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楔子(2) ...
-
甘普去世之后,格欧费茵成了缄默人共同守护的“秘密”,连魔法部长都不知晓她的存在。
缄默人怕她伤心,给她带了对角巷的笑话玩具,格欧费茵玩的很开心。
“所以说,你们不用这样。死亡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不要难过了。”
反被安慰的缄默人五味杂陈,他们眼里的格欧费茵,始终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
“格欧费茵小姐想出去玩吗?”有人忍不住出声。
“不了。”她摇摇头,“上次去看尤里克,他让我回来。”
众人唏嘘:格欧费茵小姐果然还是没嘴上说的那样轻松。然后一起把刚刚冒头那人捶了下去。她看他们围着她打闹,拍着手看热闹。
又一个百年,他们也离开了,于是再没有哪个缄默人会给她买笑话玩具。
茕茕白兔,东奔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格欧费茵第一次见到阿不思·邓布利多是在神秘事务司的大脑厅,她熟练地把他从蓝色液体里捞出来——之前有太多缄默人在研究大脑厅被触手袭击栽进水池里,都是格欧费茵捞的人。
“你不是缄默人。”她确定以及肯定。
邓布利多有点惊讶,却并不表露出来。“我猜你也不是。”
格欧费茵点点头,她确实不是,然后往右边一指,“走这扇门,离开这里。”
邓布利多做出“请”的手势,“女士优先。”
“你走。”
“小小姐不跟我一起吗?”
“不。”
格欧费茵懒得管他,推开另一扇门,转去了时间厅。
在越来越多次的“偶遇”这个奇怪中年男巫后,格欧费茵终于发觉有些不对。
她两只眼睛瞪着他,却憋不出一句话。
“小小姐想问我是谁?”
格欧费茵摇摇头,她不在意他是谁。
“我在想,我在哪里见过你。”
湛蓝的眼睛透过玻璃镜片,映入另一双湛蓝的眼睛。
邓布利多看见她拿出一根魔杖,接骨木材质,十又二分之一英寸,杖芯未知。
“啊,头疼。”
格欧费茵有些烦躁,眼前这个人的“未来”突然挤进她的脑子,一时有些不适应。
“算了,你要就拿去吧。”
她懒得捋顺那些东西,直接把自己的魔杖塞他手里,然后背对着邓布利多歪头捶脑阔。被甘普带到神秘事务司之后,格欧费茵就很少主动去“预知未来”了。
邓布利多当然不会要一个小巫师的魔杖,更何况她的当时的言行举止看起来不太正常。
“我想我们可以先交个朋友。”他朝她伸出手,“阿不思·邓布利多。”
于是格欧费茵有了第二个朋友。
他们身边摆满了蜂蜜公爵糖果店的商品,这对格欧费茵来说无疑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我猜不出来这是什么味道......”她刚才往嘴里塞了一块比比多味豆,试图仔细分辨:“有点甜,又点酸,还有点辣!或许是酸果蔓的果实辣酱汁。”
邓布利多拈起一颗多味豆,“比比多味豆最有意思的一点,就是你永远也无法预料下一颗送进嘴里的是什么味道。”
“我可以。”格欧费茵举手,“你手上那颗是耳屎味的。”
“?”
“不信你试试。”
邓布利多将信将疑。
“呕!还真是耳屎味的!”
邓布利多在神秘事务司畅通无阻,格欧费茵虽然不在意,但想到了就问了。
“你为什么可以天天来这里?你又不是缄默人。”
“我的朋友尼古拉斯·弗拉梅尔说,英国魔法部的神秘事务司里,有我想找的答案。”
“可你整天都无所事事,还要我陪你玩。”
“哈哈,那我给格欧费茵小小姐添麻烦了?”
“不算麻烦。你要找什么?我可以帮你,这里我比缄默人熟。”
“事实上,那个答案并不重要。”邓布利多停顿了一下,“知道与否,我总是要面对的。”
“阿不思,我最讨厌你的一点就是,你总喜欢卖关子。尤里克可比你坦荡多了。”
“抱歉。”邓布利多失笑,“你得理解一下,经常与各怀心思的巫师麻瓜打交道的人,说话就习惯这样。”
格欧费茵摇头,“我不理解。”
邓布利多再来的时候,格欧费茵正抱着一个透明的水晶球。
“预言水晶球?”
“不,还没有被预言过的水晶球。”
“你能做出预言?像特里劳尼家族的成员那样?”
“哼!”格欧费茵不满,“他们可比不上我。”
她早就听缄默人说过,预言厅的水晶球都是特里劳尼家族的人做出的预言,然而大半都熄灭了,可见都是些半吊子。
“那你能给我做个预言吗?用这个水晶球。”
“可以是可以。只是,我看到的东西太多了,你希望我做什么样的预言?”
邓布利多盯着水晶球,“自然是最紧要的。”
格欧费茵抖了抖肩膀,双手放在水晶球,嘴里还不停地“啧啧”出声:“你的未来太长了,要挑出一条要紧的,我得慢慢地看......哦!阿不思,很遗憾这不是一个令人愉快的预言。”
邓布利多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听到这话还是不由得心头一紧。
格欧费茵看着他,一脸“节哀”的表情。“很不幸,你吃到的下一颗比比多味豆还是你最讨厌的耳屎味。”
“!”邓布利多表情有点扭曲,“你是认真的吗?”
“我从未看错过。”她很认真。
“不,我并非怀疑你的能力。我以为最要紧的应该是死亡。”他苦笑不得。
“死亡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邓布利多最后一次来神秘事务司,是为了跟格欧费茵道别。
她只点点头,“嗯,知道了,去吧。”
然后接着摆弄被她拆下来的挂钟时针——这件挂钟停转了,格欧费茵想修好它。
即使是时间厅的时钟,也不能逃过时间的侵蚀。
“滴答!滴答!”
邓布利多还没走。
“我要去见一位曾经的朋友。”
格欧费茵像没听见。
“滴答!滴答!”
“我们曾一起寻找传说中的死亡圣器,可惜一个也没找到。”
格欧费茵没说话。
“滴答!滴答!”
“见到尼古拉斯·弗拉梅尔的时候,我就知道了这世上并不存在真正能逃离死亡的东西。”
格欧费茵抬了一下头。
“滴答!滴答!”
“过去几十年我总在逃避过去,竟还没有一个小巫师活的清醒。”
格欧费茵歪头,“阿不思,你又在打哑谜。”
“哈哈哈哈!人总是没办法轻易改变习惯。”邓布利多笑了。
“巫师界正经历一场战争,对方是我的老朋友,为了结束战争,我向他提出了巫师对决。”
“你能赢。”格欧费茵看着他。
“希望如此。”
格欧费茵又一次把自己魔杖找出来,“借你。”
“我有魔杖。”邓布利多又一次摸不着头脑。
“你带着。”格欧费茵坚持。
“巫师的魔杖只会听主人的话,我用不了你的魔杖。”
“你是我的朋友,朋友就能用。”她的语气不容置疑,“回来的时候要给我带比比多味豆。”
邓布利多回来看她已经是一周以后的事,除了比比多味豆,还带了三根魔杖,胡桃木材质的那根断成了两截。
“如你所料。”
邓布利多把她的魔杖还给她,“你的魔杖是一位忠实坚义的伙伴。”
格欧费茵看着他手里的另一根接骨木魔杖 ,“这是一根毫无感情,冷静残忍的魔杖。”
邓布利多没有接话,他心里再清楚不过。“这件事结束后,我可能不会再有时间专门来看你,霍格沃茨马上也要开学了。”
“你在哪个学院?”
“格兰芬多。”
“尤里克也是格兰芬多。”
邓布利多没有说,他看到了霍格沃茨的接纳之笔写下格欧费茵的名字,却不被准入之书接受。
“呐,阿不思,如果你还是想知道有关死亡的预言......”
“不,已经不重要了。”邓布利多打断她的话,“如你所说,死亡再正常不过了。”
他不想知道,那她便不说。
格欧费茵呆呆木木地捏着比比多味豆,眼前全是一个皱眉的黑发男人,她听见邓布利多叫他西弗勒斯。
女孩儿喃喃自语:“西弗勒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