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川客栈[系统]》辰栩

44、突然增项

　　一顿饭吃懵了两个人，贾敬章缓了许久才回过神。

　　他眼神赞叹的看着盘子里的红色汁液，略燥的热意全然消退，心境冰爽一片。

　　这红色果实的味道如此酸鲜甜美，结合之前看到田地里的其他作物，虽知这件事不符合行业操守，但最终被红番柿突破了心理防线。

　　“郎君能有这般手艺，定然不是普通人，在下就不舍近求远了。”贾敬章端庄站起面对辛川，“敢问郎君，北冀新出的白玉卜、翡翠菘菜还有长生韭可出自郎君这边？”

　　辛川：？

　　什么东西？

　　“或许郎君卖出时候不是这般称呼，田里的那些，郎君可能对上号？”贾敬章再问。

　　抛开浮夸的名目，刚才对方说的那几种确实和他售卖种类能对上号，而且还提到了北冀……钱永贵把名字取出花来了。

　　“如果指的是北冀钱家……那货源的确出自这片荒川。”辛川颔首。

　　贾敬章眼神亮了起来，他深深弯下腰，躬身行礼，语气郑重其事：“恳请郎君分出些蔬菜给予在下，在下愿意出十倍银钱！”

　　十倍……辛川这次真的被震撼到。

　　大概是见辛川怔住，贾敬章瞬间明了辛川对这些菜的价值知之甚少。他想了一下，微微透露：“在北冀，一根白玉卜能卖上一两银子，一根菘菜九百八十文。”

　　辛川傻眼：真的是无商不奸啊！！

　　“贾某以十倍进价收购到南方，只会比北冀出的价格只贵不贱，郎君可以放心，不用得罪之前的主顾。”贾敬章诚意十足道。

　　像贾家和钱家这种盘根一方的大商贾，很少做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的事。行业守则或许会打破，但绝不会过于离谱，从而失了信用，导致市场竞争畸形，对他们自身也没有好处。

　　辛川从这两处商贾之家亏得这个时代正经行商全貌，想了下自身日后的发展规划，决定加入这些默认规则。

　　“实不相瞒，萝卜和菘菜分别是十五文和十三文一斤，韭菜二十五文一斤，一捆十斤起卖。”辛川没有坐地起价，而是选择实话实说。

　　这下，不但贾敬章，随行的管家也愣住。

　　半晌，贾敬章言语粗鄙：“那个老奸巨猾的家伙！”

　　辛川一听，断定这二人定然是认识的。关系不说好，但看起来似乎不坏。

　　缓了一会儿，贾敬章深吸口气：“郎君放心，答应十倍价钱，就还是十倍价钱。商人重利但更应讲诚信。不过衷心建议郎君再提提价，这边的菜举世罕见，世间唯一，万望郎君把握商机。”

　　“小子记下。”辛川真的狠狠记住了，再有买的就涨价！

　　“今日夜色已沉，明日一早，再来称量其他菜重。”说完，贾敬章带着管家告辞。

　　收拾完后，哪怕灵花币不再依靠石像，但他依旧习惯性搂进怀中，下意识摩挲。

　　钱永贵扎扎实实的给他上了一课，不过他也赚了不少，对方也算有知遇之恩，价格就维持不变吧。

　　后面再有其他人来收，就按照贾敬章给的价格卖，这样就能达成平衡。

　　感受着怀中沉满的感觉，辛川安然睡去。

　　一觉醒来，天色晴朗，温度相对继续飙升，屋内甚至有了些燥热的感觉。

　　搂着石像的辛川出了一层薄汗，连带着石像也沾染上了。起床，将石像和自己都洗刷干净，辛川简单吃了点现成的东西，去看地里的情况。

　　成熟的不止西红柿，其他种下的作物也相继成熟，不过颜色没有西红柿吸引人罢了。

　　有了贾敬章的提点，新作物的售价全都翻了几倍：黄豆一百七十文，青萝卜一百八十文，番薯一百八十文，大菘菜一百八十文，南瓜二百文。

　　水稻还没种，桃子估计和番茄一样按个头卖，现有的瓜果蔬菜足够供应给钱永贵和贾敬章等。

　　贾敬章也起了个大早，看起来颇为迫不及待，和辛川商量了收购的价钱和份额后，派人下去采摘。

　　就连辛川都未曾想过，这些菜连自己都没来得及尝试，便全都有了买家。

　　最后结算下来，辛川又得了一个金元宝。

　　“郎君，长久生意。”贾敬章将辛川想要找零的手推了回去，“来日方长。”

　　对方既然都这样说了，辛川便收了下来。

　　装货的时候，正道上忽然来了一大批车马。跟着忙活的辛川跑出去看，为首驾车的竟然是三位老熟人。

　　雨过天晴，经过两日路途，张匠人带着一群工匠依约来到这里，准备开始工程。初夏正式施工的好天气，等雨水再足一些，怕不是得停上些日子。

　　客栈掌柜的那小厮与这几人同行，同样是受到雨水困扰，第一次拉腌菜的行程不由延后，镇子口同这几名匠人车队碰上，一打听竟都是往这边来的。

　　最悠哉的当属竹知徐，这位换了芯子的县令大人衙门不乐意待，总愿意往他这边跑。

　　没想到刚送走了几波客人，热热闹闹的一行人就又到了。

　　“郎君！”张匠人打了声招呼，在他身边停下了牛车，“哎呀叫郎君好等，大雨阻路，我等今日才道。”

　　“不妨事，在这荒川待着也不是一两日，只要能来修建，便不算迟。”辛川心里挺开心，匠人们没有爽约。

　　“郎君好，掌柜的命小的前来拉腌菜。”那小厮很是守规矩的等辛川寒暄完，见竹知徐没上前的意思，方才上来打招呼。

　　“已经备好了，你将车拉进来吧。”辛川说完，又习惯性的冲竹知徐招招手，“知徐兄，来了。马车停外面，咱们都做板车进来吧。”

　　竹知徐依旧没什么架子，只大概是公务繁忙，一段时间没见，脸色又恢复了初见的惨白。

　　贾敬章显然没想到能来这些人，眉宇间生出疑惑。但见辛川熟络招呼，又没见着行商打扮的路人，遂逐渐放宽了心。

　　他怕人将他这点来之不易的东西抢了去。

　　世道不好，珍惜的东西尤为珍贵，打主意的人肯定很多。这片地域荒郊野岭，能接触的只有前方两日路程的信阳镇以及往来行人，这些珍惜作物搞不好真的是这位郎君的奇遇，可不能有任何闪失。

　　辛川这边顾不得贾敬章想什么了，他正帮着小厮搬腌菜。没了熊兄的帮助，两个人搬还有些吃力，好在张匠人带来的手下的学徒被派过来一起帮衬，这才很快搬完了。

　　“对了，我这里还有新腌制出来的菘菜腌菜，可以带回去给你家掌柜尝尝。”辛川说着又拿出一小罐腌小松菜递了过去。

　　“不用尝了，腌菘菜有多少？俺家掌柜说了，有其他新鲜腌菜都可以收来，给带足了银钱。”说着，那小厮又多掏出来一两银子，“这是三两银子，三种腌菜一共三两，您也别找零，下次来多退少补，可成？”

　　辛川觉得可以，收下了钱：“正好有十罐。”

　　于是小厮非常满足的装了三十罐腌菜上了板车，擦了把汗，打着商量的语气：“不知郎君这腌菜量还能再加点吗？比如一种二十罐？”

　　看来客栈的腌菜生意是挺火爆的。

　　不过辛川还是拒绝了：“实不相瞒，这量实在有些大，辛某只一人，目前只能提供这么多的腌菜。”

　　小厮只是问一问，闻言有些丧气：“好吧，那小的就先回掌柜的，日后若是能加量或者还有其他新鲜的，记得可以定给咱们掌柜的先留留，指定收。”

　　“一定。”辛川点点头。

　　小厮收拾收拾准备返回，来回五六日不必要歇着，牵着牛车往回返的时候，见一众匠人正在远处丈量忙活。

　　他好奇的问：“郎君这是……？”

　　“修葺一下荒川，这里茅屋多简陋，冬冷夏热，无法遮风挡雨，故而想修葺一番。”辛川随口聊了几句，“虽然我一人住不了这么多房子，但总有过路行人和朋友前来小住，修一下方便。”

　　小厮突然笑了起来：“郎君这般形容，跟俺们客栈似的。不过就是茅屋有点少，随便宿些过路行人和朋友暂住还行，人多了可还是要再奔波两日去到信阳客栈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辛川怔愣在原地，脑海中一道惊雷劈过，连日来的不对劲和疑惑全都豁然开朗。

　　这几日的忙活，不正是做着客栈的买卖吗？

　　如果所有茅屋翻新过后，以新房子的条件，搞个荒川民宿完全不成问题。一进院落可以做成贵宾民宿，那么普通人来住，建个客栈不就行了？

　　小厮的话如同一根引线，点燃了辛川心底的某颗种子。

　　“那郎君咱就告辞了，过几天再来！”小厮朝着辛川拱拱手，并未发现后者异样。

　　等辛川再回过神的时候，是贾敬章来和他道别。

　　“那小厮说的对。”贾敬章尝完所有果蔬，心中已经将辛川划到非普通人范畴，“郎君这里得天独厚，若是开个客栈，广迎宾客，提供吃食和住宿，定然会生意兴隆，声名远播。”

　　辛川沉思片刻，遂郑重点头：“多谢贾老爷提点，辛某记下。”

　　见状，贾敬章拱拱手：“告辞。”

　　“告辞。”辛川回礼。

　　送走贾敬章，辛川便邀请竹知徐到自家聊天连带着做饭。

　　张匠人已经开始带着人修理最远处的那间茅屋，那边也是首要施工地点。这期间，匠人们以及学徒就住在这几间茅屋中，顺便给他补一补屋顶，撑过这段时日。

　　“没想到辛兄这里还挺热闹。”竹知徐喝着热水，明明衙门里的茶叶要比这香百倍，这白开水他却喝得津津有味。

　　“知徐兄。”辛川放开揉面的手，真诚询问，“你说我若是在靠近荒川的道路旁建一座客栈，可行否？”

　　竹知徐举着杯的手一顿，没有露出诧异神色，反而在思讨片刻后认真回答：“相当可行！”

　　辛川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快给出肯定答复。

　　“据知徐所知，这里方圆百里内，除了这片……荒川？便再无人烟。”竹知徐正色，“辛兄这里地势得天独厚，位置优越，灵气环绕，种植出的作物都自带灵气，无论是人还是妖还是鬼，都会成为辛兄的客人的。”

　　辛川只考虑到人的事情，完全没想到还有妖鬼之流，闻言胸腔中的热情更胜了。

　　“信阳镇距离这边还有两日距离，镇子内只有一座客栈，若是辛兄这边建成，满溢的客源正好也能让信阳镇收益。”竹知徐端正起身，郑重拜托，“若是辛兄要在这里建客栈，可是利己利民的大好事情，知徐全权赞成。”

　　一番话说得辛川非常意动，于是他简单擦了擦手：“好，我这就去问问张匠人他们，客栈之事是否可行。”

　　正规化怎么挖渠的张匠人等人正热火朝天的指挥着学徒下铲子，辛川兴冲冲的跑了过来。

　　“几位匠人师傅。”辛川深深弯下腰，拱着手，“辛某有事想要拜托各位。”

　　张匠人哪里担得这番大礼，忙虚扶辛川起来：“郎君客气，折煞我等，有什么事还请吩咐。”

　　辛川道：“小子想在方才几位进来这里的路边建一座客栈，不知此事是否可行？”

　　众匠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