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逆的我遇到尴尬的你》鹤乡老鬼

32、生命终结 不尽的悲痛

　　第三十二章 生命终结

　　“不凡……不凡……丽丽来了，快抓紧时间和孩子说几句。”丽丽的大姑一边哭泣一边拍打着卓不凡，让他清醒一点，能够在看一眼他的亲生女儿。

　　卓不凡瞪大了眼睛看了看丽丽，却并没有对丽丽留下什么只言片语。

　　丽丽看着病床上痛苦呻吟的卓不凡，竟心疼的痛哭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丽丽为了卓不凡而流眼泪。丽丽的哭声刺痛了我的心弦，想着与我热恋的他是那么的阳光帅气，怎么都不会想到如今竟是这般模样。想到这里我竟鼻子一酸，泪水不争气的从眼中流出。

　　我离开了病房，因为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而让卓不凡的亲友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我走出了卓不凡的病区，来到一处僻静的拐角处，正当我伤心欲绝的时候，竟在僻静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在角落里独自哭泣。只见这个人戴着一顶鸭舌帽，并把帽檐压的很低，脸上还带了一只医用口罩。这只口罩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虽然她武装的很严实，但是我又怎会不认得自己呢！

　　我悄悄地走到她的身后并对她说道:“佳人姨你怎么在这？”

　　刘佳人回过头看到是我后竟显得有些吃惊，或许是因为她没想到我会认出她吧！

　　她止住了哭泣，并稳了稳情绪后问道:“金戈是你呀！你咋出来了呢？”

　　“嗯！我不想看到丽丽伤心所以就躲出来了。”

　　“佳人姨那你呢？”

　　“一样……一样……”刘佳人尴尬的回答着。

　　“丽丽能有你这么个朋友可真好，金戈谢谢你！”刘佳人继而又感慨的对我说道。

　　“佳人姨您太见外了，我们不是一家人嘛？”听到多年后的自己与自己竟是这般客气，不知怎的我的心里竟有了一种一语难表的酸楚。

　　“是……是……当然是！”

　　“佳人姨您见过他了吗？”

　　“什么？嗯……”刘佳人犹豫了一下，或许是心中的自尊心作怪，竟有一些不太愿意承认自己的牵挂。

　　“还是忘不掉他吗？”

　　“那么多年的夫妻怎能说忘就忘啊！更何况我们还有丽丽呢！”

　　“哭过啦？”

　　“真没有想到他会是这样的一个结局！”

　　卓不凡最终也没能逃过命运的安排，两天就他便永久的闭上了眼睛，离开了这个他依旧眷恋的世界。

　　他离开的那一天，天气很冷，雾霾很重，能见度相当的低。整座城市都是灰蒙蒙的，太阳像是一个害羞的少女，怎么都不肯露面。街上的人们纷纷戴上了口罩，以此来遮挡雾霾中有害的灰尘。天空灰暗，空气潮湿，带给人一种恐惧且又压抑的感觉。

　　医院的走廊中到处都是伤心的哭声，四十几岁正是人生中的大好年华，而他却恋恋不舍的去了另一个世界。人们为了他的年轻感叹，为了他的离开而伤心，更为了他的境遇而唏嘘。

　　潘金花趴在卓不凡的遗体上是泣不成声，她一边哭泣一边对着卓不凡的遗体诉说:“不凡啊不凡……你说你咋这么狠的心呢？你就这么走了吗？让我一个人以后该咋办啊？为了你我付出了那么多，你可曾领过我的情？有过吗？我知道……我知道其实你的心里是恨我的，恨我欺骗了你，恨我拆散了你的家庭，恨我让你们父女心生怨怼。虽然你嘴上不说，但我心里比谁都清楚，你看着天空沉默不语的时候，你悄悄跟在卓丽丽身后的时候。我知道你的心里有悔，可是你又那么好面子，不肯低头，只能硬着头皮一路跟我走下来。我知道……我知道你是累了，其实你早就想要离开，今天你终于如愿以偿了，可是你咋就不为我想一想啊！我啥都没有了，就只剩下你了……难道这这世界真的有因果循环吗？真的有报应吗？早知道有今天，当初我真的应该放过你！呜呜呜……”

　　“你个狐狸精扫把星，现在说这些还有啥用？要不是你... ...我的儿子也不会终日郁郁寡欢，积怨成疾才会生了这样的大病，这一切都是你害的……你还我儿子，还我儿媳妇，还我大孙女。”丽丽的奶奶一边埋怨着潘金花一边对她动起手来。

　　“妈……妈……算了，不凡的魂灵还没走远呢！他还听的到，别让他走的不安心。”丽丽的大姑一边哭诉着劝慰，一边上前拉住了丽丽的奶奶。

　　“你记住，你永远都不会真正的进我们卓家的门，我们卓家的儿媳妇只能是丽丽她妈。你……不过就是个只会勾引人的狐狸精。不凡在的时候我们是不想他太难堪，所以对你没说过啥重话，但今天我要告诉你，我们整个卓家对你的只有怨恨，是你让丽丽有家回不得的，但得你能容得下丽丽也不会如此，我们卓家可就这一条根啊！”在丽丽的奶奶被她的大姑拉到一边后，她的二姑对潘金花指责道。

　　潘金花压低了声音抽搐，并没有反驳卓家人对她的指责，也许是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再多辩解都会是苍白无力的，也许是因为她根本找不到辩解的理由。

　　丽丽哭的也很伤心，虽然在她的心里对卓不凡有着万种的怨恨，但父女情亲始终都是血浓于水的。哪怕他曾今对她不管不顾不闻不问，甚至终生不见，但这个世间有了他的存在，至少她还可以对别人说她是个有爸爸的小孩。

　　丽丽的奶奶更是哭晕了好几次，重男轻女的老人家，从小便将卓不凡放在了掌心上，也正是有了他们的溺爱，才会成就了后面那个自私自利的卓不凡。

　　东北的风俗，人死后要设下灵堂，三天后才可以安葬。之所以会有这样的风俗是因为人在走向另一个世界的时候，是要在自己的尸身处徘徊的，他要记住回家的路。所以卓不凡下葬的日子定在了三天后。

　　卓不凡离开的这三天，雾霾一直都没有散，也不知道是谁弄羞了太阳妹妹的脸，说什么都不肯露出她那灿烂美丽的笑容。天空灰暗，一片片雾霾缭绕在半空中，雾霾的污染也是比较严重，气压很低，人们的呼吸也变的有些不畅快了。

　　不尽的悲痛，翻飞的泪雨，在雾霾的空气中凝结成了霜。阴阳相隔的别离，本就是生死难离。

　　随着哭声一片，卓不凡的骨灰盒便下到了冷穴，自此他便长眠于此。

　　魂旧黄土，终究是一缕尘烟。

　　太阳妹妹像是在有意的躲避这场嘶嚎，就在卓不凡入土为安过后，雾霾散尽，阳光透过云层照射在大地上。

　　阳光明媚，给这个初冬的午后增添了一丝丝的温度。

　　我和刘佳人并没有陪伴丽丽去参加卓不凡的葬礼，而是在家里各自伤感。

　　中午过后，丽丽便从墓地赶了回来。回到家后的她一直没有说话，只是一直在默默地留着眼泪。和她一样默默感伤的还有失去挚爱的刘佳人。直到这一刻我才意识到，原来我竟那么深爱着那个人，十几年的分离依旧阻挡不住我对他的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