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坑系统》艾崖呀

3、故事的开始3 两个年轻人

　　西山村地势偏远，很少有外人来，村里人除了有什么大事也很少去几十里外的县城。但这天一大早，就有人急匆匆地往村外跑去。
　　刚刚起床不久的村民们互相打听之下，才知道出了什么事。
　　周大年是西山村里唯一的大夫，平时也就治个头疼脑热，在村里人缘还算可以，但也没有像今天这样，大半个村里人都来了，围在他这个不大的院子里，挤不下的宁愿站在外面垫着脚也想要看热闹。
　　他一打开门，就发现大家都用热情的眼神看着他，七嘴八舌地问话：
　　“周大夫，听说你捡了个孩子？”
　　“周大夫，听说有个外乡人在你这儿？”
　　“外乡人？不是说是鬼神托孤吗？”
　　“胡说！我听说的明明是个妖怪送子。”
　　“……”
　　“你们说的都不对，我听说是两个野鬼为了吃那个小孩打起来了，两败俱伤之后，小孩被路过的妖怪救走了！”
　　“有道理有道理。”
　　周大夫：“……是有一个外乡人在这附近出了人命，我已经告知乡正，让人去县城报官了， 一会儿官爷们就来了，大家伙儿都散了吧。”
　　一听说出了人命，人群轰的一下吵了起来，他们有了别的谈资，也不再为难半夜受到惊吓，直到现在心情都还没有完全平静下来的周大夫了。
　　人都散得差不多了，周大夫转身回屋，他的妻子李氏正在照顾那个来历不明的婴儿。
　　昨晚带着孩子找上门来的血衣男人在他接过孩子后就倒下了，他连夜这事儿告知了乡正，乡正派人把死去的血衣男人挪去了祠堂，这个孩子如今身体虚弱，不好来回折腾，就留在了他家。
　　李氏抬头看了他一眼，“官人，怎么样了？”
　　周大夫冲她安抚地一笑，“没事，都是来看热闹的，我同他们说清楚了，没热闹看就离开了。”
　　李氏松了口气，低头看着床上睡得香甜的孩子，又忍不住叹气，“这孩子也是可怜，平白遭此一难。”她没见到昨晚那个血衣男人，但光是听说他浑身鲜血的模样就十分害怕了，这孩子又长得这样白白胖胖的惹人喜爱，不免心生怜悯。
　　周大夫也在一旁坐下，孩子身上穿的衣服和襁褓材质都不错，入手柔软丝滑，他猜测其家世应该还不错，也许是县城里的富人家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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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莫两个时辰以后。
　　青阳城县令亲自领着一队官兵来到这个百来户人的偏远山村。
　　最先看到人的村民吓得手中锄头都掉了，还是另一个人比较机灵，跑回去报信。很快，乡正就带着几位族老前来村头迎接。
　　县令抬手阻止了众人行礼，“不必多礼，先带本官去看看那个孩子。”
　　乡正稍稍一愣，很快回过神来，“大人这边请。”
　　一行人来到周大夫家，两名跟其他人打扮不同的年轻人跟县令一起进屋，其他人都留在了院内院外。
　　周大夫夫妇战战兢兢地看着县令，这对他们来说就是生平所见最大的官了。
　　县令看着床上完好的孩子松了口气，略带敬意地询问身边的一个年轻人：“是这位吗？”
　　年轻人点头道：“没错，是他！”又对另一个年轻人示意，让他上前看看。
　　另一人走到床边，伸出两根手指搭在婴儿的手腕上，一缕寻常人看不到的真气游走于婴儿的体内，走完一圈后回到年轻人手指中。
　　收回手，他对两人道：“无碍。”
　　县令道：“此处便交给两位了，我带人去查找线索。”
　　两人应道：“好。”/“县令大人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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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人之一道：“两位好，我叫余沐风，他叫姜辞，你们二位怎么称呼？”
　　周大夫连连摆手道：“两位大人好，小民周大年，这是内子。”
　　余沐风轻笑道：“我们可不是官差，你也不用喊我们大人。能讲讲昨夜发生的事吗？”
　　周大夫有些疑惑，但也没细究，“今早约莫四更天时，有人敲响我家院门，是一浑身浴血的男人，他交给我这个孩子后就咽气了。”
　　余沐风问：“可还有见到其他什么人？”
　　周大夫摇了摇头，“没有。”
　　余沐风：“这倒是奇怪了，你家既不在村头又不在村尾，那个男人怎么专门把人托付到你家来？”
　　周大夫小心地道：“或许他知道我是个大夫？”
　　余沐风陷入了沉思。
　　另一边，姜辞不动声色地打量这位周大夫家中的环境，屋子不大，收拾得很干净。空气中有淡淡的草药香，案上有香炉，但此时里面没有点香。墙上挂着一幅简单的竹石图，他的视线在这幅画上多停留了一瞬。
　　余沐风注意到了他的动作，“阿辞，你在看什么？”
　　姜辞收回了目光，“师兄，这画好似有点问题。”
　　“什么画？”余沐风扭头一看，很快皱起了眉。
　　周大夫主动解释道：“这是我一个远房亲戚画的，他是个秀才，平日就靠给人写字作画赚些钱养家糊口。这画，有什么问题吗？”
　　二人都没有答话，姜辞抬起手，指尖多了几根银针，“自己出来，不然，别怪我动手无情！”
　　话落没多久，在两人眼中，就看见一个半透明的鬼魂从画中钻出来。
　　女鬼淡淡地道：“我没有恶意。”
　　姜辞却没好气道：“那你为何躲在画中？”
　　女鬼：“只是不想惹上麻烦。”
　　余沐风拦住想要动手的姜辞，对周大夫二人道：“麻烦两位出去一下，我们有点事要做。”
　　周大夫早就注意到了这两人的异常，还有对那幅画的古怪态度，不敢多问，拉着李氏就退出房间，还顺带关上了房门。
　　余沐风望向女鬼，“姑娘，我们是来查案的，你知不知道昨晚村中有什么异常之事发生？”
　　女鬼没有直接回答，转而问道：“你们认识那个孩子？”
　　余沐风：“算是认识吧。”
　　女鬼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有两伙人在村外厮杀，唯一活下来的男人带着这个孩子来了这里，然后就死了。”
　　余沐风眼睛亮了亮，“那你知道他们厮杀的地点在哪里吗？”
　　“知道。”像是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她道：“我可以带你们去，不过……”
　　她侧头看了一眼姜辞，“让你的同伴把武器收起来。”
　　姜辞刚刚被拦下来没有立刻动手，但缩在袖中的手里仍捏着数根银针。女鬼能感知到那并不是普通的银针，虽然不知其中有什么玄机，但她本能地察觉到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
　　余沐风便道：“阿辞，你就留在这儿照顾小皇，小公子。”
　　又转头看向女鬼：“我和你去就行。”
　　女鬼没什么意见，直接穿墙离开了房间，余沐风赶紧跟了上去。
　　路上遇到县令和几名官差，县令喊道：“余小公子，这是去哪儿？”
　　余沐风稍作犹豫，便道：“有了一点小发现，县令大人可小心一些跟在我身后一起去看看。”
　　于是跟着的又多了几个人。
　　但女鬼只管带路，不管身后有多少人。
　　几个黑衣人的尸体都还在原处，位置不算偏远，但要让他们自己找来这里还是需要花费不少功夫。
　　官差里有人暗自猜测，也不知道这位不知来历的余公子是怎么知道的。余沐风和姜辞是几天前来到青阳县的，县令大人对他们非常礼遇，不仅让他们住在县衙内，这次查案也是因为两位公子说要来，县令大人才会跟着一起。
　　余沐风掀开其中一个黑衣人的面罩，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青年男人的脸，身上有多处剑伤，致命伤是脖子上的那道伤，除此之外，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不需要吩咐，官差们纷纷上前检查线索。
　　突然，一个年轻的官差惊呼出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年轻官差指着他检查的那个黑衣人道：“这个人，好像是通缉榜上的山匪！”
　　另一个经验老道的官差走近一看，这人右侧脸颊靠近耳畔的位置有一颗明显的黑痣，眉间有一道不浅的伤疤，肯定地道：“没错，是龙湖山寨的二把手，人称‘毒蛇’，因为他为人心狠手辣，与人打斗时喜欢下阴手。”
　　细看这人身侧的武器，就会发现其与普通的大刀不一样，刀刃上有许多细小尖锐的锯齿。
　　“这么看来，刚才检查祠堂里那个血衣男人时发现的一些奇怪伤口就能说得通了。”
　　“……”
　　官差们都在认真查探现场，循着血液和打斗的痕迹找到几个黑衣人和那个血衣男人各自的行动路线。有几名官差还沿着山路往更远处继续探寻，县令和余沐风单独走到一旁谈话。
　　另一边，带路而来的女鬼见没人再注意到她，便打算返回周大夫家，不过那个让她忌惮的姜姓年轻人不知道为什么对她充满了敌意，她又有些犹豫。
　　余光瞥见草丛中似乎有什么不太寻常的动静，女鬼停下脚步，小心地靠近草丛。
　　但当她真的走近了，又什么也没发现。她没简单认为刚才只是错觉，那样的动静不可能只是风吹的痕迹。
　　“你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