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差（chai）阳错》译九

75、第七十二章 起承转合

　　楚生从阴司回到夏欢的家里时夏欢正坐在餐桌前用餐，对于楚生突然的出现夏欢没有任何反应，他依然按他原本的速度吃着饭抬眼看楚生一眼都没有，甚至端碗的手都没有片刻的停顿。
　　夏欢没有反应倒让楚生生出了些不自在，他还以为夏欢得被他吓一跳，就算不教训他一顿也最起码会不给他好脸色看可夏欢偏偏却是没反应，这让楚生心里打起了鼓来。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夏欢试图从夏欢的神色与动作之间揣摩出一点点夏欢此刻的想法，可是夏欢并没有给楚生这个机会，夏欢表现的太过镇静没有将想法透露出分毫，楚生根本找不到任何的细节。
　　真不知是夏欢伪装的太好了还是他真的是毫无起伏没有任何的想法，反正楚生是猜不出了。
　　楚生等到夏欢吃的快差不多了这才装作没事人一样靠近餐桌想要和夏欢打招呼，明明他还什么都没干更不用说亏心事了，但他现在说不上为什么就是心虚的不行。
　　“嗨，好久不见，想我了吗？”楚生傻乎乎的将脸凑到夏欢的面前，打招呼的话都让他说的傻里傻气的，甚至在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尾音还微微打着颤，稍一细听就能听出来。
　　楚生自己也发觉了，他忍不住的在心里唾弃自己他堂堂一个死神，还是一个资历完全排的上号的死神怎么会面对一个普通人那么心虚，他还什么都没干未免也太怂了。
　　夏欢闻声抬眼瞟了一眼楚生后又接着吃他的饭，楚生一时有些尴尬，尴尬的他都快要用脚指头扣地板了，好在夏欢将碗里的最后一口粥喝完之后终于愿意理他。
　　“你舍得说话了。”夏欢边收拾着碗筷边讽刺楚生。“我看你刚刚直愣愣的站在那儿还以为你童心未泯想要自己一个人玩木头人游戏，都没忍心打扰你让你尽情享受。”
　　楚生就知道夏欢才不会对于他突然出现无动于衷，这讽刺的话正好证明了夏欢是在这里等着他。
　　不过夏欢虽然嘴上不留情但行动上不是这样，他只将餐桌上自己的碗筷收拾好，剩下的早餐他并没有动。楚生一下就体会到了下回的用意，他高兴的厚着脸皮跑去厨房为自己拿了副碗筷在餐桌前享用美食，同时不忘边吃着边回应夏欢的讽刺。
　　“没有，没有，木头人这游戏哪有一个人玩的，我只是怕打扰到你享用早餐而已。”楚生当然没有实话实说，夏欢不给他留脸他总得自己给自己留点脸，太丢人的话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了，他认为夏欢也知道真实情况只是为了故意讽刺他所以才装看不出来。
　　“是吗，还挺贴心的，看不出来。”夏欢在沙发上坐下最后讽刺了一下楚生就拿出手机浏览起今日的新闻不愿意再理楚生了，不过他还记得又叮嘱了楚生一句。“吃完收拾干净。”
　　“当然。”楚生马上应到，颇有一点狗腿子的味道了。
　　夏欢没看多少就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新闻只是他不露声色，而还在吃早餐的楚生一边享用美食一边在偷瞄着沙发上的夏欢不停地打量。
　　经过楚生的观察短短几天不见夏欢有了些变化，主要是整个人的状态。首先身材要比他离开时瘦了些许，楚生估计夏欢应该是没好好吃饭，减肥和锻炼肯定排除了，他和夏欢同一屋檐下的那几天就没发现夏欢有锻炼的习惯反倒是能懒就绝对不动。
　　至于减肥，夏欢本身身材就很瘦削，再减肥的话就是想从这个世界消失纯粹跟自己过不去，这也可以排除了那就只剩下不好好吃饭这一个可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夏欢会不好好吃饭但楚生也不会厚着脸皮的以为夏欢是因为他不在所以茶饭不思。
　　再说夏欢的精神状态，楚生很明显的能看出夏欢的精神好像不太好，有很重的疲倦感，也是因为这份疲倦感所以夏欢的兴致不高显得整个人有些阴郁。楚生猜想刚才夏欢应该是有被他吓到，但是反应不大的原因很有可能不是因为其他什么就是因为这份疲倦，毕竟人一旦处在疲倦状态整个人的反应就会慢上一拍甚至更多。
　　不过这让楚生的疑问更大了，他这几天不在夏欢是跑哪里去了干什么去了，怎么把自己给糟蹋成这样，疲倦感加更加消瘦的身体，说夏欢出去冒险或者连着加班好几天楚生都相信但应该不是。
　　经过楚生的观察夏欢应该是没有出去过的，虽然楚生此时正吃着的早餐能尝出来是夏欢做的但据他所知夏欢做饭却不去菜市场或者超市买菜。夏欢对家里的采购补给都是通过手机，他一直是在手机上下单然后让人送货上门，所以这不足以劳驾夏欢出门，而且买菜也不至于让夏欢累成这样。
　　一连几天的加班夏欢倒是有过，只不过严格意义上来说夏欢属于一名自由职业者，他的加班通常是自己把自己锁在屋里对着个电脑不停输出，但楚生从没见过夏欢因此就不吃饭了。夏欢可能这顿错过了饭点但他不会不吃，一天三顿他是必不可少的，少了哪顿他都会找时间补回来，所以即使夏欢是因为加班所以有了疲倦感可不至于没好好吃饭让自己消瘦下来。
　　楚生百思不得其解，他实在想不出来夏欢是什么原因整个人的状态变成这样，看上去不会差到极点但观感也不好，尤其是疲倦所带来的阴郁感这一点。
　　夏欢肯定是遇上了点什么事才会如此楚生可以断定，他想开口询问但见夏欢正很专注地浏览着手机便没有开口决定等夏欢没那么认真了的时候再询问也不迟。
　　楚生默默地将餐桌上剩余的早餐一扫而光后又默默地打扫干净，这期间夏欢只顾盯着手机没有因为楚生制造出的动静看楚生一眼，哪怕楚生有故意将动静放大希望夏欢注意到他。
　　夏欢不理，束手无措的楚生就只能厚着脸皮自己凑过去了，他凑到夏欢的手机前想要看看夏欢在看些什么看的如此认真并试图引出话题与夏欢交流。但楚生想看不代表着夏欢就会让其看，夏欢在楚生凑过来的瞬间就按灭手机并将拿着手机的手撤到一边，斜眼看着楚生，目光中不带着任何的感情。
　　“呵…呵…呵呵…”面对这样的夏欢，楚生只会傻笑应付，一边撤到一旁的沙发坐下。
　　夏欢的目光就这么盯着楚生的一举一动，直到楚生坐下夏欢仍是斜眼看着他，这让楚生尴尬不已又有点坐立不安，他拿不准夏欢这是什么意思。
　　“你刚才在看些什么？看的好认真啊。”楚生被夏欢不带感情斜眼看的发毛，他硬着头皮开口不抱希望夏欢能真的跟他解释，只是想让夏欢不要再这么盯着他而已。
　　果然夏欢没有解答楚生的疑问而是答非所问。“你将那两个臭小子安顿好了？”
　　“嗯，我专门还是看他们两个被决定好了人家且送他们走之后才回来的。”楚生点头点的那是个快，就跟后面有人追着砍他生怕点头慢了就得被砍似的。
　　“速度还挺快，效率还挺麻利的，没想到你们那办事效率倒是比这儿办事效率高出了那么些。”夏欢这话说的虽然咋听上去像极了在讽刺调侃但实际上他是真的没有，而是实实在在的在夸奖，楚生也听的出来，相处有一段时间了楚生还是能分辨出不少夏欢话里的实际意思。
　　“其实也不全是，怎么说呢，主要是有两方面的原因。一方面是阴司最近也有些吃不消了，阴司的人口也在急剧增加，之前阴司一直都懒懒散散的效率极低，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行，可眼看着阴司也快要撑不住了所以现在速度大大的提升了，能尽快放行的都尽快放行。另一方面，我给那两个小子走了后门。”楚生说到这儿还对夏欢挤眉弄眼了一番。“毕竟这点人脉我还是有的，这点事我也是能办成的。”
　　楚生对于自己给走后门这件事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反而是很大方地说出来。不过夏欢没有因为楚生的态度惊讶，他倒是对阴司也能走后门这一点感到惊讶，原来不管在哪里走后门这样的事都是避免不了的。
　　“挺有本事。”夏欢淡淡陈述事实却让楚生高兴起来，他摆出一副特别骄傲的姿态。
　　“那是，混了那么些年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在这种时候夏欢很多时候都不知楚生是小孩心态还是故意装不知，他总能把这样的话当成对自己的夸奖并因此高兴。夏欢只能感慨果真是心态好，估计是熬出来的。
　　“对了，我倒是有件事想问你，你以前…”夏欢欲言又止，他在犹豫自己到底要不要问出来。
　　“我以前怎么了？”面对夏欢要问他问题楚生很认真对待，眼看夏欢还没说出来就闭嘴楚生主动问出口，夏欢的欲言又止只会让他更加好奇夏欢想要问他什么。
　　“算了，没什么。”夏欢思考再三还是没有问出来。
　　楚生的好奇心一下子达到了顶峰，很明显夏欢想问的问题是与他有关的只是不知道是哪方面，而且这还是第一次夏欢想要询问关于他本人的问题，他是否能当成夏欢有在关心他，所以楚生对于夏欢欲言又止的态度非但不孬反而有点开心。
　　不过夏欢的询问倒是提醒楚生他也有问题要询问夏欢，此时夏欢不问了那就该他问了。
　　“对了，云湖书院怎么样了？我这几日不在这里有没有什么新的进展？”楚生很是挂念云湖书院的事，他在送那两个小子的时候就一直想着此事，他会那么快的从阴司赶回来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只要云湖书院还在那里他就无法完全放下心来。
　　“关了。”夏欢轻轻巧巧的用两个子来回答让楚生有了更多的问题。
　　“关了？还会再开门吗？书院里剩下的那些学生怎么样了？书院里剩下的那些教职工又怎么样了？”楚生很不满意夏欢略显敷衍的回答，他一口气将自己心中的疑问全部说出，不管夏欢有没有全记住能不能全解答。
　　“开门？谁敢？事情闹的那么大，能抓紧将云湖书院抹杀掉是很多人现在最为求之不得的事，该被追责的人逃不了。”
　　“事情闹大了？不错不错，正是我想要的。”楚生一听事情闹大了瞬间开心了起来,那高兴程度不亚于小朋友得到了久违的零花钱。
　　“你和那两个臭小子走之前做了那么多的事不正是想闹大，都那么做的也很难闹不大吧。短时间内一连几个人莫名其妙的死亡，有的看起来像自杀，有的调查不出死因只能归咎于自杀，还有的在死之前被吓得留下了忏悔书诉诸自己与其他人的恶行，这样一件件蹊跷诡异的事件最能引起人们的兴趣，你们也成功了。”对于楚生的狂喜夏欢又是给了个斜眼，分明早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楚生还能高兴成这样夏欢真的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给个斜眼。
　　“嘿嘿，话虽那么说可最后的效果会是怎么样不到最后是真的不好说，结果是最想要的那种难道不值得高兴吗？而且这可以说是捣毁了一个魔窟哦，可惜那两个小子无法知道也看不见了不然肯定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楚生是真的高兴，在说到可惜之处也阻挡不了他的高兴。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楚生不忘询问这个结果出来有多久了，他的心里还是有点小算盘的。
　　“今天。”
　　楚生一愣，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指着夏欢的手机开口。“你不会刚刚就是在看这些吧。”
　　“不容易，聪明了一回。”夏欢的回答就是在印证了楚生的猜想。
　　“好吧。”楚生默默地为自己刚才对夏欢看手机上的什么看的那么认真引出的好奇心而哀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