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差（chai）阳错》译九

133、第一百二十九章 沈公子

　　“那么公子要混进去的宅院是哪一间？”烟珞姑娘没有感慨多久就又回归正题，询问他们要去的地方。
　　“我不知道那间宅院的主人叫什么，对那间宅院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之前打听其他的事时略微知道点。”
　　“那么神秘？公子不如说来听听，毕竟我久处这里不管有意无意还是能听到不少东西的，很多都是市井打听不到的。”
　　这点自信烟珞姑娘还是有的，来玉露坊的人多且杂还个个都是有背景的人，他们口中闲谈的事都是市井不可能传开的事，即使所谈的秘密不能说是绝密但也是一般人不可能知道的，有意无意烟珞姑娘总是能知道很多只是他愿意不愿意说而已。
　　“那间宅院的主人口气挺大，院门外的牌匾标的不是他的身份而是上书四个字‘庙堂之高’。这人倒是有点意思，不过我听到的是他就是一个卖药的而已与这四个字有什么能挂钩的暂时没想到。”夏欢的语气罕见的带着嘲讽，可见他对此人如此自大是看不惯的。
　　听闻是此人烟珞姑娘沉默不语，观其态度夏欢便可知看来还有些什么内情在只是不好打听出来但烟珞姑娘是知道的。
　　“烟珞姑娘可是有难处，若是不愿意说或是不能说那就算了我们可以绕开他。”小楚生这次很有眼力见，好不容易体贴对了一回。
　　烟珞姑娘摇了摇头。
　　“二位公子有所不知，这宅院的主人可是堪比我们城里的小君王，就连衙门里的人都要让他几分。”
　　这有些出乎夏欢的意料没想到竟然还是个地头蛇，这要是在他们那个世界不就是个□□老大吗？
　　“那烟珞姑娘是不好告知了？不用为难。”
　　“为难到不为难，只是奴没想到对素采图谋不轨的是这人，如果是这人他没有什么原因对素采下狠手，但下狠手了也不出奇因为没人会去找他事他自可以逍遥法外。”
　　“那烟珞姑娘能细讲讲这人吗？”既然烟珞姑娘愿意讲那夏欢也不会客气，毕竟这里衙门的人所怕的人他又不用怕。
　　烟珞姑娘想了下决定好从哪里开始讲。
　　“其实这间宅院的主人也不是本城的人，他大概是三年前来这里定居下来的，据他自己与人聊天所说他原本只是来闲逛一番没想到来了之后与此地有缘便改变主意留了下来，至于他原本是哪里人他从未说过只说自己是外来人。”
　　“听姑娘话中的意思姑娘见过此人，不然怎么知道他与其他人聊天的内容。”夏欢紧盯烟珞姑娘很敏感的抓住一句重点。
　　“公子说的是，奴确实是见过他而奴见到他的地方就是在这里，刚才说的也是奴亲耳听到从他口中说出。”
　　夏欢心下了然，估摸着素采姑娘被惦记上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此人有时会到玉露坊来，从不点酒只饮茶听曲儿与随他一起来的人闲聊，茶叶还是自备。玉露坊内的很多装饰还是此人送来的，他还特意在去年命人来大修过一次，期间耽误玉露坊开门的损失他自掏腰包全都给弥补上了相当于他一人包下了玉露坊，而这么做的原因只是因为喜欢这儿想每次来的时候都能让他看着舒心。”
　　“他与玉露坊的主人没有什么关系吗？”夏欢问出了他听后的第一反应，财大气粗可不是这么表现的。
　　烟珞姑娘摇头否认。“据奴所知应该是没有任何关系的，甚至奴曾多次看到坊主想要与此人交好可是都被此人给回避掉了，他似是不想与坊主纠缠，而且不知为何有时候还表现出了对坊主的厌恶，来这里却厌恶坊主的也就只有他了。”
　　“厌恶坊主。有意思，有意思，也是个妙人。”夏欢这话可不是在夸而是在讽刺，表现的厌恶坊主不过是为了表现自己的清高，可这人又如此流连这里，在这里只饮茶不饮酒也是在表现其清高可见这人是有多自视清高。
　　“观其言行确实是一个会让人觉得有意思的人。”很显然烟珞姑娘并不喜欢此人，她在说到此人时的语气中也夹杂着对其讽刺。
　　“那姑娘孩还知道些什么？”夏欢已经感觉到了这人与烟珞姑娘应该还有些纠葛，烟珞姑娘不止知道这些。
　　“此人对外只让人唤他沈公子，他从未对外说过他的名讳，从一开始他在这里定居就只让人称呼沈公子一直到现在，他似是并不想让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不想让人知道真实身份还要如此高调弄得人尽皆知，他的身上可真是处处都是矛盾。”
　　夏欢已经能猜想出估计外面所传的有关这位沈公子的任何传言事迹差不多都是假的了，一个连真实身份都不想告知于人的人想让外人知道的自然是他想让外人知道的，而这多半是假的。
　　“他还有很多诸如此类的怪癖可是大家都得忍着他的这些怪癖。”
　　“这是为何？姑娘之前说连衙门的人都得让他几分又是为何？他是做了什么事让大家都愿意这么做，连个说不的人都没有。”
　　夏欢感到奇怪，如此怪胎却在此城地位高到让人匪夷所思也算是一件奇事了，而且连‘小君王’这词都能用上了是真的认为天高皇帝远猴子也可以称霸王，衙门里的人不上奏就算了还一起跟着敬他真是有意思。
　　“因为他的神丹。奴之前就曾猜测素采所求的神药很有可能与此人有关没想到还真是他，素采之前说有用的药应该也是从他那儿的来的吧。”说到素采烟珞姑娘不由得哀叹。
　　“姑娘所猜想的不假，我们第一次出手帮助素采姑娘正是在这间宅院外，素采姑娘当时正在比试而比试赢了的奖品正是药丸。”
　　夏欢将他们与素采姑娘第一见到时所发生的一一告诉于烟珞姑娘，只是他一笔带过了自己是怎么出手将那侮辱素采姑娘的人赶跑的过程。
　　“唉，果真是，奴之前明明有警告过她。”烟珞姑娘有点生气。“不过公子如果如你所说那位沈公子在图谋素采的话，即便你们二位当时不出手估计素采也不会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最多也就是被言语凌辱。”
　　烟珞姑娘话中的意思夏欢明白过来，已经被惦记上的猎物猎人是不会允许有人先于他动手的，而且即便没得手猎人也会把盯好的猎物划分到自己的所有物中自然不会让其他人再觊觎。
　　如果他们那天没有出手帮忙很有可能这位沈公子会派人出来帮忙毕竟事情是发生在他家宅院外他也是有足够的理由掺合进来的，而且这城里的人都敬他了也会给他面子。
　　夏欢一时之间都不知道因为小楚生的看不下去他们两个到底是省去了这位沈公子的麻烦还是破坏了这位沈公子的计划，毕竟要是决定自己出手这位沈公子还是能在素采姑娘面前刷一波好感的至于素采姑娘买不买账那就是另说了，但是这位沈公子在外人面前如此自视清高夏欢觉得这人不会选择自己出手。
　　“姑娘说的是，不过听姑娘的话姑娘是因为什么警告素采姑娘？”夏欢很好奇，眼前的烟珞姑娘说到这位沈公子真是没什么好语气，这不应该啊，即便不会像众人那样敬这位沈公子但对于陌生的人也不至于一说到就是这种态度，烟珞姑娘的这态度说明她与沈公子肯定有纠葛。
　　“这位沈公子就是不该去招惹的那种人，这人没安什么好心，他的那个神药也未必真有作用。”
　　烟珞姑娘一下子就说到了重点但烟珞姑娘明明没有学医却一下子就看出来着这确实值得品味，夏欢刚才可是并没有跟烟珞姑娘透露那药丸是毫无作用的而且看烟珞姑娘的样子她是自己就这么认为的。
　　“姑娘此话怎讲？”
　　烟珞姑娘看了一眼夏欢深深叹了口气这才从头讲起。
　　那位沈公子能够在这座城里立足且地位那么高就是靠着他的那个所谓的神药，这位沈公子根本就不为来求医的人诊脉，刚开始他还没有把排场弄起来的时候他还能劳累看一眼来求医的人再把药卖给病人，可是后来有了名气之后他连上门来求医的人看都不看一眼而且还多了许多的附加条件。
　　他的神药也成为了重金难求，很多慕名而去的人带着真金白银去求药他也不一定会将神药赐给他们，能不能求的神药全靠这位沈公子的心情，若是来巧了他看着顺眼上门求药的人就能把重金留下求得几粒不然东西留下也得不到一粒。
　　这位沈公子还有些恶趣味，时不时会在他家宅院门外搞些乱七八糟的活动，凡是在活动中赢了的人就能得到奖品，而那奖品不用多说正是那神药。
　　也就是在这个活动中可以看见一群有钱没钱有地位没地位的人都会参加，有钱的人有的是钱但不一定能从沈公子手里求来药，没钱的人连门槛都进不去更是难求药，但有这个活动就都有可能参加了只要赢了就是。
　　素采姑娘当初参加的正是这个活动，而她也确实在赢了之后得到了药丸。
　　有的人还专门派人到沈公子这想要重金买下神药的药方，沈公子当然是不卖的，有的人则是派人来偷药方可是也是无功而返，这沈公子根本就没有将药方写下他把药方记在自己的脑子里同时每次都是亲手制作不假他人之手。
　　还有宅院里每日所购的药材都是一样的量可是这之中参杂着他的药方里根本用不到的药材，就是为了防止有人靠他所购药材来猜测他的药方。也就是靠着这神药沈公子做到了让衙门的人都要给几分薄面，在这座城里他说什么大家也就觉得是什么。
　　不过这位沈公子的神药并不是一直都不被人质疑，之前陆陆续续也有人出来质疑，不过这些质疑的人少且在发出质疑后慢慢的也消失了，神不知鬼不觉的这人就找不到了。
　　烟珞姑娘一直怀疑那些发出质疑最后消失不见的人都是被沈公子给弄消失了，毕竟这位沈公子可是已经有这个实力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人弄消失。
　　至于烟珞姑娘为什么会认为那药很有可能根本对治病没有效果，是因为那神药太神了，烟珞姑娘坚持认为不同的病用不同的药，同一种药能治万病那种药只会出现在神话故事里现实不可能。
　　而且关于这位沈公子烟珞姑娘还真能说上几句，这位沈公子之前可是一度向烟珞姑娘表达过好感，几次三番邀请烟珞姑娘到他宅院表演且每次来玉露坊必会点烟珞姑娘为他弹个小曲儿，这也是为什么烟珞姑娘听到了沈公子与别人的聊天。
　　但是烟珞姑娘一直婉拒了沈公子让其上府里演奏的邀请，无论沈公子送来什么东西她都不动心，无论玉露坊的坊主怎么劝她还是不松口，因为她知道沈公子的这个邀请就是个鸿门宴。
　　烟珞姑娘还曾无意中见识到一点这位沈公子的真为人，也是因为如此所以在得知素采姑娘为其父亲多方求医问药的时候她专门有提醒素采不要去求着沈公子的药，最好连招惹都不要招惹。
　　现在想来素采姑娘之所以被沈公子惦记上还有一份烟珞姑娘的原因在，有一次沈公子来玉露坊听曲儿时烟珞姑娘正好在陪其他客人当时无法抽出身来，所以玉露坊的坊主便安排素采姑娘先代替烟珞姑娘招待，毕竟素采姑娘和烟珞姑娘都是表演同样才艺而且素采姑娘还算是烟珞姑娘的徒弟也是玉露坊里很有名的清倌自然是最佳的人选。
　　所以烟珞姑娘在听到素采姑娘应该是死于沈公子之手的时候才会沉默，她首先的反应就是素采姑娘的死她也有关系，若不是当初素采姑娘替他招待了一会儿沈公子就不会被沈公子惦记上那很有可能她就不会死，烟珞姑娘不禁自责。
　　但其实这之间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即便那时候沈公子没有惦记上素采姑娘可不代表之后不会惦记上，烟珞姑娘的自责其实只是因为出于素采姑娘死了而她却没有帮上什么也没救下所以她良心不安以及她和素采姑娘的关系好才会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