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差（chai）阳错》译九

68、第六十五章 冷暖自知

　　楚家二老因为好不容易把心目中的最佳人选给弄到了楚家那开心的劲是有力使不完，这婚宴当然是要大操大办才对得起他们如此费神，那隆重程度是生怕城里有人不知道他们楚家要办婚宴。
　　城里的人因为楚家与楚母家的联姻那是各种传闻都传的沸沸扬扬，什么所谓的小道消息都满天飞了，各种版本的楚家二老用什么方法让楚母家答应了嫁女儿全都被编了出来，最搞笑的是无论什么版本居然都有人信，即便是都有些天方夜谭的传闻也有人信。
　　像什么楚家二老给楚母家下蛊了，楚家二老用楚母的弟弟胁迫了楚母，楚家二老用整个楚家利诱了楚母之类的等等等等猜测、谣言被传的是天花乱坠，不仅有人相信还继续被夸大的以讹传讹。
　　外面的人喜欢听这些并不是关心楚母同情楚母，而是他们就喜欢听这些，传闻越离奇反而越合他们的口味，他们还迫不及待等着看楚母进了出家门之后的笑话，无论是楚家的笑话也好还是楚母的笑话也好，反正和他们没有任何的关系，他们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一心只想笑话看别人出丑。
　　在他们这些外面人的眼里，楚家将这婚宴办的多声势浩大后面就有多大的笑话等着被人知晓，没有一个人会认为楚母进了楚家的日子能幸福，没有一个人看好。
　　其实也不是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外人故意看衰，就连当事人楚母自己都不看好有怎么能怪别人诅咒她呢。
　　所以楚母嫁进楚家的这场婚宴，无论是参与人还是旁观者皆是各怀心思，就楚父楚母和楚家二老心思都不一样，尤其是楚家二老虽然他们两个目的达成了终于可以将悬着的心放下了但他们二老当场的心思都不一样。
　　楚爷爷在担心楚母以后的日子，想让楚父痛改前非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完全不要奢望，楚母以后的日子会很难，只能他们两个多照顾着楚母。而楚奶奶则是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将一个那么好的女子拐进了他们家这个火坑，同身为女子她很清楚未来等着楚母的是什么，所有她有些自责，她此时的心情非常复杂。
　　一方面看到自己的儿子有了她很满意的女子作正妻，以后楚家的日子都会好上许多，一方面不由得为楚母哀叹，可她终归还是向着她的儿子的。
　　整个婚宴里要说最伤心的就属楚母的父母了，从楚母踏出自家大门楚母的眼泪就没有停过，就连楚父这么一个大男人眼睛都湿润了，望着楚母离去的背影不发一言满脸皆是忧愁。
　　而楚母的弟弟更是死活哭喊着姐姐，不愿意让楚母走，和楚家的热闹喜庆截然相反楚母家则是一片忧伤，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楚母这是在办丧事而非喜事，明明大喜的日子，装也该装出喜悦来但楚母家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没有一人能装的出来笑得出来，每个人脸上都是忧愁。
　　楚母的弟弟一直追楚母追到门外，被自家人拦住又给抱了回来，楚母的弟弟与楚母感情非常好，虽然姐弟俩年龄差不小打楚母的弟弟非常依赖她这个姐姐，而且尽管年龄小却懂很多事，知道家里难处的他一直的心愿就是快快长大好帮姐姐分担，可他还没长大他的姐姐选择牺牲了自己保全了一整个家。
　　一直表现的很平静仿若局外人的楚母直到踏进轿子没人能看到她时这才流出了眼泪，表现得再平静她也是知道哭的，只是她不能表现出来，无论是在自家人面前还是在楚家人面前，理由不同但无一例外都不能表现出来。
　　直到上了轿子后这才绷不住了，但是在轿子到达楚家打大门之前楚母就已经将泪流尽，下轿子时的她又恢复到了以往的平静，不让任何人知道中间还有这么一段插曲。
　　楚母能够感觉到楚父对他的厌恶，所以当到了洞房花烛夜时楚母以为楚父并不会和她洞房，可是没想到的是楚父来了甚至表现的还非常的急不可耐，楚母早已在决定嫁进楚家之时就已经心如死灰了，所以任凭楚父折腾但她一声不吭，也算是在无言的告诉楚父她的态度。
　　其实楚父之所以会如此的急不可耐是因为楚家二老，楚家二老知道若是他们不跟楚父说些什么楚父一辈子都不碰楚母也是有可能的，就凭楚父对楚母的厌恶以及对他们二老包办婚姻的逆反心理，楚家二老为杜绝这样的事早早的就做好准备给楚父约法三章。
　　楚家二老答应楚父只要楚母生下了孩子，楚家有了正统的继承人后楚父爱做什么做什么去但不能害人性命与犯法，不过自己做了什么就要自己承担后果，若是出了什么事他们二老是绝不会再出手为楚父善后了，而且还让楚父保证即便不疼惜楚母也绝不能伤害楚母，只要楚母在楚家一天楚母的地位就要得到保障。
　　楚家二老一这么和楚父说楚父也不会不懂这里面的深层含义，楚家二老这是准备完全放弃楚父了，用孩子作为条件来跟楚父谈判，只要有了孩子楚家的下一代继承人也就有了，楚家二老便也可以安下心来栽培下一代就好了，不用天天对着棵朽木妄图能出现什么奇迹。
　　楚父被放弃了他本人并没有什么感觉，反而还很乐于见到这种结果，被放弃了就代表着再也没有人管他了，自从上次妓女的事后他都快憋死了被二老管的都要抓狂了，现在二老主动说不再管他那太是他求之不得的事了，楚家二老只是说不再管他又没说将他逐出楚家，只要他还在楚家那在钱上就不用发愁。
　　对于楚父来说他唯一的软肋就是钱其他的都不算什么，至于孩子那更是什么都不算，他根本不在乎孩子不孩子的，既然楚家二老让他跟楚母生个孩子就能换取到他想要的自由那他太愿意了。反正孩子出生之后又不用他管，他可以尽情的去逍遥自己的，和楚母有孩子吃亏的也不是他是楚母，他是占便宜的那一个有什么不可的。
　　即便楚父不喜欢楚母，但楚母还没有让楚父厌恶到下不去手，楚父只是单纯的不喜欢楚母而已。
　　这笔交易楚父非常满意他欣然答应了楚家二老，二老本来就很有把握以他们对自己孩子的了解楚父没有拒绝的可能性，听到楚父愿意时他们是不出所料自然也没有多高兴轻松下来。
　　不过这些楚母都是不知道的，楚家二老肯定是要瞒着楚母和楚父约法三章，并且还严禁楚父将实情告诉楚母，虽然以楚母的聪明才智楚家二老并不认为楚母会一直看不出来但能瞒一天是一天，其实楚家二老不怕楚父不配合他们最怕的就是楚母不配合。
　　若是楚母不配合的话那这孩子基本上是没有可能了，但是等到生米煮成熟饭之后楚母再不配合也没用了，楚父再不争气也不至于迟迟让楚母怀不上个孩子。楚家二老不求别的就指望这个孩子了，准确来说这个孩子会是楚家的希望，楚家二老在这个孩子身上绝不会重蹈覆辙，绝不会让这个孩子成为第二个楚父。
　　由于楚父的配合，被瞒着的楚母不负众望的很快就怀上了这个让楚家所有人都万众期待的孩子，楚父为了尽快让楚母怀上孩子那是天天在家待着也不出去胡作非为了，每天晚上准时到楚母的房里报道，那是从没有过的准时，而且天天大小补品不断，所以在得知楚母怀上孩子的那一刻他一下子就松了口气整个人是从未有过的轻松，完成了和二老的约定他都能想到接下来等着他的是什么样的好日子。
　　楚父的确是过上了他久违的好日子，甚至比之从前还要轻松自由让他感到快乐，他从知道楚母怀上孩子后别说是再也不碰楚母了，他根本从此就再也没在楚母面前露过面。
　　楚母的整个孕期一直都是楚家二老天天在身边嘘寒问暖无微不至的关怀，楚母很明白这不是楚家二老疼她、心疼她，而是楚家二老在关心着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在这时她终于弄明白了楚父为什么会在她刚嫁进楚家的时候那个样子对她了。
　　楚家二老和楚父肯定是有什么交易在的虽然不清楚细节楚母也能猜出个大概，只是对于已经有身孕在身的她来说这些都无关紧要了，楚母也并不关心，她更多的关心也只能用在自己肚子里怀的这个。
　　血浓于水，即便这个孩子其实可以说是她被人算计怀上的，但毕竟是她的亲骨肉，她对孩子的父亲没有什么感情但对孩子还是有的，只是可惜这个孩子可能一出生就要感受没有父爱的感觉，不，准确的来说是在还怀在肚子里时就要感受没有父爱的感觉，不过，那样一个的父亲感受不到也就感受不到吧，楚母只希望这个孩子一定不要向他父亲那样就可以，巴不得楚父离这个孩子远点。
　　楚母在整个孕期虽然是没见到楚父这个人但有关楚父的事情可是没少被传到她的耳朵里，尽管楚家二老有拦着不想让楚母知道免得影响心情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在什么时候都是真理之一。
　　楚父一有了自由之后那是连家都不想回整日泡在妓院这样的地方，恨不得将之前被困在加中没能享受的乐趣一下子全都弥补回来，没到身上的钱花尽之时要不是记账让人去楚家讨要不就是安排身边的小厮回楚家拿，别说楚母整个孕期不见楚父倒是楚父身边的那个小厮天天见。
　　楚母从进了楚家之后楚家的账簿就交给她来管理，楚家二老是按之前所计划的那样有意让楚母掌权，所以楚家大大小小的进出财账都是楚母管着的，必须由她过目她同意楚家的财账进出才算有效。
　　而楚父如此在外花天酒地，大笔的挥霍也是要有楚母过目点头同意的，不然不管是楚父身边的小厮也好还是那些店家上门来要账的也好都休想从楚家拿走一分钱。
　　好在楚母对于楚父的这般挥霍也不过问由着他这么无度，只要能认证是楚父的账楚母都话不多说的给钱一点都不含糊，楚母这番作为就是不想见到楚父，楚父不愿意来见她她也不愿意看到楚父，孕期还要虚与委蛇太过不自在了。楚母若是相见到楚父直接将楚父的钱给停了，保准楚父没有多长时间就会出现在楚母面前要钱，不是给楚家二老面子是楚母对她的这个夫君态度是眼不见为净。
　　楚母的整个孕期由于没有楚父打扰舒服了许多，直到快生的时候楚父给楚母添了堵。
　　楚父在楚母快要生产时主动见楚母，不仅是出乎意料楚母也猜到楚父肯定是要跟她说什么不好的事。果然楚父一张嘴楚家二老就差点气了过去，倒是楚母还能保持平静。
　　楚父说的事就是他要纳妾，而且他要纳的这个妾也已经有孕在身了，这次的这个倒不是妓女了改成了一个在小户人家当差的侍女，而且能看出这次的这个与上次的那个楚父对待的态度大有不同。
　　上次的那个楚父不仅不想让孩子留下还要来人家的性命直接一尸两命，这次的这个楚父不仅愿意把孩子留下还要给其名分，这差距可就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楚家二老当然是坚决不同意，楚母生产在即他们绝不允许楚父纳这个妾，可楚父才不干非闹着要这名侍女给弄到家里来，楚家二老最后没辙愿意让侍女进楚家门可这名分一定要等楚母生产完孩子百日宴之后才能给。
　　楚父当然不愿意，他此时来说当然是想让这名侍女此时就能进楚家门，他本来就有一方面是想试探楚母看楚母的态度以及想给楚母难堪之意，结果由二老做主还尽量保全了楚母的面子那他能愿意。
　　楚父和楚家二老争执不下谁都不愿意后退一步，最后还是楚母做主平息了争执。
　　楚母同意让这名侍女尽快进楚家给她名分，但不可太过大操大办毕竟已经有孕在身，不过该有的都不会少了她的。楚父还想再多说什么但楚母意思已经很明白了态度也很坚决，楚父若是不同意那楚母也没有办法那就继续拖着等侍女将孩子生下另说吧。
　　孩子要是生下了楚家二老还能有可能就不会让侍女进楚家了，很有可能是将孩子抱走只认孩子那楚父不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起不到给楚母膈应的效果了，最后楚父只能同意楚母的这个办法照此去办。
　　而另一边仍是不同意的楚家二老被楚母说服，楚父纳的这个妾才由此进了楚家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