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三十八 痴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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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身为国内一线实力女星，你以敬业著称圈内。
但今日的状况却让勤勉的你产生了休工的念头——文艺电影中的一场艳情戏拍摄，剧组的摄像机屡屡出现问题，加上演员之间的磨合不顺，原定于今晚拍完的片段已经NG了几十次，你的肩膀露了遮、遮了露，反反复复疲惫不堪；搭戏的男演员也与你一样心力交瘁，但更要命的是这场戏至今还没拍完，似乎每到关键处摄影机就会掉链子。
你脾气尚且未发作，经纪人和助理已在为你打抱不平：
“从昨天凌晨拍到今晚，这场还没完——剧组又不是穷的买不起新摄影机，就算用租的也能解决问题了吧？怎么？故意折腾我们家艺人？”
摄影师抹着额头的汗渍，陪笑到：“剧组备用的摄影设备都这样，邪了门儿了，每到苏姐脱衣服的桥段就黑屏。”
经纪人被对方的解释气笑：“这么说，还要怪我们苏苏，按照剧本演的，演坏了你们剧组摄影机？”
“不是这个意思，但真的很奇怪……三套摄影设备无一例外，每次苏姐露出肩就直接罢工。”
经纪人还要就这个荒谬的原因同对方理论，你却拉住她摇了摇头：“算了吧。”
“算了？苏苏，这可是你一天的时间！以你现在的身价——”
经纪人还想再说，你苦笑道：“大家都不容易，算了吧，我们先休息一阵子再拍。”
这样轻拿轻放的温和态度，并不仅仅是因为你宽容大度，而是这件事由来已久。
休工也不是因为不耐烦，而是因为你知晓内情。
****
2.
刚出道时，粉丝只有寥寥几千，其中一不知名痴汉总是通过网络给你发送消息，每日一条，全年无休。
最开始的时候语气措辞都像是正常表白，多数都是：
【苏苏你真漂亮】
【我好喜欢苏苏，苏苏今天也美貌营业】
【苏苏很像仙女下凡】……
你以为是你爱慕者中的一员，除了会自动回复‘谢谢’外没给过任何回应，但这样的冷淡似乎引起了对方的不满，他变得越发狂热，露骨至极的消息甚至不分时间地点场合，向你轰炸而来；最严重的一次，在你转型期某场酒局上，邻座的知名导演瞥到你的消息框，直接毁去当次的拍摄合约。
那次的讯息，是一张图片——
自下而上的刁钻角度，将你白皙的腿根拍摄的清清楚楚，画面被乳白肤色占据，露出内/裤边角，粉红与嫩白色调相合，冲击力极强地在观众面前突出一股青涩的情/色感。
只要见到这张图片，第一印象必然觉得你在跟人玩成年人游戏——但你从没有亲密对象，顶着周围剧组成员充斥着嘲讽玩味的打量，当场直接急哭。
3.
那次事件过后，对方似乎尝到了甜头，开始以一种掌控者的姿态捣乱你的一切。
说捣乱应该不恰当，骚扰这个词汇更贴切些，他对你的监控可称得上无孔不入——你的丝毫变化都无法逃脱他的窥探，他甚至总能捕捉到一些你自己都未曾注意到的私密细节，仅凭时不时发来的消息，就足以使你整天不得安宁：
【苏苏今天的发带系的歪了，似乎是造型师没有尽职尽责。】
【苏苏锁骨窝沾上了一点点水，是洗完澡之后急匆匆出门的吗？玫瑰味沐浴露，我真喜欢。】
【苏苏，今天的齿缝里沾了葱花，早上吃了葱油面吗？】
【苏苏，你内裤上沾了血迹，月经期间就别拼命工作了吧？】
……
不知名痴汉事无巨细的渗入你的生活，防不胜防的侵/犯令你觉得恶心害怕，尝试过拉黑他账号，但没起到任何作用；将手机锁屏或者直接切断手机wifi链接，依旧无法阻止那些消息悦动在手机上；随着你抵抗渐渐强烈，对方的能力也越发诡异，直到你某日睡前，发现自己已经关机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一张大幅裸/照坦诚其上，紧跟着跃出一条消息：
【苏苏，你好性感，但这个样子只有我能看见，记住了吗？】
你下意识不停地按锁屏键，甚至忘记了手机已经没电的事实；一片慌忙之中，手机屏幕又亮起来，消息接连出现在屏幕上：
【你现在因我而紧张的样子，真可爱。】
【别试图抵抗我，你应该知道自己并无法做到。】
更令你毛骨悚然的是，你对那照片没有印象，也不知这个人何时窥伺拍摄过你胴体。
对方在暗你在明，他掌握着你的全部，但你对他的一切都毫无头绪。
4.
“小姐，您是不是有幻想症？”
口供室中的冷光打在你和警员中间，年轻的警察脸上轻微不耐：“最近有太多人说自己疑似被骚扰，来报警时又提供不出任何证据，就像小姐您一样——您说那个人给您发骚扰消息，可是我什么都没看见。”
你不敢置信低头看着自己手机屏幕，上面分明跃动着红色讯息：
【苏苏，又在调皮了？】
你将手机转向警员：“您快看啊，他又发消息来了！！！”
警员不耐烦地一瞥，语气疑惑而焦躁，皱眉道：“这屏幕上明明什么都没有啊？小姐，如果您有妄想症，去医院比来警察局管用。”
你瞪大眼睛，正要争辩，眼睛却瞥到警察背后明镜似的玻璃窗，倒映着你和你手中的手机——
如他所说，手机屏幕上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
你似乎意识到什么，颤抖着手将屏幕转向自己眼前，果不其然红色字体再次出现：
【怎么样？苏苏，好玩么？没想过我提前做了准备吧？】
【你现在倔强抿唇的样子……也可爱极了。】
在这场宛如猫鼠相逐的游戏中，对方始终胜你一筹。
你只能承受，无法反抗。
5.
单向压制使你身心俱疲，再也无力尝试也不想尝试摆脱他的办法，并在这种被迫相处中慢慢找到规律。
对方不曾以人的形象出现在你生活中——他似乎只喜欢通过一些消息支配你的行动，享受你的慌张无措带给他的快感。
他亦不曾威胁你做什么违背道德法律之事，只以戏弄你为乐，如果这种戏弄无法对你产生实质性伤害的话，你倒能勉强淡然处之——
人类的忍耐潜力总是无限的。
而这件事的转折点，是因你被人爆出一系列负面新闻，譬如整容、傍大款、欺压新人、不敬前辈，不胜枚举的实锤黑料在网络上铺天盖地传播，不过几日你便面对着全网黑的糟糕境况。
再强大的公关团队都对此无能为力——
尽管谣言中的真实部分寥寥可数，可网民的正义之心似乎并不需要逻辑严密的证据，跟风和从众永远是‘主流’的选择。
舆论的力量过于强势，你多么希望自己是逆袭剧的女主角，开个金手指便能摆脱霉运。
然而生活并不是连续剧，你也不是小孩子，祈祷奇迹出现的念头只占用了你脑内一秒时间，随后剩下的是苦笑：
“算了……”
你正低头丧气，那因不堪小报记者骚扰而关机的手机屏幕，却再次亮了。
6.
【我可以帮你。】
这是你第一次因他的消息感到欣喜、而非抗拒，正想回复，却发现自己并不知道如何回复——他像是洞悉你目的，又发来一条：
【苏苏只需要点点头就好。】
你心怀期待，对着屏幕轻轻颔首。
不过五分钟时间，你助理推门进来，欣喜若狂：“苏姐！网上那些关于你的评论，全都不见了！”
“不见了？”这种让你始料未及的解决方法着实干脆利落得过分，你震惊夺过助理手机，寻遍各大媒体账号，今早还占据版面的爆款新闻不见踪影，和你相关的言论通通都只剩正面内容。
这是来源于他的、居高临下的掌控力，比人类所能动用的资本力量更加强势。
这一刻，你对这于你有利的超能力者，产生前所未有的依赖之心，从前那些因骚扰产生的恶心害怕，在他为你解决困境后理所当然消散不少。
你于是拿出自己手机，尝试着向着黑沉的屏幕轻声呢喃：“我能见你一面吗？当面表示感谢？”
屏幕上出现一串无意义符号：【。。。】
你一脸莫名：“这是什么意思？”
【不能】
干脆利落的两个字在你心里激起失落涟漪——以他对你的热烈态度，你本断定他是喜欢你的，没想到他拒绝约会邀请却毫无犹豫。
****
7.
那件事后他像刻意躲你般销声匿迹起来，直到今天的裸露戏份，才有如此奇怪反应。
你支开自己助理，拿出手机，再度对屏幕说：
“喂，你既然不跟我见面，为什么又来多管闲事？”
对面停顿很久才给出反应：
【你怎么知道是我……】
你不知觉得好笑还是好气，总之无奈解释道：“我认识的人，除了你谁还有这种能力？操纵电器且不被工作人员发觉？”
他没说话。
你仍因他曾经的独断霸道心有余悸，但为工作顺利和不知名的任性心理，依旧尝试跟他讲道理：
“这场戏一定要拍，这部电影对我很重要。”
这次，他停顿的时间明显更长了：
【那就……找替身吧。】
你嗤笑：“替身跟现在和我搭戏的男演员，有什么区别？换个人你就不吃醋了？”
——是的，你断定他这种行为是醋意作祟。
而他因你回复沉默良久，才慢吞吞在屏幕上一字一顿答道：
【苏苏如果能选对人……我便不因此为难你了。】
选对？你反复咀嚼这二字含义，直至一排身形高矮相似的年轻男人立在你身前时，你才明白他为何说“选”，因为，只消浅浅一瞥，你便看出其中一人的与别不同——
女人对那些倾慕自己的异性，总有种天然的感知力。
何况他看向你的目光痴缠露骨，纵然已经小心掩饰，也还是能从肢体动作中窥见端倪。
你抑制住那种终与多年‘网友’见面的兴奋，将指尖遥遥定在他的方向上：
“就他吧，顺眼。”
他闻言抬眸看你，一双眼眸中似有电光闪烁，遍布汹涌占有欲的眼神叫你心间一颤。
那目光，与从前出现在你手机上直白的讯息一样，让你不由自主战栗害怕的同时，又产生隐秘的期待。
8.
肩上过分明显的濡湿触感，是前所未有的刺激——你已无法分辨体内那类似电流涌动的快意是来源于他，抑或源于自己神经元兴奋下传递到中枢的错觉。
他握住你身体的指尖微凉、贴在你颈间的唇瓣火热，是种无与伦比的奇妙体验。
你几乎忘记自己是在拍戏——脸上的神色无需特意演绎，赫然已是意乱情迷。
这极乐欲仙的几十秒似乎冗长、又似只是一瞬，导演喊出【CUT】打断你们的亲密举动，他将头从你颈侧抬起，伸舌微舔自己红唇：
“今天，美味的苏苏属于我。”
他声音低哑磁性，面容清隽深情，就算不论其他条件，也有让不少女子前赴后继的资本，何况他还身负异能，肯定不存在因为自卑而不敢见你这等理由——
你既觉得疑惑，也就坦然问他：
“你之前为什么拒绝跟我见面？”
他侧身挡住几个摄影机位，以额头抵住你，在别人的视觉死角内，朝你暧昧吐息：
“你今晚在房间等我……我来告诉你为什么。”
纵然你情知别人无法窥见他放在你胸前的手掌和色气暗示的表情，也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莫名开始脸红。
9.
当晚，你推开房门，却没看见预料中的美男凭窗之景——
屋内空无一人，唯有床上拱起一团。
你掀开被子，只见一嫩黄色动物成团状窝在床上，体覆短绒，头顶立耳，闪电长尾随着你的注视一摆一动，像在小心翼翼地打招呼。
你表情顿时变得非常微妙：“……皮卡丘！？噗！”
今晚之前，你从未把操纵电能的天赋和儿时看过的动画结合一处，直至此时才深刻认识到——艺术源于生活——皮卡丘原来在现实中真实存在。
对方因你近乎嘲笑的吃惊而窘迫，四肢在你床上翻覆揉搓，不安道：
“吾虽为电神，但原形是否不够威武？”
你竭力忍笑：“还行，很可爱。”
他仔细观察你表情，忽地懊恼起来：“我早就知道见面会这样……”
如非亲眼所见，你绝想不到这外表可爱软糯的动物，却有顶级痴汉行径，以下流强势的手段攻占你的生活空间——但哪怕他心中占有欲鼎盛，原型还不是任你揉圆搓扁？
你思及此处，心中涌起报复快意，粗暴伸手提起他耳朵，将黄色圆团举在自己眼前打量：
“呦嚯，你的构造真的跟动画片里一样哎。”
“什么动画片？”他疑惑：“还有，你刚才说的皮卡丘，又是什么？构造一样又是什么意思？”
你选择性忽略前两个问题，直接摸着它腹部软毛道：
“这浑然天成、毫无缝隙的下半身~我小时候以为是漫画家偷懒，原来真长这样。”
它垂下黑溜溜的圆眼，望向自己一对下肢之间部位，神色自若反问：
“你不会把平时不用的东西放在外面，对吧？”
你心不在焉“嗯”了一声以示回答。
它听见你答案，似乎轻轻一笑，变回人形翻身按住你：
“但该用到它的时候，还是要拿出来，对吧？”
你这才意识到事情走向有些不对：“嗯？！”
“这是什么东西？？！”
“流氓啊！你不要用这个电我！！离我远点！”
“唔唔！”
作者有话说第47章 三十八 痴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