后由警察那边通知可以领走下葬了才能下葬，而魏恒波的妻子也只是在警局确认魏恒波身份的时候难能可贵的看了一眼魏恒波的尸体。
　　面对自己儿媳的质问魏恒波的父亲尽管心如刀割可他还是死咬着一句不说，这让魏恒波妻子都气不打一处来，魏恒波的父亲又是这个样子之前魏恒波就有跟其妻子说过他总是这个样子特别让人上火，现在魏恒波的妻子自己经历了才知道魏恒波说的是什么意思，这都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他还是这个样子。
　　可魏恒波的妻子又拿这样的魏恒波的父亲没有任何的办法，不说长辈晚辈之类的，就魏恒波都还尸骨未寒她总不能在魏恒波的灵棚前把魏恒波的父亲说一顿对他不好，这要是魏恒波泉下有知还不得怨她怎么能安心的走。
　　魏恒波的妻子问不出什么来只能恨铁不成钢的放弃询问上楼去，她放任魏恒波的父亲在下面待着也不问他了，由着魏恒波的父亲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她没有说出口的是魏恒波父亲这样的态度不仅让她寒心也让她一看见就心生烦躁。
　　魏恒波的父亲就这么在灵棚外站着看着灵棚，直到灵棚搭建好了也没有踏进灵棚内一步，他害怕，还是在帮忙的朋友有看不下去的专门给魏恒波的父亲搬过来一个凳子让魏恒波的父亲坐下他这才坐下的，不过之后不管什么人过来跟他说什么话他全都不理会，大家也就放他一个人这样子。
　　再之后就是楚生和夏欢到来剩下的他们两个都知道了。
　　魏恒波的父亲说完之后一片沉默，楚生和夏欢都没有接话也没有发表什么听后感言，他们两人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无语。
　　这两人是十分的无语，尤其是夏欢那是相当的无语。楚生毕竟是个阴差，身份不同且平时所生活接触的不同所以认知会有些差异，夏欢可不是，他和魏恒波的父亲都是大活人所以最是知道现在的种种，他们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基本上是没有差异的。
　　夏欢听完之后整个的感觉就是明明不需要付出那么大代价的但硬是被魏恒波的父亲给搞得那么复杂，他能理解魏恒波的父亲因为被骗走了那么多钱而觉得丢脸的感受，但他不能理解魏恒波的父亲既然那么想要回钱去能因为怕丢脸而谁都不愿意告诉。
　　报警不愿意，和最亲的家里人说也不愿意，最离谱的是都为此让他的儿子平白无故丢了性命他仍是不愿意说出来，这可要了命了，完全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打死都不说的实例。夏欢可以说是真没见过比魏恒波的父亲还固执的人甚至连跟其一个层次的他都没见过，这都到了要让他为之惊叹的地步了，这种固执不要也罢。
　　“老人家，愿意听我说两句吗？”首先开口的是夏欢，有些话他不说出来心里很不好受。从下河救魏恒波的父亲开始他就憋着一肚子的火，在听到魏恒波的父亲讲前因后果都讲清楚后他憋着的火就更大了，尤其是整件事中魏恒波父亲的种种诡异操作，他都想上前去敲着其脑袋询问现在开窍了吗？
　　冥顽不灵，食古不化……夏欢竟然想了一会儿觉得用哪个词都不足以形容魏恒波的父亲，他最后只能总结这是一个奇葩，所有复杂的感想都汇集到了奇葩二字上。
　　听到夏欢的声音魏恒波收回了低着头看着地上的眼神，他抬起头看向夏欢点头示意夏欢想说就说，终于将藏在心里一直坚持不说出口的秘密给说了出来他整个人也如泄了气的气球般整个人没有那么紧绷了。
　　之前魏恒波的父亲虽然因为魏恒波的死而心如死灰但因为心中藏的事还没有与旁人说所以整个人还是高度紧绷着的生怕被人知道，现在说给了楚生和夏欢听那根紧绷着的弦便也断开了。
　　夏欢深吸了一口气便再也不掩饰自己的真实情感一并发作了出来。
　　“不是我说你，你做的那些选择真是让人看不惯，说句难听的，听了整件事的始末我都有些后悔刚才跳下去救你了。你说你怕丢脸，你有什么好怕的，钱是从你那被骗走的，你又想找回钱又想不被人知道，怎么，想好事呢是吧。你怕丢脸所以不敢报警，你不说人家警察认识你是谁不？你没有事谁又会管你是谁，你给人家增加了工作量人家只会想着抓紧将事情解决省得夜长梦多或者越拖越多，谁会去注意你丢脸不丢脸，谁又有那空闲去背后笑话你。能有时间在背后嘲笑你的都是不可能帮到你的，你又干嘛要和那些人去说这些。还有，你怕丢脸所以你不跟你儿子魏恒波说，他没出事前可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了，连他你都怕丢脸不愿意说那你确实可以把这事带到棺材里了。说句实话，除了天天闲着没事成天就靠打听人家家的事用来茶余饭后消遣的大闲人外，也就只有你的亲人才会关心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而且还是越亲的人越会关心越会不停地追着问，其他的谁问你啊，你的死活都不会关心。可是好好笑的是，恰恰是你最怕丢脸不让知道你这事的这两类人也是最能帮到你的，最有可能帮你把钱给要回来的。真的，你的每一个选择都绝了，都是做的差的不能再差的选择，不得不让人佩服甚至怀疑你是不是和骗子是一伙儿的？是不是你被骗子感化了加入了他们？还是你对那个女骗子还心存感情生怕人家还没跑远，还没把钱花完，还没毁尸灭证，所以在故意拖延时间？”
　　夏欢是一点都没憋着，句句可都够扎魏恒波父亲的心的，每一句扎心窝子就算了还侮辱性极强，恨不得在心口的创伤上撒了盐再加点辣椒最后泼上热油才能罢休，甚至这都不罢休。
　　楚生在一旁听的都惊呆了，他早在夏欢询问魏恒波的父亲能否听其说几句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不好，他那时也已经听出了夏欢的语气不对，可他没有阻止夏欢。他觉得夏欢说出来发泄一下也没什么不好，因为他都想说魏恒波的父亲几句了，但他没想到的是夏欢能说的那么狠，这根本是在不用一个脏字的去骂魏恒波的父亲了，尤其是在说的时候配上他时不时冒出的冷嘲热讽的语气还有不时的冷笑，这效果简直太绝，直接从冷兵器升级的热武器的差距啊。
　　而且这也不是楚生平时所熟知的夏欢，平日的夏欢即使也有点毒舌但只是小毒舌还没达到这种水平今日的他就犹如一个杀神。虽然有点点的陌生可又让楚生觉得这样的夏欢也不违和，还有点理所当然，只是让第一次见到夏欢这样的楚生有些太过吃惊，同时让楚生更加坚定了千万不要太过招惹夏欢一定得心里有个度不然没有好果子吃的信念，这样的夏欢真是伤害性极强可也让楚生感到十分的新奇，虽然害怕被伤到但又想探究一番的矛盾心理挥之不去。
　　魏恒波的父亲也很是吃惊，从来没有人这样说他他也没有想到夏欢的说两句竟然是这样说他，甚至准确来说已经不是说他了而是在对他说教。就算眼前的这个年轻男子刚刚才救了他一条命但也不能这么说他啊，可他想说些什么却几欲开口都没出声，而且被夏欢这么说他到觉得心里好受了一点轻松了一点乃至想通了一点东西。
　　“你还想为自己解释？哦不，应该是为自己狡辩一下用你的那套歪理？”夏欢见魏恒波父亲那样看他，毒舌不禁持续发作。他根本不管楚生在一旁吃惊的样子也不管楚生怎么想，更不管魏恒波的父亲怎么想他，他是一定要让魏恒波的父亲被他说的心服口服即使不服也得憋着，管他现在在人看来是否毒舌他得发泄完心中的不爽才行。
　　楚生悄悄拽了拽夏欢的衣角想要安抚一点夏欢，他不是在为魏恒波的父亲着想怕魏恒波的父亲被说的气上头有个什么，他也不是怕那个自以为是躲在暗处觉得他一直没发现的会对夏欢怎样，他还是有那个能力护着夏欢的，他只是怕夏欢别在说着说着把自己再给气着了有什么好歹。
　　他记得很清楚夏欢从跟在魏恒波父亲后就一直有气还被热着了，刚刚又跳下河救人耗费了很多的体力，这会儿夏欢仍是被热得不行一眼就能看出来，如果不是碍于脸面和没有干净的衣服换夏欢恐怕早把粘在身上的湿衣服给脱了扔了。
　　楚生真怕夏欢再气急攻心中了暑那太得不偿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