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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血淋淋的画 何辰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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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辰坐在吧台上,前面是安卿的一堆空白试卷。
安卿倒了杯果汁,递给了何辰,双手合十,就差跪下了。
“辰哥,拜托了帮帮我,我一个人做不完。”
为了演的真点,安卿还特地在倒果汁的时候,背着何辰弄了一下眼睛。
何辰神情淡漠,依旧看着手机。
“啊啊啊,辰哥帮帮我,看在我是你兄弟,帮帮我!”
安卿就不信他痛哭流涕还不动心,这些都是他一个星期攒下来的。
何辰抬牟就见安卿那可怜兮兮的眼神,叹了口气。
“可以帮你,你先做,做不起我教你。”
“啊,什TM……”
安卿一下子对上何辰那双没有感情的眼睛,声音不由自主的降低的,这男人,气压太强了。
安卿边写边聊,看似三心二意,但是多多少少还是做起了许多题目。何辰也没在看手机,拿着旁边一本书,安安静静的看着。
安卿突然想到晚奈奈跟他说的事,不自觉的也跟何辰聊了起来。
“…………她就慌慌忙忙的跑了,像是见到了鬼一样,最奇葩是吧。”
何辰手一顿,把手机收了起来,“我先走了。”
安卿看着往外走的何辰,“唉唉唉唉,你干嘛去呀?!”
微风拂过水面,吹到女孩的肩上。崔墨穿着白色的群子,坐在湖边的椅子上。
她的眼底没有任何的波澜,让人看不出到底是悲哀还是高兴。
她已经这样几天了,没人知道她到底干了什么,平时在学校除了晚奈奈以外,也没有再和其他人有过多的距离。
或许又是其他人早已习惯他的不热情,但是他们不知道,他们从来也没有主动去了解过她。
突然一盒小饼干,越过她的头顶,她接过小饼干头往后转。
映入眼帘的是平日里挨得很近却距离又很远的人,崔沫那时候想或许是梦吧。
何辰走过来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笑着坐在她的身旁。
崔沫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轻笑着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何辰低着嗓音,笑到说:“从小到大你都喜欢鸟,s市只有这个公园鸟多,环境好。”
崔沫说:“没想到你到现在还记得我喜欢什么,也难怪。”
何辰把小饼干的盖子打开,递给了崔沫说:“这是你最喜欢吃的小饼干,小时候还偷偷背着林阿姨藏着吃,如果碰巧看见了。”
一口饼干下去,又是童年的回忆,那时候他们俩还小。
崔沫吃着吃着低下了头,何辰握住了她的肩膀,四目相对,温和的对她说:“小时候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即使是在痛苦的回忆,你不能让它影响你。”
崔沫避开了他的眼神,眼里一层薄雾。
她有气无力地说:“我做不到,每当拿起画笔,我就会想到那个血淋淋的场面。”
“你是想逃避吗?崔沫听我的面对它,不要惧怕,去参加‘star’,那才是属于你的天地。”
崔沫只是低着头,并没有说什么。
崔啼在书桌上写着小作文,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妈,姐怎么还没有回来?她是去干什么了?这几天都看她心情不是很好。”
林清慢缩缩的把板栗倒进包装袋里,一包一包的放到店面前排。
“遇到瓶颈了,甭管她,你的作业写完了吗?”
“ 哦,没有,不过妈,我好像看见以前在海市家里的储藏室里面有许多画?”
林清手一顿,摇摇头,说是悲伤却又有着无奈。
“那是你姐的,当年发生了一些事。”
崔啼咬了咬笔说:“那姐姐为什么现在不画了?”
林清也没有耐心说下去了,就喝这个呵斥说:“你作业写完了吗?一天到晚问东问西。”
崔啼见老妈生气了,立马没再问。
这个时候学校里的活动社团特别的热闹,格林一中的所有活动都是由活动社团组织。
上到大领导出席的活动,
下到学生自己组织的活动,无一例外都是他们组织,报名也是在那里。
崔沫走到报名处,看着面前那张参赛选手报名表,犹豫了一下,却又想到何辰在湖边的时候对她说的话。
于是把自己的名字签了上去,等到她出来的时候后悔了,她害怕在场上的时候落荒而逃。
可都已经把名单交了上去,不去也得去了。
崔沫走到教室门口,同班的一个女同学见她,便让她去老班的办公室,说是有事找她。
崔沫一进办公室,就迎上了老班那温和的脸庞。
老班招呼她到旁边坐下,说:“崔同学,我还不知道你会画画,以往我们一班要么是学渣,要么就是只会学习一根死脑筋的同学,我还没想到我们班会有一个会艺术的同学。”
老班越说越激动,毕竟一班的同学只有学渣和一只会学习一根死脑筋的同学,更是被其他班主任嘲笑。
“崔同学,你只管尽心尽力去准备比赛有需要就告诉我,老师很看好你的哦!”
崔沫淡淡的笑了笑说:“老师,我,我,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行,我怕那天我会落荒而逃。”
老班笑了笑,虽然脸上有一些赘肉皱纹,但是笑起来就忍不住让人去亲近,这也是他和一班同学比较打交道的原因,只不过他有时候也有忍不住的时候,只是因为一班的同学太闹了。
他说:“如果是害怕,那就在过程中变得不害怕吧。”
崔沫出了办公室都还在想着老班最后说的那句话。
不害怕?
怎样才能变得不害怕?
她不由得嘲笑自己,从小到大群架斗殴单打,她样样都没害怕过,却在这件事上退缩了。
走过楼梯角的时候看见了几天没见的晚奈奈,她背靠着墙,显然是在等自己。
“对不起,小板栗,是我不应该不经过你同意就拉着你去画室。”
崔沫深吸了口气说:“没关系,走吧。”
她们在教学楼下一棵大树旁坐下,晚奈奈好奇的问道说:“你没事吧?明明你以前绘画是很好的。”
崔沫看着远方,沉思了一会儿。
“那是在好几年前了…………”
12岁那年她还是那个温文尔雅的女孩,那时候的她喜欢画画,不管是水彩油画还是国画,她都有接触过。
其中油画最为出色,甚至拿过国家奖,在海市的家里有一个房间还是她专门绘画画的地方。
那天崔父出勤,林清则在她的小店里带着5岁的崔啼。
崔沫一个人独自在画室里,画着将要参赛的作品,何辰一个人在客厅里看着书。
他们家是在一个独立小洋楼的小区里,当时正当是除夕,亲戚探访什么的很正常,安保也没有那么严谨。
于是就有人敲了门,何辰去开了门,以上的却是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拿着一把刀。
“这就是那个不知好歹的警察的儿子?”
旁边的小弟也不知道崔警官什么时候冒出来个这么大的儿子,但是也不敢插嘴,便纷纷点头。
为首的男人嗤笑一声说:“既然你爹惹了我们,还把老大送进了牢里,那我就把他儿子送下去!”
崔沫听到外面有动静,悄悄探出头望,却看见一个男的一只手拉着何辰,往他手臂上划了一刀。
鲜红的血液沾染到了被晃下来的画,血液慢慢染红了整张画。
崔沫吓坏了,看着那张红色的画,看着鲜血不停从手臂上流出的何辰,她捂着嘴哭了。
何辰忍着疼痛,用眼神示意她快藏起来,可是就在这时,几个小弟纷纷注意到了门旁的崔沫。
他们纷纷向崔沫靠近,为首的男人把何辰一下子抛开在地,便走向崔沫。
小时候的崔沫脸上还有点婴儿肥,白嫩嫩的皮肤,看上去很乖巧,很讨人喜欢。
可是这个时候她却满泪纵横“你,你们要,你们要干什么?”
男人走进画室,面对着崔沫,笑着说:“小妹妹,这是你画的?”
崔沫向后退了退,点了点头,也就在这时候何辰极力的摸到了沙发上的手机,悄悄打电话报了警,那是他最后的力气,也就在那个时候他昏死了过去。
这时候男人拿来一副沾满鲜血的画,狂妄的笑着说:“这也是你画的,这可真漂亮啊!”
说着他拿出刚刚的那把刀,放到了崔沫的脖子旁说:“说,你妈妈在哪里?”
崔沫抽噎着说:“我,我不知道。”
正当他要出手的时候,突然几个警察破门而入,马上就逮捕了那几个小弟。
男人看到警察的出现,突然有些慌张,把刀架在崔沫的脖子上说:“你们要是过来她就得死。”
警察也无可奈何,这时候崔沫看见了躺在地上昏死过去的何辰,一下子咬了男人的手臂,疼痛感使男人放开了嫁在崔沫脖子上的刀。
警察把男人带捕后,刚好林清也赶了回来。
见到的却是崔沫抱着何辰,当场就吓坏了。
同时也无比懊悔,自己一个人把两个孩子放在家里。
崔家人在手术室外等了几个小时,手术才完成。
医生告诉他们好在送来及时,也好在何辰运气好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