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男正传 大学就是如此sexy》洪石

43、三十九 大四实习系列之一——贫苦

　　转眼我们就开始实习了。金融学校的学生去银行实习，政法大学的学生去律师事务所实习，外院的学生去企业实习，师大的学生自然是去学校实习。
　　我们幻想了一百种可能，摩拳擦掌打算去实习的中学好好风光一场，结果当听到实习地点分下来时，绝大多数人都傻眼了。几乎所有的中学都在非常偏远的地区，有省外也有省内的，我和班上其他七个人被分到西安郊县的一个中学，听说那个县相当的贫穷。
　　离校前我们开了实习动员见面会，令我们相当惊喜的就是军训时和我们分在一起的MM又有五六个和我们这一批分在同一个中学实习，更重要的是，冰山MM也在其中。我看见我们中很多人的眼睛都亮了一下，当冰山MM出现在动员会教室的时候。
　　开完动员会第二天我们就坐着一个大巴来到了X县XX中学。这里该县的名称用X覆盖是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至于中学就更不便说了，一切跟未成年人有关的东西都得做好保密工作。
　　我们实习中学的大门可能有师大的一个厕所门那么大，学校对面是一家面粉厂，街道不甚整洁。出来迎接我们的只有两个人，校长和主任。校长脸上呈现菜色，一副青黄不接营养不良的样子。主任也不符合基本标准，没有挺起将军肚，连一点因为油水厚发福的迹象都没有。
　　主任跑前跑后带我们到住的地方，一看到住的地方我们心都凉了。那是一间教室！是一间不太大的教室，除了两条凳子，一无所有。主任指挥我们去搬木板，搬了一大堆木板拼了八张床，教室里已经只剩下两尺宽的一道空了。为了码放用品，我们又去学校仓库搬了两张灰落了几尺厚的桌子，把灰扫了扫然后把我们的东西都堆放整齐。我们住的教室隔壁就是三二班的课堂，关上门还能听到班上学生郎朗的读书声。
　　等我们把床弄妥，替女生搬行李的时候就更替她们难过了，她们住的地方居然是学校的仓库，一条巨大的铁管贯穿了一个屋角，铁管上锈迹斑斑。仓库里四处都是黑压压的，唯一一盏昏黄的灯刚打开就烧掉了。仓库地上四散着老鼠屎，天花板的水渍像一个个巨大的尿花圈。
　　那六个女孩瞋目结舌又无可奈何，有的都快要哭了。她们的床也是用木板拼，下面垫床板的板凳有一条特别矮，垫了好几块砖头床板才勉强放稳，跳上去踩那床板，踩了这头那头就翘起来，把人看得心惊胆颤，有一种晚上睡觉稍动一动床就会塌的感觉。
　　第一天到学校已经是下午，过了他们吃晚饭的时间，我们打扫收拾毕天已经全黑了。肚子也饿了，我们八个就结伙出去探一下学校周围的情况。不探不知道，一探吓一跳，这整个县城居然找不到卖米饭炒菜的地方，四处都只有面馆。我们八个人里，六个半都习惯吃米饭，面对这种突发状况，真是束手无策。特别是卢华，后来叫上来的面，吃了几口就吃不下去了。
　　我们中学所在的街道，灰蒙蒙的，街道上所有的面馆加起来，只有五家，还有特别小的门面，卖自家蒸的馒头。这边的人好像连包子都不怎么吃。我们八个逛了几大圈，发现现在连吃饭都成了问题。回去的时候就在附件最大的一个商店里买了一些零食，那些零食也不知多久没人问津了，我们翻翻找找都能把手弄得漆黑。
　　第一天晚上，我们几个也因为比较累，很早就睡了。第二天早上开了个会，我们都没地方吃饭，就等着学校食堂开饭。这个中学比较奇特，现在还用的是古老的饭票，我们每人买了二十块钱的厚厚一叠。
　　到中午，我们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外面食堂架起了两口大铁锅，所有的学生在铁锅前排成长龙，食堂师傅用一个很大的勺子给他们打饭，每个学生都只有一勺子饭。而学校的食堂只够老师坐下吃饭，学生又不能把饭端进教室，他们就全部都蹲在食堂外面的空地、操场上。我们出去教师餐厅打饭的时候，基本就是从这些蹲的满地的学生中迈过去的。那些学生都瘦瘦的，不知道蹲着吃饭能否长得高，一勺子能否够吃。如果不够吃该怎么办，如果长不高又谁来负责。我们等学生稍微少一点了就进了教师食堂。食堂里只有高高矮矮的木桌木凳，已经有很多老师围坐着吃饭了，他们有的依然用的是古老的洋瓷碗，碗上的花纹被磕掉一些，露出黑黑的斑点。饭打到碗里，我们发现是一种汤面，里面放的最多的是酸菜，汤上只浮了几点油星。确实是饿了，我们匆匆扒完饭，就出去洗碗。
　　整个学校只有两排水龙头，水龙头下的地面坑坑洼洼，尽是黑泥。学生们把饭菜倒得到处都是，水池被堵住了，水里是白花花的一片。后来我们才知道，这个学校是没有热水供应的。寒冬腊月所有的学生都用凉水洗脸洗脚刷牙。
　　下午开了实习生分班会，我们早早就在会议室等着了。女生三三两两的也来了，因为前面要留给学校老师坐，我们实习生都坐在后面三排。女生来的时候前两排几乎都满了，她们就集中坐在最后一排。刚好我和闽杰他们几个也在最后一排，我瞅了一眼，看见冰山MM就坐在最靠右边的拐角，她旁边的座位是空的。
　　我们几个小声商量了半天，谁也没有勇气过去和冰山MM搭讪，她身旁的位子也一直空着。会议马上就要开始的时候阿三才精神奕奕的进会场，我们走的时候他在水房洗头。他四处一瞥，哪都没有空位子，就一屁股坐在了冰山MM旁边。
　　校长进行了讲话，主任进行了讲话，最后开始给我们分班，让我们和班主任见面认识。基本就是一个人一个班。会议前半截我们看到阿三和冰山MM悄悄说话，冰山MM还把自己的笔记给阿三看，两人甚为投机的样子。等到介绍每个人的班主任时，叫到一个班主任，跟他学习的实习生就站起来。叫到阿三的时候，冰山MM以为是叫自己，他俩同时站起来给初一三班的班主任鞠了一躬，把我们乐得前仰后合。
　　开完会每个人都跟着自己的班主任去了班上。教室是一些破旧的桌椅，黑板有的裂开了口子，有的窗户坏了，玻璃摇摇欲坠。教室后面放着扫帚，但是几乎都是秃的。
　　半夜黄鑫起来上厕所，到厕所的路上没有灯，他踩了好几脚水。他回来跟我们说厕所没有屋顶，也没有墙壁，就是两个坑。也没有灯，他边说边把脚抬起来，就像是踩到屎了一样。后来我们发现这个厕所是个纯天然的，里面也有不少的生物群落，他们闲时也喜欢出来散步。跟我们一起来实习的女孩在厕所吓哭过，边跑边喊：‘天哪，那是什么东西爬得满地！！！’幸好她还没来得及解开裤带，要不肯定连裤带都忘了系。其实那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不过就是白白胖胖的大尾巴蛆缓慢地爬来爬去而已。就是有时候他们的出游规模太巨大了，整面墙都是他们的身影，以厕所为圆心直径五米的圆内都是他们的游乐场。有时候不小心吧唧一脚踩上去，感觉好像有黏稠的液体溅出来，着实恶心人。我们是可以忍受啦，唯独可怜了那几个女孩，每次上厕所都要尖叫。后来她们想到的办法就是拿上一沓报纸，边走边铺，一直铺到那个坑为止。
　　大尾巴蛆的厕所，黑泥桨的水池，油星稀少的饭堂，斑驳脱落的教室，这就是我们实习中学的大概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