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青春还是要可燃才对》南向南城

5、第 5 章

　　不知火的本家大宅离任务地点不远，因是和氏大宅，便修建在了郊区。开车过去也就十五分钟的路程。
　　车外景色不停地倒退，万家灯火像是点缀在夜空中的星星，给人温暖而又安定的感觉。我坐在前座，将后座让给那两个长手长脚的家伙。其中的一个还在不停的问：“为什么突然变成去你家了啊？”
　　我为他从听到后就反对的态度迷惑不解：“你们到冲绳来，我尽地主之谊不是正常的吗？”
　　五条悟还是不肯答应：“那请我们去饭店啊？”

　　气氛一时沉寂下来。

　　按照我的习惯，关系好的同学自然是可以去彼此家里串门的，我经常带同学回家过夜，也时常去同学家做客。我以为我和他们的关系已经说得上是友好了……
　　但它或许只是我的一厢情愿，毕竟五条悟说夏油杰是他有且仅有的唯一挚友，夏油杰也认同这一观点。我认定五条悟是我“命中注定的对手”也只是我的自说自话而已，五条悟并未承认过。
　　“抱歉，我以为我们算得上关系不错了，所以才想让你到我家做客，”我转身冲他们歉意地笑笑，“如果介意的话那稍微等我一下，我回去和家里人打个招呼就走。”
　　“但是回本家和去市区不同路哦，”专心开车的辉哥说到，“亮你要陪同学的话直接去市区吧，伯父他会理解的。”
　　“也是啊。”我回想了一下两条路的分叉口，如果先回家再去市区的话也转的太远了，本来五条悟就喊饿，不能再浪费时间了。那就只能……

　　“直接去市区吧。”
　　“去你家吧。”

　　声音被覆盖，我诧异地望向发声源，黑发的男生头抵着车窗玻璃，透过玻璃暗淡许多的夜光打在他的脸上，光影晃起玻澜，仿佛深海里巨大而平静的鲸。
　　他的眼睛注视着我，漆黑的瞳孔倒映着方块状的亮光，如暗黑冥界亮起的魂灯。他开口，眼神未从我的身上移开，对话的对象却不是我：“悟也没意见吧？”

　　“啊……拿你没办法！”一直嚷着不去的五条悟看起来很是烦恼，他的眉皱成恶狠狠的意味，一只手伸过来，把我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力度大的我脑袋疼。我扬起手拍他，却在打到的前一秒被他轻松躲过。
　　躲掉攻击的他满是得意之色，甚至作出招手的手势挑衅我，我火气上头解开安全带就要跨过去揍他，被辉哥毫不留情地敲了脑袋。
　　“给我坐好，”辉哥拿出兄长的威严，“安全带系好，坐车的时候不要打闹。”
　　“对不起。”我老实道歉，迅速系好安全带，正襟危坐，目视前方。

　　早知道夏油杰一句话就能让五条悟改变主意，我开始就应该从他那边下手。我在心底记小本本。

　　“你的咒力很弱吧。”五条悟冷不丁地说到，以为他又来嘲讽我，我撸起袖子准备先和他同归于尽再给辉哥土下座道歉，辉哥却陡然开口了。
　　“对啊，我们家族因为咒术的关系，头发越红的人咒力越强，亮是我们家族里咒力最强的了。”辉哥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讲述一个众所周知的基本事实，和“盐是咸的”、“天是蓝的”、“不知火家都是辣口”一样再平常不过。

　　“那你还这么听他的话？”五条悟再次说到，这次我确定他这句话是对我说的了。

　　但我不太理解他为什么要问我这种理所当然的事情……我甚至觉得他莫名其妙。
　　“因为他是我哥啊？”

　　他一时没再说话，没有回头的我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一副什么表情。反倒辉哥笑出了声，他用力拍了一下方向盘，连说出来的话也因腹腔的震动而断断续续。
　　“不是所有家族都和你们御三家一样的，五条家的少爷。”
　　说着，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改了口。
　　“抱歉，大多数应该是你们御三家那样，我们不知火才是少数的奇葩。”

　　不知道又和御三家有什么关系，但御三家中的一人还在这儿，我把内心的困惑吞进肚子。
　　汽车驶进了不知火宅。

　　我解开安全带，手伸过去的时候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夏油杰一只手搭在门框上：“要我扶吗？”
　　我立马钻出门轻推了他一把：“才不需要！”
　　他很给面子的故意往后倒了倒，之后站稳身子，在我们相视一笑中帮我把门关好。五条悟站在我的另一边，双手插在兜内，神情俨乎其然倒像是要上战场。
　　我叹了口气，用手指戳了下他的手臂，见他看过来，对他摊开双手：“我不懂你们御三家是怎么回事啦，不过我们家除了人多点就和普通人家里差不多，不要一副要去打架的样子啊……”
　　“啊，不过说起来，五条你不会是还没去同学家做过客吧？”我想起他之前坚定拒绝的样子，又想起他说着夏油杰才是他唯一的挚友，不由地怀疑到。

　　他身体的瞬间僵直直接暴露了答案，他也知道他暴露了，反而理直气壮起来。
　　“是啊，你有意见吗？”

　　“原来是第一次啊，”我捂住嘴，眯起眼睛故作坏笑，“所以你之前的拒绝是因为害羞吗，五条同学？”
　　下一秒脑袋上就挨了不讲情面的一记五条牌手刀。

　　“纯情DK。”捂着被敲出来的包，我躲到夏油杰的背后小声吐槽了句，夏油杰明显是听见了，笑的嘴角扬起。
　　他忽然问我：“不知火，如果我们拒绝了来做客，你会怎么想？”

　　“嗯？”这个问题我倒是在决定转市区的时候就有想过，“怎么想……大概就是我们的关系还不够好吧？”
　　我挥舞了一下手臂：“虽然有点受挫，但我会努力和你们增强感情的！”

　　夏油杰像没想过我会这么回答，眼底有些诧异，但随即柔和下来，向我伸手。
　　——然后扯了把我的双马尾。
　　感觉头发都被扯松的我打过去，这次打了个正着。我抱住头发瞪他：“你们两个到底对我的发型有什么不满啊？”

　　他笑得一脸深意，仿若正策划怎么偷鸡的狐狸。

　　“我回来啦！”一把把门推开，感受到熟悉却好久不见的灯光沐浴在身上的明亮，我的情绪高涨，“我带同学回来啦！”
　　“哦，回来啦。”门口的小亭子里，四位家庭女眷正在搓麻将，头发如出一辙的全是如芝麻般的乌黑色，第一个回我话的是二姨，而后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回了。

　　“一雄叔说你带同学回来了，就是这两位？”在一旁观战的男人起身朝我走来，他的发色带上了深红，走过来先是和辉哥击了下掌，然后一把揽过我的脖子，“怎么，我们小妹是情窦初开了？看上的是哪个，悄悄和莲哥我说。”
　　声音大到完全没有“悄悄”的意思。

　　“才没有！”我肘击他的肚子，被轻松躲过，他举起双手投降：“行了不逗你了，你们还没吃饭吧，我去和菜菜阿姨说一声，你带你同学去餐厅吧。”
　　他的眼神扫过夏油杰和五条悟，对两人点头表示问好后，在走前还调侃了一句：“我觉得黑头发的那个更适合你哦，小妹你去五条家绝对会因为家庭纠纷不到半个月就跑回来啦！”

　　“吵死了！”我气得丢了个小火球给他，被他轻松地挡下溜了。我转向“黑头发的那个”夏油杰：“不用理他，他就是欠的。”
　　“而且……”我看向五条悟，“我才不会做半个月就跑回娘家那种事，太逊了。”

　　“不知火的话，半个月把五条家直接炸掉的可能性更大吧。”夏油杰认同到。
　　我冲他双手比木仓：“还是你懂我，不愧是心灵之友。”
　　“不要把五条家会欺负她做前提啊？”五条悟反驳，“五条家还有我在啊！”
　　“不，”我双眼写满“你这家伙就不能有点自知之明吗”，“你绝对是里面最凶残的压迫者。”

　　菜菜阿姨专门按各人的口味准备了晚饭，也不枉我把他们的喜好发了过去。吃饱喝足，老爹跑过来露了个脸，他很是挑剔地观察了五条悟和夏油杰好一会儿，拉过我的手，语重心长：“亮，这两个人哪个都不是你能驾驭的，而且他们对你没有爱情，咱们还是换人吧。”
　　我一口水呛到喉咙，猛烈咳嗽了好一会儿，急得直接站起来反驳：“我没有想和他们谈恋爱！我都说了只是同学而已！连挚友都不是！”
　　“那莲说……”
　　好的决定了，下次见到不知火莲那家伙绝对要揍他。

　　夜色渐深，圆圆的银月像是挂在树梢上的月明珠，散发着冰冷又明亮的光。
　　回东京的机票是明天的，夏油杰和五条悟自然就在我家住下了。确认两人不介意睡榻榻米，我帮他们铺好被褥，指了指他们对面的门：“那是我房间，晚上有什么事可以叫我。”
　　已经沐浴完的两人换上了浴袍，五条悟拉开一边的柜子，里面各种相册摆得满满当当。
　　“这个房间算是我的储物间，”我解释到，“想看也可以，但是不要顺序弄乱了。”
　　我可是按年份顺序依次摆放整齐的。强迫症福音。

　　五条悟倒是真没客气，他拿出最左边的那本，正好是我国中时期的照片集。他坐到夏油杰的旁边，把相册放在地上，打开的第一页就是我的入学照。
　　穿着黑色水手校服的我和另一个女孩子勾肩搭背，一看就关系很好的样子。
　　“这是我国小就交上的好朋友，”我饮了一口麦茶，顺便帮他们一人倒了一杯，“我们现在也经常手机联系。”
　　“你的头发没遮过？”五条悟指着照片里我红色的头发问到。

　　“没有哦，”我摇摇头，“一开始有想过要不要染，但后面觉得没太必要。”
　　“虽然外貌很重要，但只要有机会交心就够了。”

　　他“诶”了一声，继续往后翻，照片各式各样，有单人的也有合照，和男生、和女生、和老师、和家人、学校、街道、游乐园、旅游景点、大头贴、等身照……各种各样的应有尽有。
　　他把我所有的相册都搬了过来，从后往前翻，就连婴儿时期的照片都翻完了。
　　“这怎么有一本空的？”他翻开封面贴有我穿着咒术高专校服的相册，后面却空无一物。
　　“哦，这是我打算贴高中照片的，”我从他手里接过相册，回想了一下相机里的库存，“我和硝子、歌姬前辈、冥冥前辈都有合照，但和你们没有来着。”

　　“稍等一下。”我起身离开，回到自己房间，从抽屉里拿出一台有些旧的相机，按开后盖，确认里面装有储存卡。
　　我把相机带去房间，笑着朝两个人扬了扬。
　　“帮我把这个相册填满吧，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