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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流氓皇帝--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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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拉过小女孩的小手,南宫音律把她领到外面,同她一起扶起了被仍了出去,嘴角还在流血的哑巴老汉。
“爷爷,您没事吧?”抽噎着,那叫灵儿的小女孩关切的问着那老汉,冰凉的小手不时的拍打着那哑巴老头的灰色的布褂子上的灰尘。
“嗬嗬……”那老汉同样流着眼泪,晃了晃脑袋,一回头,见着南宫音律在另一边,膝头一软,就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嘴里依旧“嗬嗬”的似乎想说着什么,手指一阵比画过后,又用脑袋“砰砰”的往地下磕碰着,“咚咚”做响。再见那小女孩眼泪哭的更凶了,也跪在了一边儿,一手抓着老汉的褂襟,一手抹着眼泪,却闭着嘴,不说话。
“老人家,您起来,有话慢慢……”南宫音律心中不忍,慌忙的去扶那老汉,嘴里说道,可话一出口,想起来那老汉是个哑巴,就改口道“您先起来,有什么事情慢慢解决。”
“刘老头是希望你们能把小灵儿带走儿。”酒馆内的跑堂儿,一边收拾着残破不全的桌椅板凳,还有那一地的碎片烂菜的,好心的对南宫音律说道。
“你懂哑语啊?”天迟笑站在酒馆的大门边,问道。
“唉,什么懂不懂的?那刘老头在我们这拉曲卖唱十几年了,就是混个饭吃呗,时间长了,混熟了,他的手势也就能看懂个一二了。”那跑堂的拿着抹布,站在天迟笑的身边,唏嘘的说道,话里话外,都蛮可怜那祖孙二人的,可就刚刚那小女孩被欺负时,他也站在外面“观看”,天迟笑对他也就没什么好印象。
“十几年了?那他们这几年就靠这么过日子啊?”南宫音律掺扶着老汉从新进了小酒肆内,那跑堂的擦干净一个凳子,让老汉坐下后,又去忙呼别的了,就见那老汉抓着南宫音律的衣襟嘴里不停的“嗬嗬”的叫着,神色凄惨,叫声悲凉。
“老人家,有话慢慢……”南宫音律心下可怜,不觉出口安抚道,可话到嘴边,突然想起,那老汉是哑巴,不能说话,忙又把话题岔开“老人家不要急,有事慢慢解决。”
那老汉见南宫音律说话温柔,虽然隔着面纱看不清面貌,但是他心里知道,他是个好人,忙起身把屁股下的凳子一挪,又跪了下去,用脑袋“砰砰”的磕着地面,几下下来,额头就一片红肿,眉峰中间还有血丝渗出,可那老汉面色悲苦,却似心痛大于□□的疼痛。
“老人家,你快起来啊……”见那老人神色甚拗,似乎他不答应他什么事情,坚决不起来的意思,南宫音律到一时慌了手脚,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就转过头,寻求着天迟笑的帮助。
“诺。”天迟笑一锭银子就抛了过去,正好打中那跑堂正在收拾的桌子上,见那跑堂的眼睛一亮,伸手拿过有看向了这边,天迟笑眼神一瞟,让他过来。
“爷?什么事?”那跑堂的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在天迟笑的眼前眉开眼笑的哈着腰,恭敬的问道,这个社会就是,谁有钱谁就是大爷,就连□□要是有了金子,都是大爷。可那跑堂的也不笨,见天迟笑脸转向地上那哑巴老汉,心里就明白了个七八分,这是向他打听事情了,要说别的事他不敢说,可要象他打听消息那可真是找对人了,做饭馆小二的别的不敢说,就这天南海北各个消息,他是一清二楚的,何况是这在这店里拉了十几年曲的老哑巴?“爷,刘老头命苦啊……”
听那跑堂的似乎知道些什么,天迟笑和南宫音律互相对望一眼后,不禁转头看他,听他娓娓的道清前因后果。
“这刘老头原本就是我们大宛的人,生他的时候因为家里穷,没钱找稳婆,他娘自己难产,好不容易把他挤了出来,就大流血死了,他爹为了养活他,做苦工,要饭,反正什么脏活累活都干,结果一次给牧场里的即将要驯养的马刷毛的时候,被马踢死了,仍下了只有两岁大的他,靠周边邻居这一碗米,那个几片菜叶的养活长大……”那跑堂的话说到这里,拿出几个大碗,倒上几大杯水,也不谦让,自己想饮了一大碗后,又接着说道“谁知道祸不单行,他八九岁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你们想啊,邻居们也是穷的平日里接济他一顿半顿的还可以,可要掏出钱来给他治病,谁家也拿不出这笔钱啊,他就病了十多天,瘦的象材火棍似得,都以为他好不了了,结果奇迹般的,他竟然活了过来,可惜啊,就那时侯发现,他不会说话了,唉……他又熬了二十几个寒暑后,刘老头被好心的大娘介绍,娶了一个邻村的年轻寡妇做媳妇,过起了小日子,刘老头肯干,肯下苦累,生活曾一度红火着,最起码吃糠咽菜的不能饿死,是吧?直到他那媳妇也怀了娃,结果……唉……生孩子又难产,也去了,就仍下个刘老头跟一个嗷嗷待哺的一个小女孩娃,可怜那……哦,那小女娃就是灵儿的娘,也是一个苦命的女娃,好不容易刘老头把那女娃拉扯到十三岁,那娃长的,大眼睛,白皮肤,小脸蛋红扑扑,水嫩嫩的,就象用手一掐,都能捏出水来,刘老头就带着那女娃来我们小店拉曲卖唱,赚点钱,我们老板有时也把剩菜剩饭的送他们爷俩让他们吃,小日子过的也行,谁知道天有不测风云,那小女娃也就怪漂亮了,就引起了歹人的注意,一天晚上趁刘老头领着女娃回家的路上,打昏了刘老头,把那女娃给……给那个了,唉……造孽啊,等刘老头醒过来时,那女娃下身一片狼籍,早就被人给糟蹋了,那女娃也给吓的乱了神经,疯了……十个月后,就生下了灵儿,一天晚上,灵儿哭闹不休,刘老头只顾着照看着她了,也没来得及照看着那女娃,她就一头冲出了家门,等刘老头和四周邻居找大她的时候,她在我们大宛东边的水塘里淹死了,唉……后来灵儿稍大了一点,刘老头就带着她,继续在我们小店里混口饭吃,这刘老头生来命苦,他见你们二位不象坏人,又穿着讲究,就想把灵儿给了你们,哪怕在你们家做个丫头,也好过跟着他生活啊。”那跑堂的一口气说完,南宫音律早就湿了眼睛,他虽然从小大大没有感受过父爱,又不被宠,可毕竟是世子出身,物质上还没缺少过什么,被送入苍源,虽然被囚禁于雪池宫,可也没受什么苦,今听了那哑巴老汉的遭遇,竟不想这世上还有这等悲苦的人,一时心情激荡,竟然说不出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