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爱你了》可莫颂

3、……

　　第二天，早上9点吃完了早餐，叶一舟和林露玲回娘家。

　　车从地下室缓缓驶出，阳光明媚，眼前的光亮，昭示着美好的一天，一色清蓝，湛蓝无比的天空下是街边的风景，树随季节交替变换，更换了衣裳，叶色由青绿变棕黄，断断续续，零落在马路上。

　　骑着电动三轮车环卫阿叔正在打扫着季节更替的痕迹，林露玲看着眼前的画面入了神。

　　“爸，他喜欢吃什么？”叶一舟说着向右转动着方向盘，靠边停在街边，看到她一愣一愣的，想什么出了神，“嘿，想什么呢？回家这么开心？”

　　“没有。我每天都很开心好不好？”她看着他，而后给了他一个假笑。

　　叶一舟被逗笑了，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下去买点？”

　　离家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小型的菜市场。

　　“好呀！下去看看。”林露玲转动眼眸看着外面，开心地回着。

　　他比她还细心。

　　“刚才在想什么？”

　　“没有呀！”

　　“没有？那你怎么愣愣的？”

　　“我在想你很细心。”

　　“那是。”

　　他颇为自豪，林露玲不禁笑了笑，夸他很受用。

　　林露玲对这边不熟，下车后被他牵着，很有安全感眼睛四处转悠着，和他说话时，看着小街旁的楼高矮不一，左右都是商铺，卖凉茶，卖日用品，卖水果的杂七杂八的什么东西都有得买，太有生活气息了。

　　他带着她从隐蔽的门口走进去，“看路，小心点。”视线在前方摇着手提醒她。

　　林露玲嗯嗯小声回着，看着脚下的路，跟着他走，时不时看着路过的摊位。

　　熟悉的烟火气，这就是生活！

　　林露玲最喜欢的地方之一，准确的说，是她小时候最喜欢去的地方，那时每次去赶集爸爸都会带着她，去得最多的地方就是菜市场。

　　从侧门进来的菜市场，里面闹哄哄的，火红的灯光点照着摊位，那是肉类区域，LED灯从早亮到晚，炽热灼白，这是蔬菜区，湿湿漉漉的海鲜区，水槽叠得比人还高，靠近门口是卖水果的区域，再往里面走，一边是蔬菜区，另一边是肉食类区域……

　　两人从菜市场出来，已是满满当当，当然全是叶一舟一个人拿，放到后车箱才重新上路。

　　从林城到竹园镇，可以走高速，走国道乡道。

　　叶一舟选择走了高速，弯路少，不那么颠簸。

　　小区公园下，数个小孩在玩滑滑梯，跷跷板，放眼望去，就数两个小男孩耀眼，他们你追我赶，你拥我挤，争着抢着要当第一个滑下去的人。

　　一头白发的妇人厉声叫道：“皓皓，轩轩，我看你们在干嘛？”

　　皓皓轩轩在奶奶的严声下，不敢造次。

　　严丽琴老远就听到老朋友的喊声，真是厉害，她一出声两孙子都收住了手脚。

　　“大家都在呀！”严丽琴走到小区长廊，大家都很有空，闲时就爱扎在这里唠嗑，严丽琴也不例外。

　　“是呀！”“是呀！”几个妇人呵呵笑着回严丽琴。

　　老朋友，王娟拍着身边的空位，喊她来坐。

　　严丽琴坐在王娟身边，叹了口一口气。

　　“老远就听到你骂他们了？他们干啥了？”严丽琴问。

　　王娟愤愤地说道：“哪里是骂呀？我就喊了他们一下，再不叫，两人铁定打起来，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两人打起来劝都劝不了。我这不把这扼杀在摇篮里，还等到什么时候？打起来再喊？黄花菜都凉了。”

　　“这一套套的，有那么严重吗？”

　　“嘿，你这又不信了？也是，你家那都是孙女，乖巧懂事，自然没那么多事。”

　　“那是，我家孙女可乖了。”

　　王娟咧嘴笑了一下，说：“说到这，你就骄傲起来了。”

　　严丽琴说完之后转念一想，“什么意思？在这给我显摆上？”

　　“我可没有，你别想多。”

　　“算了，今天过来又不是和你吵架的。”严丽琴拉着她走到一旁，往前往后看了一眼，再悄咪咪地和她说：“我跟你说一件事情，你别告诉别人。”

　　王娟嗯嗯地点着头，眼里满是好奇，八卦好奇的心思不言而喻。

　　“我不是和你说，我二儿媳怀孕了嘛！我之前不是听你说过，前期要注意嘛！要死了，昨天两个小家伙在他们房间闹了一下，我可担心死了，他们年轻人没点顾及的，你说会不会有事呀？”

　　“什么？怎么个闹法？”王娟皱着眉问。

　　“我也不很清楚具体过程，反正我买菜回来进去一看，就看到一周逗着两个小家伙在门口玩来玩去，她就站在一边，她没怎么参与，应该没事喔？”

　　“唉，还以为多严重的事？没事没事，放心放心，都三个月了，不怕啦！现在的年轻人不像我们那时候了，你别担心。……”

　　严丽琴听了她的话，这才真正地把心里的那块石头落下来，接着她又叹了一口气。

　　王娟听着她叹气，不禁好奇，“这又怎么了？”

　　严丽琴说：“找了个这样的媳妇，以后铁定又像老大那样搬出去住，留下我跟他爸两个空巢老人。”

　　“怎么啦？万一人家不搬出去？你要往好的方向想，和她好好相处。”

　　“可和她总有种处不来的感觉，她整天粘着老二，避着我们。”严丽琴和闺蜜直言快语，有舍说啥。

　　“你二儿媳不是才刚搬进来嘛？这才几天呀就处不来，以后多相处就好啦！哪有婆媳那么容易相处得好的呀！”王娟又想了一下，安慰道：“是你想多了吧？才两天而已，或许是她还没放开？是不是你太严肃了，吓着人家小姑娘了？”

　　“什么！人家是个幼师不至于连这点胆量也没有吧！况且我也没怎么她，大家住在一个家里，我也不会弄得很僵，要是那样还是一个家嘛？我可不想把家里弄得乌烟瘴气的。唉，各个都有自己的想法，父母安排介绍得就不乐意，有什么办法？”

　　“这有什么？两个儿子都娶了，也都有了孩子，你可偷着乐吧！没看附近人家好几个，三十好几了，还没娶，整天愁得那个呀！”

　　1个小时左右，就到了平下村。

　　平下村三面都是田野，可以说是被田野环绕而成的村庄，一年两季的水稻轮番交换，有时候来自田野的泥土气息会飘进村庄，有时候稻花的香味会飘进人的梦乡，此刻一大片的田野栽种的水稻正镶着点点金黄色的花苞和肉眼可见的稻谷，它们正悄悄地结果。

　　林露玲的家坐落于小村的中间，朝南而居，前面就是一大片田野，站在家门口就能眺望远处的高山，田野一眼到底，不远处就是另一个村庄。

　　叶一舟来过几次，每次过来都带着大包小包吃的用的，这次也不例外。

　　林文知道他们今天会来，早早把家里打理了一番。九十多平方米的一层楼，建了有几年了，只装修好了里面，外面可以看到砖，虽然只是简单的装修，但也花了他们好多的钱，时间和精力。

　　林文听到家后面传来车碾压路面的声音，早早站起来，嘴角的笑意不曾减，看着他们的车慢慢开过来，老远就摇摇手。

　　露玲在车上看见爸爸，也笑着朝他招了招手。

　　叶一舟把车停在宽阔的门前，开了车门，喊了爸。就绕过车头，拉开了露玲这边的车门。

　　露玲解开安全带，看见他伸过来的手，搭着他的手下车，向爸爸问好。

　　有两个男人在，露玲只在一旁看着他们大包小包从车上拿进家里。林文见他们买那么东西来，嘴里念着，不要买那么东西，家里有，我昨天刚买了，下次你们回来不用再买东西，吃不完。

　　叶一舟来了几次，也听习惯了，老一辈的人总是节俭，省吃俭用，岳父也一样，所以每当这时候，他也都是听着，最后再回他说：“爸，露玲这不是想你多吃一点嘛！你平时多吃一点能吃得完的，不用担心。”

　　林文很无奈，每次他们来都买那么多水果，新鲜的鱼，猪肉，牛肉，囤在冰箱里，够他吃很久，心很暖但同时也隐隐觉得这是一种负担。

　　露玲把包放回自己的房间，之前她周末经常回来住两天，所以房间还是像以前一样。她坐在床上看到对面的窗户半开，阳光透过窗户射进房间，照在地板上，泛起了黄晕，嘴角勾起笑意，脱了板鞋，换回拖鞋，走出房间，脚步欢快。

　　露玲见叶一舟和林文聊着天，挨着一舟坐下来。

　　一舟手里切着大橙子，偏头看她说：“你看，爸买的橙子。”

　　露玲见了瞪着眼睛，惊叹道：“这也太大了吧！爸，你在哪买的啊？”

　　林文见他们这么惊讶，心里乐开了花，“在平上村买的，他们去外省买回来，我见了，新鲜，也买了几个。试一试，看看甜不甜？”

　　叶一舟把大橙子切开分为四等份，一手拿一个，递给他们。

　　露玲接过来，两手掰开两边，橙子果肉凸起，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溅，甜甜的味道充盈在口腔里，“很甜！”

　　林文吃完最后一口，“诶，那没买错。”

　　叶一舟点点头，确实这橙子不仅大而且甜，拿最后一片给岳父，“爸，给你吃。”

　　林文摇摇头，“我不吃，你给露玲吃。”

　　“你吃，我再开一个。”叶一舟塞到他手里。

　　林文手里拿着那小半块橙子，看他再开了一个才吃起来，“吃了这个好了啊，我煮好了鸭，要留点肚子吃，剩下的橙子给你们带回去吃。”站起来，看了眼钟表，快11点了，“我去炒菜，等一下吃饭。”转身去厨房。

　　叶一舟吃完最后一块橙子，也想跟着过去，对露玲说：“我去看看，你别偷偷吃，知道没有？”

　　露玲拿纸巾擦了擦嘴巴，听他这么说，眼睛直瞪他，“谁会偷偷吃呀！要吃我也会光明正大地吃。”

　　叶一舟手没擦干净，往她眼前伸，“你敢！”

　　露玲哈哈地笑着拍开他的手，“我就敢！但我现在要去看看爸爸煮的鸭，我还要留肚子吃鸭的呢！”

　　她很喜欢吃鸭，几乎每次回来爸爸都会安排家里养的鸭。叶一舟也吃过鸭，非常好吃，吃了一次就会爱上。

　　家里自己养的鸭和外头养的不一样，肉质更有嚼劲，味道也更美味，而且林文养鸭是很有耐心的，每天中午下班回来吃好午饭就会把鸭赶出来，让它们到河边喝水，游泳，觅食。鸭子每天运动，吃得好，自然味道就好了。整个村子没有谁像他那样勤快，每天把鸭子放出来，守着它们，再把它们赶回来。他家的鸭好吃，附近的人都知道，也很多人想买，一般林文都不买，以前他要留着等女儿回来的时候，弄给她吃，现在多了女婿，未来还多一个，他更不想卖了。

　　林文在厨房洗锅准备炒菜，叶一舟帮忙打下手，叶一舟一边拨着蒜一边和岳父聊天，问：“爸，最近工作忙不忙？”

　　林文翻炒着菜，“还行，昨天刚弄好楼面，明天又去新的一家，交叉着来，现在很多人都建楼房，赶着工期，要忙好一阵。”

　　叶一舟“要注意休息，注意安全，别太累了，爸。”

　　“做习惯了，会注意的，你们也是，别熬夜，多休息。”

　　林露玲在小凳子上坐着看他们切菜炒菜，笑着入了神，耳边都是他们说话的声音。

　　以前她经常看到，节假日家家户户亲戚朋友欢聚一堂，他们有说有笑，很热闹，炊烟袅袅升起，饭菜香味扑鼻，让她很是羡慕。小时候她觉得他们炒的菜好香，就和爸爸说了一句，后来爸爸炒菜也这么香了；她看到别人家里面都好热闹，有的在备菜炒菜，有的在玩游戏，有的在聊天，吃零食。而他们家，只有爸爸和自己，平常是这样，节假日，春节、中秋也是这样，只有他们两个人，那时她就在想为什么别人家里那么多人来，自己家里怎么没什么人来呢？她没问过爸爸，她想可能是因为他们家里的亲戚都不怎么来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