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季》Melom

12、2和0差很多 施妮的

　　施妮的生日会很多年没来过男生了。这下一次来三个，其中一个好像表情尤其不对，朋友们十分八卦地你一言我一语问了起来：“你们是同班同学吗？”
　　孙步点头：“他俩还是同桌呢。”
　　“妮妮的同桌就是你？”
　　许富国尬笑点头，“她跟你们提起过我？”
　　“没有。”王飞皎回答。
　　施妮在同桌笑容变僵之前，赶紧解释说：“不是啦，你别多想。因为以前同桌都是女生，所以他们没想到我高二换班之后会和男生做同桌。”
　　“哦这样啊。”许富国也笑笑。
　　“你们住在这附近吗？以前好像没有见过你们呢。”
　　“没有，我住得还挺远的。”许富国回答。黎桦接着说：“我们要是住这附近的话，肯定早就认识各位美女了。M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咱还真的是第一次见，既然都是施妮的同学朋友，以后也可以多联系联系嘛。”
　　姐妹们交换眼神，看来这位不太会聊天呀，反倒是他的两个同学还挺能聊的。
　　“都吃好了吧，撤桌子。”王飞皎说。
　　孙步和黎桦交换了个眼神，快手快脚地主动收拾起来。小声嘀咕，这姑娘是施妮姐姐吗，怎么感觉有股家长的气势。
　　两个蛋糕都被拆开摆在了桌上。
　　大的是八寸水果千层，装饰得很少女心，“生日快乐”四个字还是花体字。小的是四寸奶油蛋糕，普通的造型，表面洒了浅浅一层巧克力粉，插了个“生日快乐”的白巧克力牌子。
　　那么问题来了，吃哪个呢？
　　姐妹们面面相觑，生日蛋糕一直是王飞皎负责的。她们都只是把蛋糕当作饭后小甜点，一人一小块就可以，热量和饭量上没有什么太大负担，但现在......
　　施妮看看王飞皎，看看许富国，又看看为难的姐妹们，站出来说：“估计你们都吃得挺饱了吧，那就两种都只吃一点，尝尝味道就可以，我来分，行吧？”
　　几分钟后，一姐妹端着满满的小盘子，凑到施妮耳边悄悄说：“不是说好只吃一点、尝尝味道吗？”
　　施妮皮笑肉不笑地尽量减小嘴巴张开的幅度，说：“你看到她吃人的眼神了吗，敢不分完她的蛋糕你试试？”
　　姐妹嘤嘤嘤地退了回去，自言自语：“吃不完可咋办啊......”
　　王飞皎看三个男生很快就吃完了，于是紧跟着放下手中只吃了一口的蛋糕，说：“好了，饭吃了蛋糕也吃了，你们是不是要回家了？”
　　“呃、是。”许富国站起来，说，“那我们就先走了，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的聚会。”其实在开门看到里面有一群女生的瞬间，许富国就感受到了“社死”，但来都来了，黎桦和孙步也是被他拉来撑场子的，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那我送送你们吧。”施妮站起来。
　　王飞皎也站了起来，说：“这就是个普通小区，路形又不复杂，怎么来的怎么回不就行了。”
　　施妮这次顶住了身后有形的压力，坚持把同学送了出去。
　　天才刚黑，天边还透着隐隐的橘红。许富国和施妮走在前面，施妮不好意思地赔礼：“对不起啊，我朋友她脾气不好，说话一向这样不客气，你听了就忘了吧。”
　　“不会，我觉得还好。”
　　别人的态度对他来说不重要，只要施妮不嫌他碍事就行了。不过那位居然不是姐姐只是朋友吗，看起来跟女主人似的。
　　话题结束又陷入了沉默。眼看就要走到小区门口，黎桦和孙步比他还急，许富国才终于主动说：“那个，你作业做完了吗？”
　　“啊？哦还没有，打算明天做。”今天一整天都在准备晚上的“艳压”，根本没心思做作业啊，施妮心虚。
　　“对了，我买了很多各种各样的笔，如果你有需要的话，随时可以问我借。”
　　“嗯？”
　　“你今天打扮得和平时很不一样。”
　　“呃哈哈我知道，有点奇怪对吧——”
　　“不、没有，很好看！”
　　“谢谢......”
　　“呃、其实我想说的是，我......”
　　“急死人了，他到底能不能行！”孙步一巴掌拍在黎桦背上，黎桦立刻口吐芬芳，他不行管我什么事！然后余光就瞥见一个影子飞一般冲了过去。
　　“我喜欢你......”许富国终于说出了口，心头放下一块大石般长出一口气。
　　“哈？”
　　施妮疑惑地歪头，刚要问他是不是跟后面俩货打赌输了才这么说，就被冲过来的人一把拽住手腕往后一拖。
　　“你把刚才的话收回！”王飞皎挡在施妮面前，怒气冲冲地瞪着许富国。
　　许富国被这个矮自己半头的女生吼得一愣，自己说错话了？黎桦和孙步赶紧跑过去，为自己没能挡住不速之客而愧疚。
　　还是施妮先反应过来，生气地说：“王飞皎你干什么？人家只是开了句玩笑，你就朝他凶！你平时欺负我也就算了，他可是我同学！”
　　玩笑话？同学？许富国表情复杂，正要解释，就听见王飞皎说：“我不管他是不是你同学，说的是不是玩笑，反正你不许和别人谈恋爱！”
　　黎桦和孙步脑子里立刻脑补了一出施妮和王飞皎从小一起长大互相治愈、互相依赖的故事。
　　施妮甩开她的手，说：“你好烦！本来喜欢我的人就不多，你还不让别人跟我告白，不许我谈恋爱，你是我妈吗！”
　　王飞皎盯着施妮，旁若无人地认真说道：“不许你和别人谈恋爱，因为我喜欢你。”
　　What？Why？How？
　　三位男士此刻内心把毕生所学的英文单词都献给了这位勇敢的女士。施妮也是一脸懵逼，在自己生日当晚被一男一女同时告白，放谁身上都很难从容接受。
　　“你不接受我无所谓，但我是不会让你和别人在一起的。”
　　面对王飞皎的强势宣言、施妮的无动于衷，许富国尴尬地选择了退场。
　　没有比这更尴尬的了。
　　孙步安慰他，说第一步不成功，以后还有机会慢慢攻略，反正同桌有很多机会相处不是吗。黎桦却觉得许富国没机会了，就算最后和施妮在一起的不是这位勇敢的女士，也肯定不是许富国。
　　“啧啧啧，你是没看到，当时室长走出小区的表情，那叫一个面如死灰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丧尸来了。”黎桦吃着米粉说。
　　裴重苍看着空碗一阵恍惚，孙步说：“想不到对吧，这踏马谁能想到情敌会是个女的呢？我俩当时就震惊了。要我说，室长还是有机会的，那女的一看就不适合谈恋爱，又毒舌又脾气暴，这谁受得了？”
　　黎桦不同意，“那也经不住人家长得好看啊，又有气质，我觉得反而是这种女的才最懂怎么拴住人心。”
　　孙步：“你又懂了，谈过恋爱吗你。”
　　黎桦：“啧，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再说了，你又有多少恋爱经历，不也差不多！”
　　孙步强势回应：“我还是有两次恋爱经历的，二和零差很多好吧！”
　　晚自习前，施妮敲了敲葛雨攀桌面，“交生物作业啦，对了，还你笔，我自己买了，谢啦。”
　　黎桦和裴重苍交换了个眼神，他说什么来着，室长肯定没机会了！
　　“鲁舟遥和韦海呢？”冯曦月收了作业，发现有人不在没交。尤伦想了想，说：“应该在训练吧，过几天不是省队要来各个学校选拔吗，我估计后几天的晚自习早自习都不会来。”
　　“训练跟交作业有什么关系。”冯曦月翻了个白眼，“你翻一下他作业在不在。”
　　“你怎么不自己找？”尤伦长了张充满魅力的帅脸，但没长一颗善解人意的心。
　　算了，爱交不交，冯曦月抱着收上来的作业走了。
　　“田径队的这么快就要来选人了啊，那你们篮球队的啥时候选拔？”吴帅忙中偷闲回头关心同学。
　　班上一共五个体育特长生，鲁舟遥和韦海是田径项目的，黎桦和韩烟真是篮球队的，朱亚虎是排球队的。黎桦正秉笔直书，头也不抬地回答：“应该是暑假后半段吧，我们还有点时间可以训练训练。”
　　“选上了是不是就不用来上学了？”
　　黎桦嘻嘻笑起来，“对啊，选上了就再也不用来学校了。超级爽！”然后给了裴重苍一肘子，“当初叫你也来篮球队，你不干，怎么的，还想通过高考改变人生啊？”
　　吴帅附和道：“是啊，我记得裴重苍打球也打得很好的嘛！反正你成绩不好，又不爱学习，干嘛不去当体育特长生呢？”
　　裴重苍只是缓缓摇头，不想解释。
　　“你是不是觉得进了省队就天天被管得厉害，嫌烦。”吴帅一语中的。
　　有一点这方面的原因吧，但不是全部。裴重苍举起手里的中学生推荐必看文学书《百年孤独》遮住了脸。吴帅识趣地转了回去继续抄作业。
　　“那我们过几天跟五班约的球赛，主力岂不是又少一个。”黎桦说。
　　鲁舟遥既是短跑特长生，也是十六班篮球队主力之一，虽然有尤伦作前锋替补，但毕竟鲁舟遥才是他们从高一就开始打配合的人。这次跟五班约的球赛很正式，必须赢，还得要赢得漂漂亮亮！
　　裴重苍想了想，说：“这几天拉着尤伦多打打配合吧，不想输的话。”
　　黎桦终于抄完了潘政的份，拿出了喻净的空白作业本，疲惫地甩了甩手臂，拿出耳机准备一边听歌一边抄。扭头看见裴重苍把其中一页翻过来翻过去地看，笑说：“看不懂啊？”
　　“名字太多了，前后不太容易对上号。”明明他记忆力已经是很好的了，在梦游世界里队员的名字的位置看一眼就能全记住，但放到看外国文学上，怎么就不好使了。
　　黎桦把一只耳机塞到他手里，说：“Relax，边听边看吧。”
　　专心看都看不进去，还一边听歌一边看？裴重苍把耳机吹了吹放进耳朵里，手机里开始放歌。
　　“天真的只有你
　　令神仙鱼归天要怪谁
　　以为留在原地不够遨游
　　就让它沙滩里戏水
　　......
　　世上有多少个缤纷乐院任你行
　　从何时你也学会不要离群
　　从何时发觉没有同伴不行
　　从何时惋惜蝴蝶困于那桃源
　　飞多远有谁会对它操心
　　......”
　　许富国上厕所路过，忽然站定看着他俩。黎桦不经意抬头，“室长？咋了。”
　　“你们两个......是不是......”
　　黎桦和裴重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结合许富国直勾勾的眼神，立刻双双扔了耳机解释：“不是！没有！别瞎想！不可能！”
　　“哦。”
　　许富国走开，黎桦和裴重苍看着对方，都露出了“就算你愿意我可不愿意”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