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妖怪的恋爱秘闻》是景

5、第 5 章 我们去找凤

　　敖嘉龙尾巴焦黑的范围扩大了，短短几日竟然已经快要逼近后腿的位置，鳞片暗淡无光仿佛被烧过，似乎碰一碰就能脱落，看着就惨烈。虽然这条龙大部分时候又吵又能闹，可他除了最开始的时候，几乎没怎么喊过痛。
　　夏湘其实还是想帮他的，也不可否认的对于凤凰血有所期待。
　　可他真的能拿到凤凰血？
　　“赢措哎！那可是赢措哎！”敖嘉龙爪子啪啪地拍着桌面，“你求求他！求人你不会吗？”
　　别说，敖嘉这条龙在找打上还真有天赋。
　　“麦麦！”唐金宝跑进来，吓坏了的样子，“我正在溪水里游，你猜我看到什么了，好多动物走尸走来走去！真的！”他用力挥着手臂演示，“乌拉拉往咱们宿舍方向走呢，没一会儿又乌拉拉走回来了！”
　　“没事。”麦苏半搂着唐金宝的肩膀安抚他，“咱们这来了一只大僵尸而已……”
　　“这也叫没事？”唐金宝更害怕了，“他要干嘛啊，会不会咬人啊，我可是鲤形目鲤科唐鱼属世上最后一条野生唐鱼。”
　　麦苏按住快要跳起来的唐金宝解释，“嗨，他是夏湘老祖宗的好朋友，说是来照看夏湘的。”
　　“啊？哦。”唐金宝冷静下来了，扭头看向夏湘，一脸期待，“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去找凤凰了？”
　　……？夏湘对唐金宝刮目相看了，不愧是鲤鱼，真正龙的传人，未来之龙，处处为龙着想。

　　首先，可以跟赢措打听一下昆仑山里是不是真有凤凰。
　　夏湘结束今日打坐后，索性继续维持着盘坐的姿势思考，也挺奇怪的，面对这样一位大妖怪，他的心里总有一股莫名的亲近感，就好像对方真的是自己可以依仗的长辈。
　　那么问题来了，怎么找到赢措？他睁开眼睛，那层缥缈的黑色雾气自身边一晃而过。
　　难道这层雾气就是对方的耳目？
　　夏湘四处看了看，小声唤道，“赢……赢措？”他等了一会儿，果然听到旁边小林子里有动静。
　　这声音……等等，夏湘突然有了点儿不好的预感，他心里念叨着不会吧，牢牢盯住矮树丛之间，就见叶子晃了晃，从里面钻出一只小狐狸崽崽，小狐狸崽崽目光呆滞，所幸外在并没有明显伤口，毛发也算整洁，步伐略显僵硬地跑过来，乖巧地蹲坐在了夏湘面前，开口却是赢措的声音，“夏湘，你找我？”
　　夏湘下意识点了点头，随即反应过来，对着小狐狸说道，“我有些事情想询问一下你，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
　　小狐狸呆呆地愣坐着，夏湘不知所措地等着，和它对看，就这么对看了几分钟，夏湘都开始思考是不是需要戳戳小狐狸了，赢措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我现在就有空。”
　　夏湘仰头看着对方，对方的黑色西装难得解开了外扣，右手正拿着一本书，还包有繁复花纹的书皮，戴着金丝边框眼镜，蛇纹眼镜细链垂在两边，尾端隐没在黑色衬衣的翻领里。
　　夏湘一咕噜站了起来，“是不是打扰你了。”
　　赢措笑着摇了摇头，“说了有空。”他微微俯下身，伸手轻拍了拍夏湘牛仔裤腿侧沾到的灰。
　　夏湘对于这样莫名的亲昵不知所措，自10岁以后父母就不会对他这样做了，家里长辈这样都挺突兀，何况他与对方相识不过几天。
　　赢措注意到了夏湘的无措，他将眼镜摘下收入衬衣左侧的口袋里，轻声解释，“我很久没有和人类相处了，是不是过分了？”
　　那夏湘是没办法说出”过分“这个词的，“也不是……”他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位上古人物说明人类相处分寸感这件事，幸好对方直接换了话题。
　　“你找我为了什么？”
　　“想问一下，昆仑山是不是有凤凰啊？”
　　“凤凰。”赢措注视着夏湘，“你要帮那条龙？”
　　“你知道？！”夏湘吃惊道。
　　夏湘想感叹大妖怪果然无所不知，然而赢措却生怕被误会自己监视他，立刻解释了一句，“天劫的动静很大。”
　　“他……他说需要凤凰血救命。”
　　“你很容易相信别人。”
　　夏湘觉得自己仿佛一个小学生被家长教育了，想着得为自己辩解一下，不能给对方留下自己好骗的印象，“就，敖嘉说话很真……”
　　而赢措却止住他的话，“或许我该庆幸这点，所以你也相信了我。”
　　赢措大概真的需要补习一下怎么和人类相处，为什么一说话这氛围就怪怪的呢？
　　夏湘处在这样奇妙的氛围里，不知怎么话赶话的就接了一句，“你也很真。”
　　赢措目光里盛满笑意，这是夏湘第一次体会到“盛满”这个形容词的贴切之处，是那样温和又明亮的浅浅水光，是春日午后的湖面，一圈一圈的涟漪拢着。
　　“凤凰确实有。”赢措想了一下，“但是在昆仑另外一座山里。”
　　夏湘眼睛一亮，很高兴得到了确认。
　　“可昆仑山里对于你来说是很危险的。”赢措提醒他。
　　“我还有别的朋友会一起去，我们不会主动招惹别人，想来也还好。”
　　赢措又道，“但你们无法保证，不会有别人来招惹你们。”
　　“没关系，我逃跑第一名。”
　　赢措摇了摇头，只得说道，“我陪你去。”
　　“哎？”夏湘其实并不想麻烦对方，“不用……”
　　“我对救那条龙的命没有兴趣。”赢措注视着他，“我只是想带你看看凤凰的样子。”

　　“听起来好像要带你去动物园一样……”麦苏皱着眉，“我说不出来。”他举起两只手在空中纠缠着扭来扭去的，“就有点儿什么。”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敖嘉迫不及待。
　　“今天有点儿晚了，明早就出发。”夏湘回道。
　　“啊！我的尾巴！”敖嘉激动地捧起焦黑的尾巴尖尖。
　　“几点？你们会记得叫我吗？”唐金宝也跟着激动起来，“不行。”他自己念念叨叨着跑出夏湘宿舍。
　　“我挺好奇的。”麦苏坐到夏湘旁边来，“赢大佬晚上睡哪啊？昆仑山里有房么？”他思索着，“还是说他其实就地挖个坑就睡了哈哈。”
　　夏湘：“我建议你亲自问他。”
　　“哈哈哈哈算了我也不是一定要知道答案。”他又回到了自己床边，开始摆弄起小黄符。
　　夏湘凑过去看，“这都是什么符？”
　　“主要都是五行的，引雷引水引火。” 麦苏认认真真地点着朱砂，“我得多准备点，虽然跟着赢大佬，但无亲无故的，我也不能那么厚脸皮指望他救我。”
　　夏湘正要说还有我呢，一想到自己稀烂的手艺就把话吞了回去，转而拿起被放到一边的剪得像姜饼人一样的纸人，“替身纸人？”
　　“嗯，替身符。”麦苏耸了耸肩，“可惜不管用，这个我还没成功过。”
　　看来不管是哪一门，驱动无灵之物都是一道坎，所以怎么还能让走尸传话的？
　　夏湘想起那只呆愣愣的小狐狸崽崽来，那么软萌的外表却用着赢措的声音语调，就、就很妙。夏湘不可避免地又想起站在狐狸崽崽旁边的赢措，他看的是什么书？书皮是他自己包的？夏湘忍不住想象了一下男人坐在桌子前端端正正折纸的样子，就、真的很妙。
　　“我今晚就睡这了。”唐金宝拖着那个熟悉的浴缸又回到夏湘宿舍，将浴缸摆到了两张床中间的空地上，很快引足了水把自己半泡了进去，拿着手机噼里啪啦地打起字。
　　麦苏边摆弄着符纸边瞟了一眼唐金宝的手机，“你还真是事无巨细地汇报。”
　　“谁啊？”夏湘好奇地询问。
　　“嗯……”唐金宝扭捏起来，不好意思道，“未婚妻。”
　　“你有未婚妻？”这就出乎意料了，夏湘惊讶地看着唐金宝。
　　“她可漂亮了。”唐金宝美滋滋的，“我追了好久呢。”
　　“那她怎么不来昆仑和你一起修炼？”
　　“她最近才学会化形和我联系上。”唐金宝发完了信息把手机放回桌上，趴在浴缸边边上畅想，“等她化形稳定了就会来找我，然后我们就可以双修啦！”
　　……？哪个双修？你这条鱼怎么会顶着这么一张清纯少年脸，用这么天真无邪的语调说出这么刺激的词汇的？

　　第二天一早夏湘就出了宿舍，而赢措却更早就等在了小亭子里。
　　夏湘急忙跑过去，“早。”
　　麦苏和唐金宝也跟着跑过去，老实得不像话，挨个向赢措问好。
　　赢措对他俩点了点头便转向夏湘，“早。”他又伸出手，“背包给我。”
　　“啊？”夏湘抓着背包带，“我自己背啊……”
　　赢措直接伸手过来把包拽走了，“不要把龙背在身上。”
　　夏湘瞅了一眼自己的小背包，也不好当着包里面敖嘉的面问为什么，想来或许有什么禁忌？
　　赢措并没有解释的意思，拎着包就往山道里走去，余下三人也快步跟了上去，只是麦苏和唐金宝稍稍远了两步，唐金宝戳了戳麦苏胳膊，做了个“好可怕”的口型，麦苏赞同地点点头，无声回道“我上次见更可怕”。
　　对比上次锋利刺骨的目光，这次瞟过来的眼神简直是慈祥了，而赢措看向夏湘的时候，那更是……更是，麦苏一时都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
　　他们顺着山道下至半山腰的分叉口，拐进了另一座山里，而一走进去没多远，赢措就直接拉开夏湘的背包，将敖嘉甩了出来。
　　敖嘉在地上打了一个滚，瞪向始作俑者，待看清赢措后，只得又把骂人的话吞了回去，转而蹦到了唐金宝肩膀上。
　　唐金宝小小声问，“你见过他呀？”
　　“这种万万年老妖怪谁见过。”敖嘉也小小声地回，他生气地哼唧了一声，结果下一秒又用崇拜的目光看向前面的赢措，“好想知道他的修炼之法。”
　　想知道赢措修炼之法的不止敖嘉，还有夏湘。
　　“怎么才能让走尸传话？”
　　“这一项别说你们夏家，就是所有赶尸一族都办不到的。”赢措答道。
　　“哦。”夏湘虽然想到了这一定是一个非常高深的术法，却还是难免有点儿小失望。
　　赢措极快地看了他一眼，捏了捏手里的背包带，“倒是也有可能。”
　　“什么？”夏湘立刻抬头看他。
　　“和我双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