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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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度自入秋后骤降。
由于术式是火的缘故，感觉不到燥热的我，同样的也不畏惧所谓的寒意。
让我意识到降温的，是手臂上开始挂人了。
大约是出于火气旺盛，我的体温一年四季都偏高。夏天虽然会惹人敬而远之，但一旦开始降温，就会被当做移动暖炉。手臂上挂人是家常便饭的事情。
本以为咒术师大家都是意识坚定的人，不会被温度这一小事影响，结果是我想太多了。
我左手臂挂着家入硝子，右手臂挂着庵歌姬，成为食堂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你们这是玩什么新游戏吗？”五条悟强行把歌姬从我的手臂上剥开，一只手搭上我的肩膀，无下限术式隔绝了歌姬气到丢向他的热茶。他的指尖不经意地划过我脖子上的皮肤，痒得我躲了躲。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手背碰了碰我的脖子，仿佛被塞了冰块的冻感沿着他的皮肤传来，寒得我都打了个冷颤。
“你身上好烫啊不知火，”五条悟以同刚刚歌姬无差的姿势挂在了我的手臂上，一米八的大高个蜷着腿怎么看怎么不舒服，他却没一点放手的打算，“啊……好暖和……”
我放弃挣扎：“……喂喂，别把人当热水袋啊。”
“这是什么新造型？”刚到训练场就收到了夏油杰的吐槽。
“杰，不知火身上好暖和啊……”五条悟把下巴靠在我肩膀上，软绵绵的仿若即将融化的棉花糖，“要试试吗？但我这边不会让给你的。”
另一边的家入硝子迅速挂上“你敢过来你将会失去一个绑定奶”的威胁眼神。
我同夏油杰对视一眼，他无奈地笑了下，冲我摊开双手。我理解为他决定放弃，然而他却上前一步，双臂绕至我的腰后，把我整个人都带到了他的怀里。
“不知火，你真的好烫啊……”
他的下巴垫在我的头上，说话带来的震动感震得我的脑袋都酥酥麻麻的。
我大脑一时间无法正确运转，对着他下巴就是一个头槌，成功把人给逼退。
“你你你做什么呢！”我把手硬是从五条悟的怀里拽出来，指着他，却因为极度羞耻而结结巴巴，口不择言，“不不不、不纯洁！”
“不知火你冷静点，”夏油杰像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做了什么，面色通红的双手隔空安抚我，“抱歉我只是想知道悟说的暖和是什么样。”
“那、那也不能那样啊！”我恶狠狠地瞪他，耳朵烧得滚烫，“过分！”
“虽然杰是不对，但不知火你太夸张了啦，”本只是看戏的五条悟也跑过来帮他挚友说话，“消消气，要不我帮你揍他？”
“啊啊啊啊啊啊你们根本就不懂！”我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羞耻到都快要哭出来了，“我可是第一次啊……”
“被男生拥抱什么的，第一次就这么没了……”
气氛一时间僵硬起来。
我也知道这种纯情发言很让人觉得不可理喻，而且我其实也并不在意，但不知道为什么脑子就是冒出了这个内容。
羞愧、羞耻、羞涩、羞怯、羞恼……
无法思考、难以思考、不能思考……
只能靠责怪罪魁祸首来平复心底的惊涛骇浪。
“你介意这种事情吗？”五条悟如我所料的无法理解，“我刚刚也抱了你的手臂啊。”
“手臂是不一样的！”
“是吗？”他咬碎含着的糖，看了眼捂着脸却明显是在高兴的夏油杰，又看了眼蹲在地上烧成一颗小圆碳的我，很是烦躁地揉了一把脑袋。
他把我从地上强行拽起来，力度大的让我摔到他的怀里，还未等我挣扎，一只手揽过我的腰，我被他固定在怀里。
“那我现在也抱住你了。”他面红耳赤，一边的嘴角扬起，本是恶劣的角度，配着红颊到像是硬着头皮上的。
我当场宕机：“……”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
这个抱住我的人是谁？他为什么要抱住我？他的身体明明冰得不行，为什么我却感觉要被烫伤了？
这种即想要逃跑到天涯海角，却又动弹不得地奇妙感觉是什么？
为什么心底会有一种将整个世界破坏殆尽的冲动？
我想不通。
但是，破坏这种无地自容的情绪，要做什么，我很清楚。
我推开五条悟，他没有挽留，很轻松的就放我离开了。一股热浪从我的身体溢出，从他的墨镜上，我清楚的看到了我肆意飞舞的长发，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
“五条，夏油，”我听到我的声音，异常冷静，冷静到让人觉得怪异，“你们两个，还有什么遗言吗？”
“没必要杀人吧！”五条悟哭笑不得，把锅甩给夏油杰，“杰快点道歉，都是你开始的！”
“火上浇油的是悟你吧。”夏油杰表示锅是两个人的。
“看来你们的遗言已经说完了，”我出现在两人身边，手臂分别桎梏住两个人的脖子，“那么，就去死吧。”
“轻点轻点，要被勒死了。”
“悟，快用你无敌的无下限想想办法！”
把人揍了一顿后神清气爽。
这两个人不知道是因为心虚还是什么没有反抗，乖乖地让我出了通气。之前的羞耻感烟消云散，看着左青右肿的两个人，我愉快地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忽视那一瞬间的僵硬。
“下不为例啦，两位！”
五条悟却挂起一抹坏笑，他和夏油杰对视一样，两个人很有默契的用眼神交流了什么。不祥的预感爬上我的脊梁，直觉叫嚣着让我快逃。
然而这两个人并未给我机会，一左一右地按住了我。
“不知火，既然我都让你打了，那我做些什么也没关系吧？”五条悟的话语如同死神预告般凝固了我的心跳。
“我们可是很听话的完全没还手啊，不知火也应该奖励点什么吧？”夏油杰的指尖沿着我的手臂滑到我的掌心，仿佛要将我剥皮抽骨。
“我帮你们一人出一个任务？”我迅速认怂，试图争取缓刑。
“晚了！”五条悟一把将我按在地上，夏油杰的手直捣我痒痒肉。
“我错了我错了哈哈哈哈……”被挠得连连求饶，我向一直站在旁边的家入硝子伸出手，“硝子！救我！”
家入硝子不知道为什么露出了很是不想搭理我们的表情，拿出手机给我们照了几张相片。
今天难得的没有任务。
我们四个人把桌子拼在一起玩飞行棋消磨时间。五条悟和夏油杰可能真的有运气加成这种东西，分别以第一和第二的成绩获得胜利，而我唯一一辆好不容易出了门还被五条悟给杀回了家。
“今晚看来就是不知火你请客了，”罪魁祸首还幸灾乐祸，“硝子次次投一点都能赢你。”
“你好烦！”我作势要咬他。
结局正如五条悟所说，家入硝子真的每次投掷点数都是一，但却依旧先我一步获胜，晚餐便就此决定了。第一的五条悟决定吃什么，而输掉的我负责请客。
玩了一把飞行棋后也没了兴趣，硝子不知道在和谁通邮件，夏油杰看书，我和五条悟用格子本下起了五子棋。
“说起来，五条你叫硝子是硝子，叫歌姬前辈是歌姬，叫夏油是杰，为什么偏偏叫我是不知火？”我用白子堵住他的路，恍然想到。
“没有区别吧？”五条悟漫不经心地说到，另寻阵地，“叫你名字也可以啊。”
“诶？那你叫一下。”我放下笔，期待地看着他。
只见他满不在意地张嘴发出“あ”音，而后嗓子却像是被什么卡住了般，张着嘴、连“き”的口型都摆好了，却偏偏没有一点声音。
他再次发了声“あ”，语气有些不自在，伴随着低头的动作，被发丝遮住的耳朵露了出来，耳郭染上绯红，宛若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
他又张了半天的嘴，最后不知道为什么还生气了，猛地踢了一脚桌腿，把我们都吓了一跳。
“烦死了！”
等了半天也没等到“きら”还莫名被吼的我怒不可遏：“你不想喊就不想喊，生气干嘛？！”
“还不是你先提的！”
“我的名字那么难念还真是对不起了啊！”
看我和五条悟是真的要吵起来了，夏油杰从中间把我们分开，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让他冷静，转向问我：“怎么了，不知火？”
我这才意识到夏油杰也没叫过我名字。
或许是想证明我的名字没有问题，我脑子一热，直接对夏油杰说：“夏油，五条喊不出我的名字，你喊给他看看。”
“就为了这点小事？”夏油杰表情迷惑不解，“不知火的名字有什么问题吗？”
他像五条悟一样很是轻松的发出“あ”音，却也卡在了“き”上，他像是意识到什么般飞速瞥了我一眼，而后别过头，用手捂住下半边脸颊，红晕却早已爬上他的耳尖。
“抱歉，不知火，”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着，隐藏着不可明说的情愫，“我需要一点时间……”
连夏油杰都这么说，我不禁怀疑我的名字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你自己那么说，怎么不叫我和杰的名字，”大约是心情平复了，五条悟又恢复成那不着调的样子，“来，喊声‘悟’试试。”
我没懂有什么困难，张口就要来。
“さ……”
很是神奇的，声音到这儿就发不出来了。
热气沿着脊骨直冲大脑，心脏不明所以地猛烈跳动，仿佛真的有一匹小鹿在里面四处乱窜，撞得我头昏脑涨。
冷静冷静，没准是五条悟的名字有问题。
我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平静下来，换挑战夏油杰的。
“す……”
依旧是发完第一个音，就好似被人掐住了脖子，不管怎么在心里喊后面的字节，声音却不肯从喉咙里蹦出来。
浑身都燥热到不行，让我不由怀疑是不是不小心用了咒术，视线所及之处却看不到火焰的身影。
我认命地捂住脸颊：“对不起，我也叫不出来。”
听到我这句话的五条悟不但没像我想象中般暴跳如雷，反而别扭地移开眼睛不愿意看我：“就是这样啊……”
他的脸颊还是被染红的状态，不仅是他，夏油杰也是。
我伸手摸了一把，被自己脸颊的温度给烫到。
看来我也是。
一直在旁看戏的家入硝子终于说出了她憋了快一天的话。
“你们三个，好烦。”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