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差（chai）阳错》译九

81、第七十七章 平凡的人

　　“那名亡魂名叫魏恒波，正如你所见职业是一名出租车司机……”
　　从楚生口中所述可以得知死掉的魏恒波真的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普通人，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他和芸芸众生一样前半辈子一直踏踏实实的过日子，按部就班的上学、工作、娶妻、生子。
　　楚生手上的生死簿只有对魏恒波生平很简单的记载，更详细的记载楚生是看不到的也不是他手上这本生死簿能显示出来的，所以楚生也只知道个大概而已。
　　他能通过生死簿看到魏恒波生前的家庭地址，也知道魏恒波家里有几口人，魏恒波的物理死因这些比较简单的信息。
　　魏恒波家里三口人，其母亲因病去世只剩下父亲还不跟他住在一起自己在老房子里单住，魏恒波和他的妻子还有儿子住在一起。
　　魏恒波一直是靠开出租车养家糊口，他的死因正如楚生和夏欢所看到的车祸致死。
　　“将死之人在我们阴差眼里都是有很明显的区别所以我们可以一眼看出。”楚生在向夏欢解释阴差是怎么看出来的。
　　“不会真是像一些故事书上所写的那样最明显的区别就是印堂发黑吧。”夏欢忍不住打断了楚生，他没忍住自己想要吐槽的心。
　　闻言，楚生白了一眼夏欢。
　　“你还是少看点这样的书吧，先不说对与不对，我好像记着画本上有关印堂发黑的说法都是解释为最近要倒大霉，严重的后面还得加句恐有血光之灾。”
　　以往都是夏欢吐槽楚生很少有像现在这种情况由楚生吐槽夏欢的，不过比起楚生被吐槽时的样子夏欢则可以用风平浪静所形容，没有出现一点楚生被吐槽时好出现的窘迫、恼羞成怒、不知如何解释、百口莫辩之类的状态，夏欢有的就是楚生对他吐槽的坦然接受来者不拒。
　　“看来你画本看的不少。”能坦然接受是一回事但能对楚生调侃夏欢也不会放过的。“没事，我不问你都看了些什么内容的画本但你可以继续说你是怎么分辨出来的，顺便多插嘴问一句印堂发黑这个说法在阴司有没有，如果有的话是指什么。”
　　“有，哪里都有，指的很简单，就是指你该多睡觉多休息了，有效的睡眠时间有点短，如果还这样就该去医院做个检查了身体应该是出了问题。”
　　楚生说到有的时候夏欢眼里一下子就泛起了光，可见其很感兴趣，但当楚生接着说下去后夏欢瞬间有归于平静了，他也立马反应过来楚生这是故意的。
　　“你可真博学，不愧是经验和履历都很丰富叱咤多年的阴差啊，眼界真广知道的真多。”夏欢阴阳怪气的夸奖楚生。
　　换做以前楚生肯定是要跟夏欢争辩几句的，再不然也得赌气，可这次楚生倒是一改从前，他像是突然开窍了一样，即便听出了夏欢话中的意思却仍是欣然接受没有露出一丝丝的不悦更没有表现出之前经常恼羞成怒的样子。
　　“谢谢夸奖，确实存在了那么久能增长的除了亡龄也就剩这个了，不过还有的学有的看。”楚生笑眯眯的接受夏欢看似夸奖实则调侃的话，并不忘谦虚谦虚虽然表演的很假。
　　夏欢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向楚生，心中止不住的想对楚生发问是不是吃错药了，话被噎回来之后夏欢有种吞了苍蝇的错觉，他真的想问问楚生是故意在装傻对付他还是真就这么想的。
　　夏欢没问出口可楚生都看出来了，楚生直视夏欢的眼睛表现出无辜又因为听到‘夸奖’而欣喜的样子。别说，演技挺好装得挺像的，夏欢不断打量试图找出楚生的破绽但一点都没找到，楚生表现的太自然了看不出故意装傻充愣。
　　即便没有找到破绽夏欢也不相信楚生是真在犯傻，楚生有些时候确实会意想不到的有点傻，可是此时的他应该没有犯傻而是在装傻，夏欢不禁怀疑楚生是不是找到了对付他的方法，他不得不承认若是的话楚生还找对了方法。
　　“怎么了？我说的有问题吗？”楚生还敢无辜的询问夏欢。
　　“没，没问题，一点问题都没有，好的很。”夏欢说话有些咬牙切齿。“你还是解释你是怎么看出将死之人的，在你们阴差眼里将死之人是什么样子的，和我们普通人看到的有什么不一样。”
　　夏欢不想自己给自己找气，他索性就不继续深究而是回归正题，反正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时间找出楚生故意装傻气他的证据来，总不能楚生次次都装的毫无破绽那么像。
　　“说实话，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不同之处，和普通人看到的是一样的，只是我们阴差还能看到一些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比如死气。”
　　“死气。”夏欢将两个关键字在嘴里念叨了一下。
　　“对，就是死气。死气是阴司出来的最熟悉的东西，你没有去过阴司所以不知道，阴司内到处都是死气。可以这么说，身上不带有死气或者死气好不够的人是进不了阴司的，即便投机取巧进去了也会立马被发现那后果是想都不敢想的惨不忍睹。”楚生说到最后语气都变得阴森森了起来，就像是在说很恐怖的故事塑造出那种极度恐怖的氛围。
　　“后果惨不忍睹。”夏欢对这个后果很感兴趣可是看楚生的样子对这个后果有些三缄其口，夏欢便很懂事的不再强求。
　　“对，你知道后果很严重就好了其他的别打听，虽然不太可能但将来若是万一误入千万不要进阴司，进了也要想办法马上出来。”楚生说的很认真，就冲他少有的如此严肃的态度就能看出确实是需要牢牢记住。
　　见夏欢点头答应且不是敷衍的态度楚生这才语气缓和的接着往下说。
　　“这个死气在活人身上要不是没有要不就是只有一点点，同理一个人身上的死气越多也就意味着他离他的死期越近了。像那种身上有一点点死气的，若不是最近要与死神擦肩而过那就是最近有碰到从阴司来的，从他们身上沾染到了。”楚生耐心地跟夏欢解释，在说到他熟知的领域时那他能将的话可就多了态度也随之不同。
　　“那我呢，我身上的死气看起来多吗？毕竟我现在可是和你这个阴司来的还是专门负责亡魂事宜的阴差处在同一屋檐下，那我身上沾染到你所带过来的死气必然不可能少了。”
　　夏欢原本只是好奇所以顺嘴问一下，可没想到他这疑问出口楚生整个样子以及看他的眼神都变得不同了。那眼神怎么形容呢？很复杂，有点奇怪，有点怜悯，反正让人捉摸不透，若真是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也就只能是古怪了，楚生正用着特别古怪的眼神看着楚生而且还不答话。
　　“怎么，就那么重吗？你不要觉得因此对不起我，只要我走在大街上不会被其他碰巧遇到的阴差给误认了非要带走，我身上沾染了再多也不会责怪你的，我原谅你。不过我得事先确认好，身上沾染了那么重的阴气不会对我的身体有害吧，我倒是不怕死但是我不想受罪，所以死也要不受罪的利利落落的死才行。”夏欢这话其实就是在缓解气氛，说的话都是调侃，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楚生要用那种古怪的眼神看他但他心里也有一种感觉楚生不会因为他直接的询问就会告诉他，所以夏欢这是用调侃的话在旁敲侧击。
　　果然在听到夏欢这样的问话后楚生稍微放松了点，看夏欢的眼神没有那么古怪了可多出了心虚。
　　“不会，我在你身边没有阴差会误认将你带走，但你将来会是什么方式死亡这个我不知道，我没有那个权限能够查看。”楚生说着还摇头配合想让夏欢信他。
　　“嗯，行吧，不难为你。那这个死气在你们眼中是什么样子？就是一团气吗？”夏欢听出了楚生在绕着弯的回答他，可既然楚生不愿意说夏欢也就不逼他了，能看出来是有难处。
　　“人身上的死气可以说是一团气也不能说是一团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等你将来时候到了来了阴司不用多说瞬间就会懂了，不过我知道每个人看到的死气的样子也会有所不同但当能看到时都会第一眼就能认出。”让楚生解释楚生也有些为难，这个不太好解释，楚生也没有避讳死不死的问题，很大方的将夏欢的死亡问题摊开来说，仿佛他不用问也知道夏欢不会避讳这些能跟他坦然的聊这个相关。
　　“百人百色，没有具体的型，行吧。”对于楚生的解释夏欢接受的也快，他也确实不介意谈死亡的问题。“那你这边就没有什么其他关于魏恒波的信息了呗。”
　　夏欢话锋一转将话题又引回了跑走的亡魂魏恒波身上，什么都不能谈那夏欢也就失了兴趣不如谈正事。
　　“差不多就是这样，刚才在那个婚姻介绍所也没有新的发现。”夏欢话题转的快楚生接的也快，在这种是上他们两个的脑回路还是挺相配的。
　　“那我这里还有一点不确定对我们找到魏恒波有没有用的信息，你想知道吗？我们有没有必要讨论一下？”楚生说完了但夏欢还是有点信息没说，虽然他没完全串联上，有些地方没想通可是他觉得聊一聊还是可以的。
　　楚生和夏欢的想法一样，听到夏欢还有一点信息没有分享出来他情绪又兴奋了起来，不到万不得已他还是不想回阴司找麻烦去。
　　“说吧说吧，咱们讨论讨论。”楚生迫不及待地催促夏欢抓紧说。
　　“嗯，你对那间婚姻介绍所有什么想法看法？”夏欢不急着说自己的发现他倒是反问楚生。
　　“没啥想法，不就是婚姻介绍所吗？我能有什么想法。”夏欢的反问楚生很莫名。
　　“那你再想想那间婚姻介绍所的名字。”夏欢提示楚生。
　　“名字？名字。哦，想起来了，好像是夕阳红婚姻介绍所，应该是这个，然后呢？我该有啥想法？”楚生还是很莫名其妙，即便夏欢给了提示他还是没想明白。
　　夏欢不禁怀疑楚生之前不是装傻气他，这个阴差从未装傻而是真傻，他都给那么明显的提示了这人还能用无知的样子询问他。
　　“你再想想，尤其是‘夕阳红’这三个字你能联想到什么，通常这个词又是来形容什么的。”夏欢觉得自己从未如此耐心，竟然还不死心的让楚生自己想。
　　“夕阳红，哦，指老年人。啊，我明白了，那个婚姻介绍所服务的主要人群是老年人，这是一间专门针对老年人开设的婚姻介绍所。”楚生恍然大悟。
　　楚生终于想通了真没枉费夏欢的耐心，不过这样的楚生没人让夏欢有一点点的安慰倒是在夏欢的眼里尤为的可恶，夏欢都想给楚生一拳但也只是想想不可能真动手。
　　“了不起，能联想出来还联想对了。”动手是不会动手的可讽刺一下是不会错过的。
　　“多亏了你，若不是你发现了还提醒了我我就这么忽略过去了，不过是间针对老年人的婚姻介绍所又怎么了，是很关键的信息吗？”楚生居然在夏欢的讽刺下还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不是对讽刺不好意思，是那种对夸奖不好意思。
　　夏欢气的都要吐血了，他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盯着楚生连连摇头，他认为现在楚生是在故意装傻绝不是真傻才这么说的，夏欢觉得自己以后得对楚生另眼相待了。
　　夏欢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心情这才开口。“现在一切还是未知，我们需要等天亮了去调查了解那间婚姻介绍所才能知道会不会有用，而且魏恒波跑走的第一时间就是去到了那间婚姻介绍所就证明即便不是关键也是很重要的地方。”
　　天知道夏欢是忍了多少才能接着将自己的想法分享给楚生，好在楚生没有继续气夏欢。
　　“嗯，有道理，我同意。那咱们等天亮之后去婚姻介绍所的附近再去看看吧，也没剩多少时间了你抓紧休息一会儿吧，能睡一会儿是一会儿，等下我叫你。”楚生这时还怪贴心不忘让夏欢休息，夏欢瞥了楚生一眼没有推辞，不过他没有回房间睡而是直接在沙发上躺下。
　　楚生有些吃惊不过没说什么，只是拿了沙发另一边的毯子给夏欢盖上并把空调的温度调了一下。在夏欢家里暂住了些时日，原本感到稀奇且不会使用的电器楚生现在也会一点了，不过做不到得心应手偶尔还会手忙脚乱的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