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青春还是要可燃才对》南向南城

3、第 3 章

　　家入硝子说吃不下的时候，烤箱正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我从厨房里探头看向她。
　　“松饼烤好了，硝子你吃不下的话，我切一块给你打包？”
　　她的目光扫视过桌子上的精致点心，冲我眨了眨眼，特别可爱。
　　“那我可以多拿一点吗？”
　　厨艺被认可的我自然高兴：“好啊，我帮你包好。”

　　我把打包好的零食送给歌姬的时候，她还惊讶了一下：“你居然会料理吗？”
　　我理所当然：“只要是用火的就都会料理吧？”
　　控制火力是火焰操术的基础，而最简单也最有效的训练方法，就是料理。

　　晚上去找夏油杰打游戏吐槽这个事，他的表情也有些例外。
　　“所以你带给我的零食都是自己做的？”他问到。
　　“这不是当然的吗？”我振振有词，“我像是会在外面买三无产品的人吗？”
　　夏油杰翻了一圈只贴有我手写标签的罐子：“但你像是会被骗买三无产品的人。”
　　我怀疑这个人在嘲讽我，我还有证据。

　　当我打完游戏从夏油杰的房间溜出去时，撞上了大晚上不知道为什么会在外面瞎游荡的五条悟。他双手插兜，被墨镜遮住的眼睛看不见情绪，抿起的嘴角却昭示着他正郁郁不乐。
　　微风吹过每一片树叶，沙沙作响。月光打在我们之间的石板小路上，泛着冰冷的温柔。
　　见到我时，他并未觉得惊讶，反而朝我走来。
　　我甚至有种他在等我的错觉。

　　他走进月光，苍白的发被月色映照的虚实不定，哪怕他下一秒会就此消失也不奇怪。
　　我的心沉了一下，想伸手去碰触他，确认他是真实存在的。
　　他的手却快了一步。

　　他两只手分别揪住我的双马尾，前后摇晃，把原本唯美的气氛破坏的一干二净。
　　“你这家伙……”他的声音咬牙切齿，“凭什么就对我差别对待啊！”
　　我心里一惊。
　　糟糕，被发现了吗？

　　我正在让半个高专的人帮我试味道。
　　夏油杰说五条悟喜欢吃甜的，味觉偏辣的我对甜度接受度不高，稍微多放一点糖我都会觉得齁，只好拜托其他人帮我试味。
　　这件事当然是瞒着五条悟的，不仅仅是五条悟，除了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外我谁都没告诉。而且为了不让自己不小心说出来，我这一周还特意绕着他走。
　　即便这样也还是被察觉了吗？不愧是我命中注定的对手！

　　我把头发从五条悟的魔爪下解放出来，侃然正色：“你知道多少了？”
　　“你还瞒了我别的事情是吧？”
　　他说完这句话手又伸了过来，吓得我赶紧抓着自己的双马尾后跳警惕地看他。见我这样，他的手在空中停了停，最后按在了我的头上，把我压得直往下栽。
　　要放平时我早和他打起来了，但或许是由于负罪感和羞耻感，我除了想跑就没了其他想法。
　　我抓住他的手腕把它拿离我的头，趁他身体僵住的一瞬间，调头就跑。

　　捂着耳朵就当作听不见他喊“给我等着”。

　　然而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毕竟我们同期一个班。我刚站到教室门口，就听见了里面五条悟的抱怨声，夹杂着硝子的轻笑和夏油的好言相劝。
　　我推开门，五条悟见是我进来，下意识地想起身，却被夏油和硝子一左一右给按回座位上。
　　两只手都在五条悟肩上的夏油杰冲我点头：“早，不知火。”
　　“早上好，夏油，”我把手上的盒子放到他旁边的桌子上，跑到硝子那边讨了个抱抱，“硝子，早上好！我给你带了草莓泡芙！”
　　她仰头眨了眨眼，满腹惆怅：“我又要变胖了。”
　　“那硝子吃吗？”
　　“吃！”

　　“有我的份吗？”夏油杰指了指自己。
　　“有哦！”我打开纸盒，整整齐齐摆了有六个大泡芙，从中间切开，草莓被夹在挤满奶油的大泡芙里，看着就很有食欲。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分别拿了一个，没人去管被强行按在了座位上的五条悟，他瞧了瞧完全把他忘记的两个家伙，“哼”了一声，把手伸到我的面前。
　　“我的份呢？”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他一脸不爽：“有硝子和杰的，没有我的吗？”

　　我差点说一句真的没你的。
　　我一共拿了六个，我、硝子、夏油正好一人两个。
　　但考虑到我正在和他打好关系，便把这句话咽了下去，决定从我的份里匀一个给他。

　　他两口就把泡芙给干掉了，溢出的奶油沾到手指，他伸舌头舔去，让我想起了舔爪子的猫咪。
　　五条悟伸手又拿了一个，完全没管我需不需要吃。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来。

　　吃完后，他喝了一口我刚一人给倒了一杯的奶茶，别别扭扭的，却还是夸了句：“味道不错。”
　　听到这句话的我觉得没吃到也没关系了，我得意地笑着点头：“是吗？是吗？”

　　他身后的家入硝子背对着他向我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夏油杰也抬了下下巴，我心领神会，给了他两一个放心的眼神。
　　我猛地站起，两只手按在桌上，身体前倾，确保五条悟一有要跑的举动就能把他抓住。
　　他的身体明显一激灵，往后靠了靠，侧眼看我：“干嘛？”
　　我深吸一口气，脑袋砸在桌上，右手举到他面前：“请和我友好相处吧。”

　　气氛一时沉静下来，当我忍不住想要抬头看看什么情况时，头顶上响起他疑惑到尖锐的声音：“哈？！是你不想好好相处吧？”
　　一直努力着想要和他打好关系的我一脸“你这个人在说什么鬼话”：“……？”

　　我：“啊——？”

　　夏油杰的宿舍房间内，五条悟坐处最中心的沙发位，左腿叠右腿，双手抱胸，趾高气扬地看向一边跪坐的我，发出一声冷哼。
　　他的视线在夏油杰零食柜上摆得满满当当的盒子和把跪坐变成鸭子坐的我之间来回扫荡，再次发出一声冷哼。
　　已经眼神死的我：你这jump男二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我望向夏油杰，想请求他的帮助，这位收到信号的同期点点头，在我期待的眼神下别过脸装没看见。
　　顺便另一只手举起了相机，看那一闪一闪的红灯估计是开了录像模式。

　　我：？！
　　我：说好的真心换真心呢？！啊你好像不认同来着，那没事了。

　　见我和夏油杰用眼神交流甚欢还忽略了他，五条悟终于不故作高深的冷哼了，他“啧”了一声，直接开口。
　　“老实交代，你到底在背着我搞什么？为什么上周突然躲我？”

　　我张了张嘴，努力地想要说出来，但发现做不到。
　　“想和命中注定的对手好好相处但发现对方似乎讨厌我为了提升他的好感度所以从他的喜好下手制作甜品却尝不出甜度只能拜托他人帮忙躲你是因为怕见面不小心说出来”这种事情。
　　——太羞耻了，怎么可能说啊！

　　我以脸着地，试图把自己和地板融为一体。
　　啊，好羡慕枯叶蝶……

　　真实的理由是说不出来了，正当我思索能用什么别的话搪塞过去时，五条悟先等不及了。
　　“硝子就算了，你三天两头晚上跑来找杰，给他送零食，歌姬那天还炫耀你给她做了蛋糕，冥冥你也送了，为什么就我没有！”他的质问如同倒糖豆般一骨碌全倒了出来，砸得我整个人都快被羞耻感点燃了，“你明明知道最喜欢吃甜的人是我吧？为什么就偏偏漏了我？”

　　我能说“漏了你是因为最终版还没出来，想给你最好的”吗？我能说吗？
　　我说不出来啊！

　　我眼神四处乱瞟，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他，声音像机械发言般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因为、那个、就是……”

　　五条悟异常不耐烦：“因为什么？”

　　说不出来。
　　我面红耳赤：“因为感觉你讨厌我……”

　　他明显是被我这个回答给答懵了，很明显地停顿了一会儿，用想给我做个开颅手术看看大脑是什么构造的可怕眼神瞪我。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啊？”

　　“因为……”提到这个我就有话说了，“休息时间不知道为什么也总是被纠缠，让我给你揉肩跑腿！比试打到一半就耍赖不干，现在胜负都敷衍到直接和我猜拳！！老是嘲讽我弱，之前一起出任务还不准我出手要一个人上！！！”
　　越说越悲伤，我双手捂脸：“还硬要带我去甜品店，逼我吃甜的东西！！！！”

　　在一旁听完全程的夏油杰终于忍不住问出了早在开始就埋在心里的疑惑。
　　“你这不是很被喜欢吗？”

　　我激动地差点掀桌子：“我是偏辣口啊！”

　　一次性吼完了压在心底的委屈，我甚至还有些气喘。五条悟没有说话，墨镜很好地遮掩住了他的心情。我因他的沉默心悸，反省自己刚刚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
　　过了良久他才开口，声音似乎憋着即将破土而出的强烈情绪：“所以你现在是讨厌我了？”

　　“肯定不是啊！”我激动地反驳。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
　　我别过脸，即使羞耻感依旧澎涌而出，烫烧着我的耳朵和后颈，但关于这个，我不想被误解。
　　我听见我的声音，细小的，宛如咛喃自语：“我想和你打好关系。”

　　他却听到了。
　　冰冷的眉头如初雪化开，一直围绕着的压迫感也烟消云散。五条悟挺直的背蓦然松懈，又变回了原本懒洋洋的状态，扬气的嘴角满是得意之色。
　　“那你躲我干嘛？”他继续问到，声音却不再正颜厉色，仿若哼着爱尔兰小调般轻快愉乐。

　　刚才那句话已经用完了我全部勇气，我表示不想说话：“……”

　　见我这样，夏油杰才终于觉醒了那么一点同期爱，他开口劝阻：“不要再问她了，悟。”

　　“杰你知道吗？”五条悟转头看向他。

　　“我当然知道。”夏油杰合上手中的书，笑得眼睛微微眯起，一脸的不怀好意。
　　“我和不知火可是心灵之友。”

　　压迫感再次席卷而来。
　　我赶忙起身拉住五条悟，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放心。
　　“你放心，你们永远都是对方的唯一挚友，”我向他保证，“我的朋友很多的，不会和你抢唯一的！”

　　五条悟：“……啧。”
　　夏油杰：“……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