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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秋初淡痕 S市的天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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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的天气说实在的真是变态,几乎没有春秋,或者说春秋两个季节是短暂的,根本没给人机会细细体味伤春悲秋,只有冷热交替。夏天刚过去,庄晓穿着一件薄薄的针织衫走在街上觉得有些许冷意,本来就是非常畏寒,最讨厌寒冷的冬季,所以在冬天还没到来之前真得抓紧时间出来活动。
路上是匆匆的过客,这个城市的生活节奏快得没办法让人停留,庄晓也不例外,出差回来之后每天还是朝九晚五的生活,研究生毕业之后找的工作跟她的专业是牛头不对马嘴,一个物理工科生竟然在杂志社上班,她也很无奈,这年头,只有工作选择你,你没有权利选择你想要的工作。何易谦当时还笑话她大学和研究生都是白读的,她反驳说:
“你曾经还不是读物理的,那干嘛搞房地产呀?”
“咱俩大脑里的组织是一样的吗!”
庄晓无语,跟何易谦斗嘴自己永远找不到优势,不过据说何易谦之所以搞房地产,又之所以在几年的功夫里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还挂了一个年轻有为的名声是因为他有一个了不起的外公,他外公曾经在地产界赫赫有名,几年前去世了,把庞大的产业留给唯一的女儿,很显然何易谦就成了名正言顺的接班人,所以在庄晓的意识里何易谦很难摆脱富二代的形象。
很多次冉芷和夏靖珊都想不通庄晓干嘛还要每天这么辛苦的工作,找了何易谦这么一颗钻石自己也不会享福,其实何易谦一开始也让她不要工作或者帮她介绍更好的单位,她都拒绝了,她觉得没必要这么复杂,既不是何易谦的老婆也不是他包养的情妇,只是他简简单单的女朋友,她喜欢这样的一个定位,跟何易谦在一起一直都很低调,除了重要的几个朋友知道其余的都只闻其人未见其貌,这也是庄晓要求的,何易谦大概也是觉得她比较好的打发,很少给他添麻烦,何乐而不为,所以两人的关系才能持续两年之久,反正庄晓是这么理解的。
一个电话打破了庄晓此刻的宁静,庄晓快要下班的时候接到靖珊的电话:“庄晓,我昨天看到傅辰昊了,傅辰昊3个月前就回国了,他现在在一家公司里当设计总监,据说现在他的能力相当了得......”
夏靖珊后面的话庄晓都没听进去,当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心里就乱了,以为时间过去这么久她会很平静,但是没办法控制住,电话那头是夏靖珊不断扩大的分贝:“庄晓,庄晓,你有没有在听啊?”
庄晓从混乱中抽出来,平静的说:“他回来关我什么事?”
“庄晓,在我面前你就别装了,你说话的声音都变调了,我还真就想不明白,傅辰昊就这么让你难分难舍难忘了,都多少年了,你怎么还这么死心眼啊!”
是的,已经过了5年了,庄晓怎么会不记得,“靖珊,其实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现在对他是什么样的一种心情。”
“电话里也说不清,这样吧,我打电话把冉芷也约出来,她好像最近又勾搭上了一男人,我们也有些日子没一起聚了,待会儿你楼下星巴克见。”
庄晓知道夏靖珊是担心她,当年她跟傅辰昊的事儿冉芷和夏靖珊知道得一清二楚,傅辰昊走了之后也是这最好的两个姐妹陪她度过最难熬的时刻。所以夏靖珊深知傅辰昊对庄晓的影响到底有多大。
庄晓到星巴克的时候,冉芷和靖珊已经翘首企盼了,这两人看起来比她还要急,冉芷没等庄晓坐稳就开口:“我的好妹妹,你别告诉我你还忘不了傅辰昊那小子,他当年倒是干脆,说走就走,再说是你自己提出分手的,你何必念念不忘。”
“冉芷,你不懂,傅辰昊是她的初恋,她大学最美好的时光有四分之三是跟傅辰昊在一起。”夏靖珊分析得头头是道。
“初恋算什么,那何易谦还是她的初夜呢,是何易谦让她成为真正的女人,你懂不懂?”
夏靖珊听冉芷这么一说,觉得在理,尤其是听到何易谦,这两个花痴永远站在何易谦这一边,庄晓一直没说话,被冉芷那一番露骨的话弄得小脸一红一白的。
二人都受不了庄晓的沉默,靖珊也顾不了淑女形象,吼道:“庄晓,妈的我叫你来不是让你发呆,你别他妈的这么不争气,不就是一个傅辰昊,至于让你这样沉默寡言,惆怅满怀吗!”
庄晓听着夏靖珊这么有文学的粗话逗乐了,很淡定的说:“你们就别担心了,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清纯的大学生了,至于为这点破事而影响情绪吗,我很喜欢我现在的生活,傅辰昊回了就回了,反正眼不见为净,不说这个了,说说别的,冉芷不是泡上了一个男人嘛,如实招来吧。”
冉芷和靖珊看庄晓这样说,她们也不便多说什么,说到底这种事情应该让庄晓自己解决,冉芷就开始乐不思蜀的讲起她新的恋情,“我和他是我上班的时候认识的,他来我们酒店订房,凭借我的才貌双全很快就擦出了火花。”
“你工作之余都不忘泡男人,再说你一个公关经理还管客人订房的事,你什么时候成了经理兼前台服务啊?”庄晓打趣道。
“所以说这就是缘分,那天我刚好让前台的服务生去帮我拿文件,我就坐在服务台等着,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艳遇就来了,改天我把他介绍给你们认识,对了,他叫崔烨...”冉芷得意的说。
三人神侃了一阵就各自回家,庄晓没有出门就搭车,她想一个人走走,阴沉的天气还刮着干燥的风,庄晓觉得眼睛涩涩的,路过一所大学门口,看着一对对情侣相拥着走出校门,她好像看到了5年前的自己,跟傅辰昊每天也是如胶似漆。两人在大一下学期就开始交往,她和傅辰昊是一个系的,傅辰昊在她们系名气很响,总听别人提起他,说他学习棒,长得帅,她还记得傅辰昊追求她时青涩的样子,和傅辰昊可谓是一见钟情,没多久两人就情投意合,后来还成了系里的情侣典范,室友都说她捡了个宝,能有傅辰昊这样一个优秀的男朋友,她自己从来都不否认,像个小媳妇一样,心里却是如尝蜜糖。
傅辰昊有一种的儒雅的气质,这种气质在何易谦身上也看到了,何易谦在公共场合总是表现得温文尔雅,只有庄晓知道他实际是多么难伺候的一个人。傅辰昊不同,对庄晓永远都是那么温柔体贴,可是谁会想到,大三那年傅辰昊拿到出国留学的名额之后,在前途和爱情之间他果断的选择了前者,他对庄晓说:“庄晓,你等我三年,三年我回国之后一定会让你更幸福。”庄晓那个时候没想太多,也许是看言情小说看多了,也许是太悲观,她觉得时间是治愈失恋的良药,也是腐蚀爱情的毒药,她害怕漫长的等待,更不敢憧憬三年后的爱情,所以她选择分手,她说3年后的事只能随遇而安,其实心里头里还是有一丝期待的。
现在想假如当时她让傅辰昊留下来,或者跟她保持着藕断丝连的关系,现在会有什么不一样,庄晓突然为自己有这种想法感到恼怒,自己从来都没后悔过当初的决定,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脑海里突然出现何易谦那张英俊的脸孔,想到他身边从不缺女人,那男人怎么就没有愧疚感,她自己稍微思想出下轨就觉得负罪感,真是天生的不争气啊。不过何易谦应该也不会关心她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一点庄晓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这段时间,庄晓每天在公司里忙得上气不接下气,回到家筋疲力竭,一般何易谦不在家的时候她就随便打发自己,今天她刚泡好方便面,何易谦就回了,庄晓知道自己惨了,何易谦最讨厌她吃这些东西,果然看到她面前的桶面,何易谦眉头紧皱,再看她那个无精打采的样子,何易谦愠怒:“你就这么喜欢找罪受,好好的舒服日子不过,要去那个破地方上班,回家吃这些垃圾食品。”
庄晓刚想争辩,何易谦就说:“去换好衣服,咱们出去吃。”
“不用了,我这都弄好了。”发现何易谦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这人关心的方式也与众不同,好好说不行吗,非得把自己往冰山的形象上靠拢,算了,没必要放着好吃的不吃,哀叹一声伴君如伴虎就冲进了衣帽间。
出门的时候何易谦很随意的丢一句:“忘了告诉你,这顿饭主要是请我妹妹吃,她想见你。”庄晓此时多想拿着鞋子砸死面前的男人,果然是黄鼠狼的不安好心。
走进餐厅就看到一美女朝庄晓这边挥手,应该就是何易谦的妹妹,觉得那女孩似曾相识,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他妹妹倒是一下子认出来了庄晓,大叫:“庄姐姐,咱们又见面了,你不记得我了,在飞机上...”
庄晓顿时想起来了:“曾容暖,是你吧,你是他亲妹妹?”说完指着何易谦很疑惑的问。
何易谦鄙夷的看着她:“她随我妈姓,很奇怪吗?”
“庄姐姐,你就是我哥的那个两年之久的秘密女朋友啊,我哥这次的眼光还不错嘛,你比那些小明星好看多了,一直都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女人能把我哥迷了两年多,原来是你,哈哈。”曾容暖兴奋的说着。
庄晓被说得很不好意思,“我那天还在想,这是哪家的千金,对外在的品味跟何易谦这么像,不过你的品行比他强多了。”侧过脸看到何易谦瞪着她,她吐舌头回敬他,还对曾容暖接着说,“而且你那天竟然坐经济舱,这一点比某人强多了,他从来都是头等舱的主。”
曾容暖听着呵呵的笑:“嫂子,我跟你说,你是我见过跟我哥交往时间最长的女人,你真厉害。”庄晓被曾容暖这改口得速度给震住了,这丫头反映真快,刚刚还叫她庄姐姐,马上就成了嫂子。
被忽视的何易谦终于忍不住:“曾容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赶紧给我吃完哪凉快哪儿呆着去!”
曾容暖那委屈的表情让庄晓很不忍心,“你干嘛这么凶,容暖有你这样的哥哥真惨,有你这样请人吃饭的吗?”曾容暖看着有人帮她出头,马上露出了笑脸。
何易谦倒也不生气,戏谑的对庄晓说:“现在有了参照,是不是觉得我对你还不错。”
庄晓彻底打败了,看着对面的一男一女,曾容暖发现哥哥对这个女人果然和以前交往的女人不一样,可又具体说不上哪里有差别。
you,you know how to get me solo
my heart had a crash when we spoke
i can't fix what you broke
and you,you always have a reason
again and again this feelin
why do i give in
and i always was, always was one for cryin
i always was one for tear
the sun's getting cold, it's snowin
looks like an early winter for us
looks like an early winter for us
an early winter, oh why did you deter me over
you said the map of the world is on you
the moon gravitates around you
the seasons escape you
and i always was, always was one for cryin
i always was one for tears
no i never was, never was one for lyin
——early win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