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杭故事》江湖夜雨

10、第 10 章

　　第十章
　　秦杭下车想把唐苏的书包放在后座上。
　　唐苏不让：“我自己抱着就行。”说着就往后座挤。
　　秦杭沉下脸：“这么不愿意和我坐一起，还是怕我会对你怎么样啊。”
　　唐苏不好再坚持，把包放在后座，打开前门坐了上去。
　　秦杭乐颠颠坐上去，发动车子：“系好安全带，开车了！”
　　白色的宝马嗖地窜出去了。

　　一路上两人无话。
　　唐苏环视车厢，这宝马也不怎么样嘛，坐着不比公车舒服，旁边还有个碍眼的家伙，心情更是奇差。
　　秦杭偷偷从后视镜里瞄了唐苏几眼，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已经摸清了唐苏的面部表情，这会八成正仇富呢！只觉得有趣，暗想这次上海之行有的好玩了。
　　上了飞机，唐苏二话没说，倒头就睡，一来眼不见秦杭心不烦，二来她坐飞机就容易犯困。索性挺尸。

　　迷糊中，唐苏被推醒了，揉揉眼睛：“已经到了？”
　　秦杭好笑，这个唐苏一上飞机就呼呼大睡，正眼都没看他一下。反倒是他看着她熟睡的脸心猿意马，这会小脸难得没有防备，无辜地眯着眼睛望着他，他心头的火苗突突直冒。干咳一声，掩饰道：“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的。”
　　唐苏“哦”一声，才发现自己身上盖着秦杭的外套，还闻得到一阵古龙水的味道。大窘，忙不迭站起来，把衣服递给秦杭：“谢谢你。”背着书包向前窜去了。秦杭又忍不住笑了。

　　一直到了酒店，唐苏孩还在暗暗懊恼，不知道在飞机上自己有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譬如靠在他身上？打呼噜？流口水？我的天，可别让他看到啊，要不丢人丢到太平洋了！
　　“房间到了”一抬头，只见秦杭笑眯眯看着自己，怎么看怎么觉得笑得不地道！
　　唐苏抬眼：“就这间？”
　　秦杭：“没错”说着就拿拿房卡开门。
　　唐苏张口结舌：“我，我以为这是我的房间。”
　　秦杭不解：“对啊，我没说不是你的啊。”
　　唐苏傻住：“那你为什么进去？”
　　秦杭明白过来，哈哈大笑。
　　唐苏恼了：“这有什么好笑的！”
　　秦杭止住笑：“我只是帮你开门，我的房间在隔壁。”又凑近：“我说你脑子里这不会装满了奇奇怪怪不健康的东西吧？”
　　唐苏闹了个大红脸，夺过房卡：“既然这样，我们都各回各房，晚安！”啪地摔门上锁。
　　等到秦杭笑够了离开，唐苏一个大字摆在床上咒骂，小人小人小人！

　　第二天唐苏醒来，看看表已经10点了，吓一跳，秦杭不定怎么说呢！赶紧洗漱了，拉开门要出去，不想撞上一人。
　　抬眼服务员笑容可掬地说：“唐小姐，早上好。”说着推了辆小车进来，原来是早餐。唐苏问：“秦先生呢？”
　　服务员笑答：“秦先生一早就出去了，特意吩咐让我们给您送客房服务。”
　　唐苏疑惑：“他有没有说别的什么？”
　　千年不变的笑：“没有。”说了句用餐愉快走了。
　　唐苏想不明白，这秦杭怎么回事，拉人出差，说都不说一声自己就出去了。吃了丰盛的早餐，唐苏拍拍肚皮，嘿嘿，吃跑了该找点事消消食了，反正秦杭不在。背起书包上街逛去了。
　　这一逛不打紧，直等到饿的前心贴后背，才回到酒店。
　　刚进大堂，一个黑影一闪就挡在了面前，秦杭。
　　“你去哪了，为什么不接电话？怎么这么晚回来，你不知道留个话？！”秦杭怒吼，表情万分焦急。
　　唐苏没见过秦杭这个阵势，半响聂诺地说：“对不起秦总，我就是出去逛了逛，没注意时间。是不是耽误工作了，我马上赶，马上，我保证。”她没告诉告诉秦杭手机“正好”没电了。
　　秦杭意识自己口气重了，缓了缓说：“回来就好，工作上没什么事。对了，你吃饭没有。”
　　唐苏吐口气，说：“早上吃过。”
　　秦杭又怒了：“你是说今天一天只吃了一顿饭？！”
　　唐苏想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那早饭10点多吃的，也算是午饭了，现在这点吃晚饭也不迟啊。
　　秦杭不由分说，拉起唐苏：“现在和我去吃饭。”

　　晚饭气氛沉闷，秦杭的脸臭臭的，真让人消化不良，唐苏埋头吃饭，暗自可惜了一桌好菜。
　　回房前，秦杭顿住脚步，咳了一下：“明天早点起来，穿的休闲点，一起出去。”
　　唐苏恩了一声，总算要干点正事了。今天晚上养精蓄锐好了。

　　还不到8点，门铃响了。唐苏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瘟神到了，冲着门喊：“等会，马上就好！”。拿出军训时候的速度，三下五除二洗漱完毕，穿上小外套，牛仔裤，运动鞋，背着小包呼啦一下打开门：“可以出发了！”
　　秦杭站在门口不可置信：“这么快，你不是才起吗？”
　　唐苏不屑：“要不我现在回去对镜贴花黄？”
　　秦杭噎住。

　　出了酒店，唐苏问：“去哪，需要我做什么？”
　　秦杭：“你决定，今天是上海一日游。”
　　唐苏瞪大眼：“你是说出去玩？”这才注意到秦杭一声清爽的休闲服，显得亲切了许多。
　　秦杭神态自若：“不可以吗，工作久了，正好趁今天放松一下。”这次来上海其实根本没什么重要的事，本来派的是别人，秦杭却名正言顺假公济私了一把。
　　唐苏不敢相信：“你带我出差不会是让我陪你吃喝玩乐吧？”
　　秦杭，“你要把这当工作我也没意见。”
　　唐苏没话说了。转念又一想，来都来了，就豁出去呗，这样总比呆在酒店强。
　　心一横：“我说去哪就去哪？不管干什么都你掏钱？”宰死你！
　　秦杭：“说到做到。”
　　唐苏一乐：“那好，先去游乐场！”
　　秦杭脸一白：“能不能换个地方，除了这哪都行。”
　　唐苏不高兴：“怎么刚说的就反悔啊，不管，我就要去游乐场。”耍起赖来。
　　这般小女儿姿态，秦杭不由自主：“好吧。”

　　到了游乐场，秦杭那个后悔啊，肠子都青了。原来想唐苏这样娇滴滴的小女生，最多也就是旋转木马，碰碰车之类的。上赶去买票，没想到唐苏一看直截了：“这些多没劲，要玩就要玩刺激的！”
　　抢过秦杭的钱包：“我去买票，每项两张没错吧？”还行，钱包挺鼓。
　　转眼回来，扬扬手里的票：“走吧。”
　　到了跟前一看，秦杭脸都黑了。过山车，摩天轮，高空机，海盗船——没一项不心惊肉跳的。唐苏等不及爬了上去，回头喊：“上不上来啊”。
　　秦杭还在犹豫，唐苏坏笑：“你不会是胆小不敢吧！”
　　秦杭脑子一热，就上去了。
　　唐苏兴奋地尖叫，真是太刺激了。等到最后从海盗船上下来，还意犹未尽：“要是能再玩一次就好了。”可怜巴巴地看着秦杭。
　　秦杭的脸煞白：“想玩的话自己再去吧，我休息一会。”逞英雄果然没好下场。
　　唐苏这才注意到秦杭脸色很难看，不由关切地问：“你没事吧，要不要我扶你过去坐一下？”
　　秦杭心里一暖：“我没事，过一会就好了。”脚下却连步子都迈不开了。
　　唐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了：“你别吓我啊，到底怎么了。”
　　秦杭笑笑：“真没事，我就是有点怕高。”
　　唐苏傻了，半天才吼道：“恐高怎么不早说，这么玩你不要命了！”
　　秦杭有些郁闷：“不是恐高，是怕高，会有点晕。我不想扫了你的兴。”
　　唐苏五味杂陈：“怪不得你不想来游乐场，原来是这个原因。”声音低了下去：“对不起，我不知道，现在很难受吧。快坐一会，我去买水。”
　　不一会回来递给秦杭一瓶水：“小心慢点喝。”
　　秦杭乖乖喝了口水。
　　唐苏伸手递过来一个冰激凌：“吃点这个吧，甜的有助于缓解紧张情绪。”一边充满歉意地瞅着秦杭。
　　秦杭接过来，咬了一口。唐苏也坐下来，气氛有些尴尬。

　　过了一会，秦杭道：“我好多了，已经没事了。你想玩就去吧，我等着就行。”
　　唐苏要摇头：“不去了，陪你坐会。”继续冷场。
　　秦杭没话找话：“你玩那些一点不犯怵，胆子挺大啊，不会笑我大男人还怕高吧。”
　　唐苏自责：“真的对不起，都是我太小心眼了，你不想来，我就偏偏要来，我还以为你是故意和我过不去。”
　　秦杭看着唐苏充满歉疚的脸，心里甜蜜而温暖，半天才解嘲道：“我这是自找的，想充英雄变了狗熊。”
　　唐苏笑了。
　　气氛轻松起来，秦杭，“我们聊聊？”
　　“好。”
　　“你对我有戒心？”漫不经心。
　　“哪有。”不承认。
　　秦杭不信：“那我怎么觉得你看我的眼神就和老鼠见了猫一样。”
　　唐苏脸红了：“我才没有，只是和你不熟不知道怎么相处而已。”
　　秦杭抓住话头：“那现在呢，了解我没有，还觉得我不是好人吗？”
　　唐苏坐立不安：“我没说过你不是好人啊。”
　　秦杭步步紧逼：“那意思就是说我是个好人了？”
　　唐苏节节败退：“应该是吧……”
　　秦杭得寸进尺：“那以后我们像朋友一样相处，你也别叫我总监。”
　　唐苏轻轻点头：“好。”
　　秦杭一愣：“你同意？”他本来也就是那么一说，没想着唐苏能答应，这下反而有些不确定了。
　　唐苏郑重：“我们是朋友了，我说到做到。”
　　秦杭笑得像朵花，傻……兮兮的。
　　唐苏心蓦地柔软。
　　脑子里晃过秦杭苍白的脸，顿感良心不安。做朋友，应该也不错吧。
　　秦杭飘上天了，这游乐场来的真值，小丫头就是容易心软，一个小小的“苦肉计”竟然让他的幸福大计有了突破性的进展，值，太值了！

　　上海之行大获成功，秦杭成功拉近了和唐苏的距离，两人在工作上的配合渐渐默契，日常相处趋于融洽。这不，对于秦杭的再一次邀请，唐苏也没有拒绝。
　　下了班，秦杭就吹着口哨向目的地进发了。
　　一进餐厅，秦杭感到自己高兴太早，这唐苏不会是先糊弄他，然后给他个下马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