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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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吴远接到秦杭的电话，请他喝酒，青蓝八点，不见不散。
吴远开始想推辞，一想起蹲点岁月，浑身就不自在。不料秦杭吼道：“让你来就来，罗嗦什么！”只得披挂上阵去了。
进门见秦杭杭翘着二郎腿，自在得很。吴远闹不明白了，前几天还愁眉苦脸的，一转眼怎么就得瑟成这样。
秦杭笑道：“来了啊，坐，想喝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吴远吓一跳：“你没事吧，还是有什么阴谋，趁早说。”
秦杭竟没生气，笑眯眯地说：“哪能有什么事，就是有也是好事，我就是单纯请你喝酒，我们是好朋友嘛！”
吴远更是不安：“别，还是有事说事，你这样我浑身不舒服。”
秦杭发飙：“说了没事就没事，我是唧唧歪歪的人吗！？？”
吴远放心：“这样就舒服多了，早说啊。”
秦杭翻翻眼睛，一仰脖子喝了一杯酒。
吴远也只喝酒，半天没说话，秦杭倒坐不住了：“其实……”
吴远眼角偷笑，小样，憋不住了吧。
秦杭坐直，眼风扫了吴远一眼，小声说：“我找到她了。”
“真的？！”吴远明白过来，立马跳起来了：“在哪啊，有没有带过来，我给你把把关！”
秦杭矜持：“才刚认识，下次吧。不着急”
吴远失望，暗想也不知道当初谁急得跟猴上树一样，哼。一会又忍不住巴着秦杭问这问那，秦杭不胜其烦，没想到吴远这么有八婆的潜质，后悔告诉他了。
这厢吴远似乎比秦杭还激动，那感觉就好像当爹的看着打了多年光棍的儿子突然开窍，领个儿媳妇回来香火有望得续一样。秦杭好笑：“至于吗，这事好像和你无关吧？”
吴远正色道：“我的事是我的事，你的事也是我的事，总之有关秦杭同志的一切人和事，吴远同志拥有所有发言权和建议权及知情权！”
秦杭笑骂：“你才同志呢，我可是堂堂七尺男儿！”心里却一股暖流流过，说不上是感动还是信任。吴远大概是这个世上除自己以外最了解他的人了，虽然嘴上没正行，但是秦杭知道如果自己有什么事，吴远永远会站在自己这边，有这样的兄弟，人生大幸！
吴远的心情和秦杭一样，说不出的感慨，终于可以为好兄弟松一口气了。吴远由衷感谢那个女孩的出现，因为他，让那个曾经的秦杭又回来了。
吴远十二岁认识秦杭，15年间，不是兄弟生死兄弟，秦杭曾经的痛苦他感同身受，却无能为力，这几年他眼睁睁看着秦杭现在过去走不出来，心里也不好受。现在好了，看上去秦杭是真上心了，只是不知道她到底值不值得秦杭如此，他太清楚秦杭的个性了，认准了就不回头，哪怕撞得头破血流，上次就是个血的教训。但愿小白兔不会辜负秦杭，否则他吴远第一个不答应！
秦杭沉浸在自己的幸福里，脑海里放电影般闪现着第一次见到她的情景。
一年多以前了，六月的阳城已是盛夏，秦杭窝在家里吹空调睡大觉，偏偏吴远打电话死活要他出去吃饭，他推脱不得，最后答应晚上7点在临江酒楼见。
快五年没回来，阳城变化之大连秦杭这个土生土长的本地人都有些摸不清了，加上在英国靠左行驶，秦杭还不习惯开车，一路上磕磕巴巴又遇上堵车，吴远在电话里一直催，他也快急疯了。最后一打方向盘凭印象超了条近路。
一下子通畅了许多，秦杭就放开胆提速前进。正得意间，忽然前方一个黑影，彭一声。秦杭急忙刹车。下车一看，一个中年男子坐在地上龇牙咧嘴，似乎受伤了，旁边躺着量小摩托。还没来得及问，旁边又冲出来一个女人，扑到男人身上嚎叫起来：“我的妈呀，你这是咋整的，伤哪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孩儿咋活呀！”一边抹着泪。
秦杭皱眉，这也太巧了，怎么想也觉得自己刚才没撞上人啊，这两人可别是诈他。
女人觑眼秦杭，站起来大骂：“你咋开车的，没长眼啊，撞了人知道不？”
秦杭试图解释：“刚才我好像没撞上他，你再看看，他到底伤没伤。”
女人不依不饶：“怎么撞人还有理啦，我亲眼看见的，仗着有钱就不承认是不是，我告诉你，想抵赖门都没有！”
秦杭无奈：“那你想怎么办？”
女人抱起手：“能怎么办，当然是赔钱让我们去治病。”
秦杭明白了，这两人真是骗子，可看看躺在地上装死的男人和眼前的彪悍女人，实在不想纠缠，打算自认倒霉：“要赔多少？”
女人狮子大开口：“最少五千！”
秦杭愣住了，忍不住高声说：“你这不是敲诈吗！”
女人不干了：“想欺负人怎么地，这还是少的，你把我男人撞成这样，面上就不说了，谁知到伤没伤里头，万一以后有个后遗症啥的，那就是一辈子的事了！”
秦杭明知女人满嘴胡扯，却无计可施。这是条小道，天虽然已经有些晚了，偶尔稀稀拉拉有行人路过，秦杭脸上挂不住了，只得低声说：“我现在没那么多钱，要不你改天你来找我，这是我名片。”
女人不买账，一甩手就把名片拍地上了，转身向四周哭诉：“大伙听听，这还有天理吗？我们这是倒了什么霉，被人撞就白撞了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我可怜的男人啊！”说着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起了大腿。
有行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虽然觉得有猫腻，谁也不想惹这个腥。
秦杭满头冒汗，只一个劲地说：“我没说不管啊，你起来行不行……”
这时，有人轻笑了一声。
秦杭抬眼一看，是个年轻女孩。
后来秦杭无数次想起两人的初遇，感觉是天使降临一样。唐苏不信：“就会骗人，那会你肯定以为我落井下石！不知怎么骂我呢”秦杭总是笑笑不争辩。
秦杭看着走近的女孩。简单的白T恤，蓝色牛仔短裤，背着大红色双肩包，挂在拉链上的玩偶摇摇晃晃的，女孩素面朝天，束着高高的马尾巴，最动人的是一双明亮的大眼，似笑非笑看了自己一眼。秦杭只觉暑气消散，心也静了下来。
没在秦杭脸上停留，女孩走过去扶起了那中年女人：“阿姨，您先起来，别让人看笑话！”说着扫了一眼秦杭。
秦杭愣神，暗暗叫苦。
女孩继续：“阿姨，叔叔的伤没事吧，要不先去医院看看。”
中年妇女阻拦：“不用不用。”
女孩不理：“还是让医生看看，好做个伤残鉴定啊。”
女人：“鉴……鉴定？”
女孩解释：“这样才知道赔偿额，咱可不能被人讹了，人家随便给点钱就打发了，多吃亏啊。”
秦杭觉得有点不对，还是没出声。
女人有些焦躁：“不用那么麻烦，我们忙……耗不起，听说医院门槛高，我们不折腾。”
女孩故作惊讶：“阿姨，怎么会呢，我现在就打电话报警，交警来了，医院他们会联系的。”
一听要报警，女人慌了，求助的眼神看向自己的男人，男人显然也不知所措，哼哼唧唧，索性装死相。女人只得说：“我们不想整那么麻烦……”
秦杭明白了，饶有兴趣地看着事态发展。
果然：“阿姨，话可不能这么说，我知道你是不想太为难人，可是你不知道他会不会呀！”说着指了指秦杭。
秦杭故意瞪着眼睛，看的女人心虚了。
“阿姨，还是得报警，要不回头你收了钱他倒打一耙，告你个敲诈勒索，你没证据可怎么办呀！”
女人怕了：“这话可咋说的，小姑娘家家的，吓唬人呢吧？”
女孩正色：“阿姨，我可没说假话，我学法律的，清楚得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365条第2款，敲诈他人钱财轻则一到三年，重则三到十年！”这句话女孩说的煞有介事，后来让秦杭跑了N多冤枉路，却不知是唐苏信口胡诌，电视剧里学来的。
女人的脸一下子煞白，地上的男人已经坐起来了。
秦杭暗暗好笑又有些感激女孩，不由多看了几眼。
女人仍不死心：“我没犯法，你别胡说。”
女孩笑得一脸明媚：“阿姨，我就是假设。”话锋一转：“咦，阿姨，你们怎么撞上这车的，这条道可是单行道啊，没道理你从对面过来啊！”
女人霎时慢如死灰，那男人不再装了，利索地从从地上爬起来：“娃他妈，我没啥事，刚才是吓的，咱快走吧，还有事呢！”拉起女人，扶起摩托车，一溜烟跑了。
女孩看着远去的两人哈哈大笑，秦杭愣愣地看着。
笑够了，女孩想起秦杭，冲他摆摆手：“没事了，你可以走了。”说着就要走。
秦杭连忙拦住：“我还没谢谢你呢！”
女孩漫不经心：“不客气！”
秦杭哪里肯：“不行，我从来不欠别人的！”
女孩只得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一下：“如果一定要感谢，能不能让我说句实话？”
秦杭不解，说：“当然。”觉得女孩话有玄机。
女孩眼睛一眨，表情严肃：“那我可就实话实说了”
秦杭“洗耳恭听。”
清清嗓：“你能不能转转型？目前的形象实在是……，总之我话说完了，算是你的谢礼，拜拜！”
秦杭简直傻了，半响才追上去：“哎，你……”
只听女孩嘀咕：“大男人头发那么长，傻兮兮的！”摇头晃脑走远了。
留下秦杭久久转不过弯，好一会才忍不住大声笑起来。这个女孩实在太逗了！
以至于见了吴远，还一个人傻笑。
吴远不认识他似的：“你鬼附身了？”
秦杭不在意死党的揶揄，问：“你看看我这形象，觉得怎么样，是不是需要改走别的路线？”
吴远摸摸秦杭的脑门：“你不会烧坏了吧？”
秦杭不满：“滚你的，我是说真的。”
吴远这才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淡粉色的丝质衬衫，白色皮鞋和休闲裤，头发长过耳，有些凌乱，耳朵上的钻石耳钉。厄，不得不说，有些……娘。
吴远咽咽唾沫：“说实话，你这样也不是不好，就是嘛……奶油味稍微浓了那么一点点。”见秦杭沉下的脸，忙补救：“其实也没什么，现在这样的最流行，你看最近那些当红的男明星也你这样，女人们见了都直流口水！”
秦杭脸更黑了，吴远冷汗直冒，有些委屈：“你让我说的，实话就是难接受。”
“明天我就转型！”秦杭发狠地说。
吴远以为秦杭一时发神经，过了就过了。结果再见到面大吃一惊，西装革履，利落短发，耳钉也不见了，转变之大让吴远甚至怀疑秦杭是不是精神受刺激了，难道失恋了？上次也是……几乎就变了一个人。后来吴远知道了唐苏的出现，就明白了。这个秦杭，为了个就见过一次，什么都不知道，何况人家也许根本就不记得他的女人就如此苦心！这辈子他不栽在女人手里谁栽？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