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失落的星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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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楚介。
不知怎的,我今天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右眼皮突突直跳,思绪也乱糟糟的。
我拿手撑在舱室控制台上,有些晃神。
之前是为了逃避他才来了罗纳星,现在看来,就算是他想回去,目前也回不去了。
自己就这么消失了大半年,也不知道小孩怎么样了。
等罗纳星的防务工作一结束,就能回去了。
我心里一热。
其实这么久,我早就想好了。
小孩真的很好。
至于那不好的预感,我还没来得及想就随风飘散了。
如今还有什么不好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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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宋小问。
那个自称艾伦的向导来领我去见先生。
罗纳星真冷啊,我缩了缩脖子,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
不过刺骨的寒风中夹杂着一丝熟悉的气息,我心里一暖。
这里是先生生活过的地方,我的先生。
向导学院每届都会培养一大群乖顺柔弱的小向导,剃去反骨的我们似乎没有什么区别,都标上了一样的价码供君挑选。
可我却遇到了先生。
艾伦领着我上了最大的一艘星舰,越走越往下。
直觉告诉我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气息却让我放松下来。
艾伦进了一扇舱门,我跟了上去。
在密闭的空间里,那股慵懒的气息越发浓郁,让人痴迷。
我呼吸有些急促,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我仿佛要溺毙在这如水的温柔缱绻中,热流包裹着我,无孔不入。
我跌倒在舱室的地板上,令人惊讶的是,底层舱室竟会有这样温暖的地板。
很久之后我才意识到,热的不是舱室,是我的身体。
有人蹲在了我身边,探了探我的额头。
“他发烧了,你们照顾好他。”
那股熟悉的气息又来了,让我想起那个被野兽撕裂的夜晚。
夹杂着红酒味道的鼻息仿佛就在耳边,我伸手摸到了一片空气。
不见了……
不可以不见,我微微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了几个意义不明的音节。
“嗯？你说什么。”
那个人还没有离开,他凑到了我身边。
那股气息又来了,比之前几次都要浓郁,我没有丝毫招架之力。
“不要……”
他轻声笑了笑,低沉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不要什么？”
那股让人眷恋的气息中突然多了一种让我充满敌意的气息。只剩下本能的我有些恐惧,不适地扭了扭,妄图挣扎逃脱这个狭小的舱室。在徒劳后,我越发渴望之前那股气息的安抚。
我呢喃道：“不要……走……”
我也不知道自己又含糊不清地说了什么,只记得艾伦后来把我抱到了一处温暖干燥的床铺上。
那股混杂在一起、既让我迷恋又让我恐惧的气息又出现了。
“好好待在这里,听话。”
“外面不需要你。”
又过了好久,我才有了意识。
外面静悄悄的,舱室没有窗户,我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我想起了艾伦身上那股让我熟悉的气息。
那种气息,每个与哨兵结合过的向导都会清楚。
那是……先生的味道。
在艾伦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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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楚介。
尽管星舰上禁烟,但我还是点燃了一支,却没有抽一口。
舱室里多了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有呛人的尼古丁,还有一些令人厌恶的气息。
我盯着自己的手。
瘦削的手夹着烟,隐隐能看清淡青色的血管。
星舰上禁烟,自然也不会有烟灰缸一类的东西,我沉默地从桌上堆着的文件里抽出一张来,把烟灰掸在上面。
细长的烟燃到了滤嘴处,烟灰掉了一纸。
我沉默着摁灭了烟头,也丢在了那张纸上。
我一直以为艾伦不像其他的向导,却没想到,他和那些攀权附贵、利欲熏心的东西也没什么两样。
令人厌恶。
我推开了舱室的窗子。
罗纳星的夜空很美,因为大气成分原因,呈现蓝绿色。这里还没有在首都星随处可见的霓虹灯和光污染,能看到很多星星。
凛冽的风带走了刺鼻的尼古丁味,却怎么也无法使那一丝说不上来的气息消散。
我颓然地合上了窗。
令人厌恶的不止艾伦,还有我自己。
·
我叫宋小问。
那股气息再也没有出现。
记忆里,我似乎不是迷迷糊糊地醒着就是在睡觉,身体里每时每刻都在流失滚烫的水分。
舱室里自我住进来后就开始保持恒温,尽管已经脱下了御寒的棉服,换上了面料舒适的家居服,我的身上依旧大汗淋漓。
好难受……
我烧得好厉害,全身上下都像是在被细密的小虫噬咬。
渴望比自己流出的热液更火热的东西来弥补空缺。
我快要流干了,我盯着天花板想。
我快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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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梦半醒间,我又听到了那个声音。
“给他用一针抑制剂。”
另一人沉默了半晌。
声音的主人似乎挑了挑眉,问道：“你想看着他难受死？还是……”
他恶劣地笑了笑。
“你想帮他？”
另一人的声音有些低沉：“我去拿药。”
被艾伦支使去取针剂的那人在心底叹了口气。
他还是第一次见匹配过的向导靠抑制剂过情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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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楚介。
我把那张提前返航的申请表包着烟蒂扔进了垃圾箱,反正也用不上了。
有人敲了舱室的门。
“进来。”
来人是我的副官。
“将军,罗纳星赤道范围的冰川已全面熔化。”
“嗯。”我心不在焉地应道。
“驻军地所在纬度的冰川,预计还有三天左右开始熔化,届时雪崩会影响周边地区,是否要立刻撤离？”
我：“现在就撤。”
副官敬了军礼：“是！”
“等等——”我叫住了他。
“研究所那边的考察队,回来了吗？”
还有一队未及时撤离,救援队即刻出发。
我起身拎起椅背上搭着的外套披在肩上,道：“我去。”
副官愣了,迟疑道：“这……”
我笑了笑：“怎么？我去还会有问题？”
副官：“属下这就去安排。”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失落的星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