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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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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长安拎着水杯打水回来发现自己码得整整齐齐的课桌上多了一张纸,上面涂鸦着自己刚才上课的一幕,大大的idiot看得黎长安心头火起,她愤然转头,始作俑者懒懒地睁开眼,冲她挑了一下眉。
手里的水杯捏了又放,最后也只是轻轻地放在了课桌上,她坐回座位上,当作不在意般把那张纸塞进了桌洞里。
焦渭似是心情蛮好,冲着周围喊:“谁要吃巧克力?”
巧克力在这时也算是个稀罕东西,除了父母当官的焦渭,谁也没正经吃过几次这种东西,尤其还是从国外带回来的。
“我要,我要!”霎时周围乌泱泱地围过了一群人。
黎长安的水杯没有扣好,被这么一挤,水杯沿着桌子倒下,滚烫的热水洒过摊开的书本,最后浇了黎长安一身。
她啊的一声站起来,笨拙地擦着裤子上的水渍。
大冬天的被湿了一身必然是不好受,黎长安捏着湿透的衣服就这么站在那沉默不语。
“啊,长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不会介意吧?”看到黎长安脸色不好,高马尾的女孩似乎才刚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双手合十作出一副很“歉疚”的样子。
介意,我他妈很介意!
黎长安拧了拧还在滴水的衣服最后摒弃了脑内的小剧场,只是好脾气地笑了笑。
“你看,我就知道长安脾气好,肯定不会介意的。”
如果是以后的焦渭听到这句话一定会嗤之以鼻,这世上还有比黎长安更难哄更容易生气的人吗?
焦渭似笑非笑地看了眼黎长安身上深深浅浅的水渍突然心念一动,把巧克力盒子一扣,全部递给了那个高马尾姑娘:“林丽,我记得你特爱吃甜。”
那个叫林丽的姑娘眸子一亮,不敢置信地接过盒子:“这些都给我了?”
焦渭把跑到额前的碎发挂到耳后,然后勾起嘴角扯出一个明艳的笑。
而周围没有拿到巧克力的一部分同学却突然在这个蛊惑人心的笑容中感悟到了什么,长长的哦了一声。
黎长安看着不知第几次少了几页的课本心中冷笑,这些人的把戏就这么多,倒水偷书撕作业,要欺负也从来不敢光明正大,偷偷摸摸地让人恶心。
正当她脑补捶破这些人的脑袋时,旁边凑过来了一张极其漂亮的脸,看着她乱糟糟的桌子细密的睫毛弯起了个恶劣却无辜的弧度:“怎么样,愿意如和老师去说换座位了吗?”
黎长安磨了磨牙,声音不大却坚定:“这是我的座位,我不会换。”
“好啊,那我就拭目以待,同桌。”最后两个字咬得极重,令黎长安心中不由得打了个颤。
焦渭的恶劣远比她想象中的要严重,附庸她的人更是比想象中的更多,而好死不死,自己竟然还跟她分到了一个宿舍。
清晨感到朦胧的光线时,黎长安瞬间条件反射地瞪大眼睛,脑袋还没清醒就开始去摸闹钟,还好,她舒了一口气,时间还早。
刚闭上眼睛她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探头往下一看,宿舍里已经空荡荡了,什么人都没有。
不好,她心里暗叫一声,也顾不上洗漱,抓起外套就往教室赶去,但教学楼门前的大钟告诉她已经迟到了半小时。
越来越过分了,之前还只是关掉她的闹钟,现在竟然连时间都改了。
走到教室门口听到里面传来早自习叽里呱啦各种背书声让黎长安心里有些发毛,不过左右老师也不在,于是徘徊了两圈,她硬着头皮钻了进去。
“黎长安!”
两颊瘦削的班主任拿着教鞭站在教室后排,脸上阴沉的可怕:“你自己说说这是第几次迟到了!”
黎长安回头看了一眼焦渭,后者轻扬起精致的下巴,幸灾乐祸地看着她,眼里大有你受不了可以告状的意思。
黎长安目光垂下,从铁质铅笔盒的反光中看到了自己狼狈的样子,乱糟糟的头发和系错的扣子,不知怎的,她喉头有些发紧,真的有些委屈。
如果她黎长安一开始不那么倔强或许也不会成为这众矢之的吧。
“老师,长安是今早晨有些不舒服所以才迟到的,我昨天还陪她去过医务室呢。”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黎长安霎时瞪大了眼睛,来找寻这突如其来的天使。
这人她认识,林桐,宿舍斜下铺,大眼睛的乖乖女。
只是为什么这人会突然帮她说话呢,黎长安有些想不通。
林桐大概是在班主任的心中地位极高,所以虽然他狐疑地看了半天,但还是招招手放黎长安回了座位。
临回去时她看了林桐一眼,对方冲她眨眨眼笑了下。
黎长安斗争了一下,也回了个笑容,希望这女孩子不要被自己连累。
她庆幸地摸摸自己差点被打的手心板,偷看旁边人的脸色。
焦渭脸色果真很臭,一抬头看见黎长安在偷瞄她,舌尖一顶腮肉冲她弯弯一笑:“来日方长。”
黎长安互搓的手一紧:这瘟神。
上午最后一节是英语课,大家跟着teacher You know ?I know I know的对答了半节课,早就饥肠辘辘困乏相加了,所以待下课二字刚出口,班里小一半的人都冲在了路上。
黎长安动作慢,所以也不去挤那个热闹,她把桌子收拾干净了,准备等人不太挤得时候再去食堂。
而焦渭也不用多说,不用开口也有许多人主动给带饭,所以一来二去养成了个毛病,也不跑食堂。
所以当教室里被冬日的阳光所覆盖时,就只剩下了焦渭和黎长安大眼对小眼。
黎长安心中莫名有些慌,这人有人的时候就各种小动作,没人的时候不会更疯狂吧?
焦渭好笑地支着头看黎长安刻意掩饰的动作:“喂,黎长安,你是不怕我对你做什么?”
黎长安喉咙一窒: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曹操到?
她维持着翻书的动作,装作没有听见这句话,但耳朵却高高地支棱了起来。
“你放心,对你我还不至于亲自动手,这世上许多事要达成目的其实并不需要自己动手,这些天你不是很明白吗?”
“你……就是为了这个座位才这么对我的吗?”
“以前是,”焦渭像是无聊般地玩起了头发,“因为我记得我告诉过你很多次这位子有人了,而且也给过你选择的机会,但你偏偏不知好歹,现在我想应该不止是座位了,我更讨厌的,是你。”
黎长安又是一窒,把那句我可以换个座位给咽了回去。
她是倔,但是却不是个不知死活的机器,这样子一直持续下去她连最基本的学习都保证不了,更别谈考什么大学,而和好,现在看来也是个笑话。
“黎长安,你其实很生气吧?”焦渭放下双手忽地凑近了打量她,这是黎长安认识焦渭这段时间以来她第一次这么正式地叫自己名字。
一层长眼毛往眼前凑过来,卷起又落下,黎长安紧张的屏住呼吸,看似冷淡的脸上掠过慌乱。
时间走的很慢,黎长安甚至都能听见秒针一下一下地敲过在这里掀起风暴。
也不知过了多久,黎长安被那逼人的气氛压得要受不了要开口时,焦渭突然撤了回去,嘴角挂着轻侮的笑容:“黎长安,你最好忍住,要是哪天忍不了了,可能比现在更惨。”
恶胚子。
黎长安攥了攥干燥的指尖,觉得自己进到了漩涡中间,只要她不放,自己就永远都别想抽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