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眼的温柔的他》Tahie

10、第 10 章

　　【网王/幸观】耀眼的温柔的他 10

　　* 10 *

　　幸村越玩越可乐，似乎他对这具“重生”的身体相当满意，仿佛对其中所生成的活力相当感兴趣般，开始越来越多地出场比赛，惹来了真田的频频皱眉，和部员们的微微担心。太乱来了！毕竟才刚出院不久。

　　别看幸村平常总是通情达理宽容温和的模样，他要固执起来也可以很固执，看来这次他是来真的了。貌似真田私底下也跟他就这事吵过，而第二天他也总还是那样笑笑，到头来还是真田被他说服。

　　酷爱收集资料的观月却诡异地至今还没来看过他的比赛，幸村似乎不以爲意，他知道观月此时肯定在追不二的数据，虽然知道，心里却还是有隐隐的一点小失落。

　　直到有一天，观月终于出现在立海队场边，那时关于幸村出赛的新闻已经被吵得沸沸扬扬。

　　“精市，好久不见。恩哼哼哼，真是可惜呀，竟然错过了你那麽多的比赛。今天可不能再错过了，我是没想到你那麽早就上场，看来我的数据也有该调整的时候。”

　　明亮邪魅的眼神，习惯性卷发的动作，一时间竟另到幸村有种恍如隔世之感，明明只是不长的一段时间而已。

　　“是啊，好久不见了，小初能来看我比赛我还是很开心的。看来今天得更加努力才行哦～^_^”

　　“恩哼～虽然能收集到你的极限资料我很感兴趣，但我可不希望看到你太过勉强而倒下哦～而且，我也不认爲这次的对手就能逼你到那种程度，我的资料显示。”

　　呵呵，幸村会心一笑，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关心也不会直接说出口，正是他所认识的那个观月初。

　　“啊，不会让小初看到我倒下的丑态的，放心好了^_^。”

　　你倒下也不会很丑吧笨蛋，顶著张那麽过分柔美的脸，这句话观月只在心里小声嘀咕。

　　“恩哼哼哼哼～那我就拭目以待咯，精市·君～。”

　　观月一眨眼，快速说完那个能让幸村小小愠怒的尾音，象怕被打般调皮地一转身闪了。

　　幸村只愣了一下，继而无奈又宠溺地笑望著那偶然才展现调皮的背影，真是的，自己又怎麽会真的生气他那麽叫呢，只不过沈溺于逼得他别扭地红了脸的乐趣当中，才乐此不疲地刻意纠正。其实如果让自己能知道他…我，我又怎会在意他如何称呼自己呢？心头掠过一缕涩。

　　短短几句话，似乎就将气氛拉回当初熟悉的模式，仅属于两个人特有的对话。仿佛之前的隔膜疏远都没存在过。
　　赛前真田没再多说什麽，幸村今天铁定是要上场无疑了的，多说无用。虽不是很清楚，但他知道幸村应该是不忍让那人失望而归的。

　　果然。

　　对幸村的上场，队员们是不再表示奇怪了的，特别是今天——虽然有些人不知道自己脑海中爲什麽要加上个“特别”。

　　只有观衆还是一如既往地欣喜与雀跃。传说中最神秘的部长幸村，无论如何也还是叫人期待。

　　当幸村一脸轻松随意，淡然站定网这边时，对手照例感到疑惑自豪，不甘，一丝恐惧。

　　如果是以前，他总是会顾及对方感受，多半是随对手节奏来打，让对方输也不至于输得太难看，给别人留个面子，即使那是很弱或很傲慢的人也一样。几是这样很“防水‘地打，关于他的恐怖传言还是不胫而走，也许那好似对战过的选手在那轻柔打法下无一例外感受到的令人无法不恐惧的颤栗。

　　但是现在，他已经不能再选用那种打法了。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虽说手术很成功，但要恢复到常人样还是很勉强的。医生告诫的话语又回荡耳边，这些日子来的上场比赛都是偷偷瞒著进行的，因爲早就超过了医生所允许的范围。那就再任性一次吧，不想再只一味压抑自己的实力，如果在那之後将跌入尘封的黑暗，那麽现在，请让我绚丽开放吧！

　　幸村现在的打法可说是毫不留情，减少不必要的跑动，几乎都是一球定胜负。不断刷新著有自己一手缔造的单场比赛最短时间，连己方部员都啧啧称奇——这样的部长，就是他们，也没见过。当然报纸的报道也就越来越轰动，到场的观衆也越来越多，没有比赛时，各校其他队员也渐渐集中到立海大比赛这边。

　　尽管有点对不起对手的心理，但没有其他办法了，这也算是损失最少的打法，别人怎麽看自己并不重要，家里那边……也已经达成了协议。

　　今天也不例外，６：０，这样，也许对大家都好。

　　观衆从震惊中回复过来，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幸村并不在意，只想搜寻那抹身影，视线转到刚才他所在的位置，只徒余一片空白，不，也许不是空白，因爲周围的人潮早已挤占了那麽点宝贵的空隙，水泄不通。他，走了？！！

　　心里突然就空落落的一块，连自己的比赛，都没能看完麽。

　　辞别大家後，幸村低著头静静立了一会儿，然後开始往回走。

　　突然不想那麽快回家，也不想打电话给他，突然不知道该用什麽表情面对他，责怪吗？质问吗？自己有什麽权利那麽做，又有什麽立场去指责。

　　呵，原来一件小事就能伤自己如此之深。

　　幸村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已在一个转角站了很长时间，他似乎在思索著什麽其实又什麽都没在想，只是，突然，就觉得好累……自己那麽努力，爲了什麽？他无意识地扶了一把墙，又接著往前走。

　　茫然地走著，忘了方向，等到回过神来时已不知不觉来到一个不知名的有点破败的网球场，里面传来闷闷的击球声。即使现在没那个心情，出于习惯性，他还是朝里面望了一眼。

　　这一望，使他一惊，手不自觉有点失态地抓上搁开的铁网。

　　初！！那不就是初吗？！——他一直在思索著的那个人。

　　此时他侧背对著自己，他知道他一定没注意到自己的到来，因爲他正全神贯注地击球，那麽专注，每一下都狠狠地，像用尽了全身心的力量毫不留余地。汗水在浸湿了他的衣衫，醉黑的发此时如海藻般粘在额上，颊上，颈後，每一次奔跑啓动，似乎都能看到那汗滴如珍珠般飘洒。他微张嘴，喘著粗气，不停地追逐著球，夕阳拉长他的身影。

　　幸村舒一口气，笑了，当初正是他这份执著认真吸引了自己，停驻了自己的目光吧。那麽光彩动人，无论是在收集资料时也好，打球时也好，说话时也好，他从不掩饰自己的野心，也许他自己也认爲自己有点小奸邪和不择手段，但幸村从中看到的却是那份对胜利的真实坦率的追逐。从此，自己的视线就再没移开过了吧，幸村甜蜜地苦笑，也不想移开。但这一点自己就无法做到，真实得可爱，而自己，在学会张扬之前就已学会了掩饰，渐渐地，自己已渐渐分不清渴望，欲望，和对胜利单纯的享受，直到遇到他，奸奸笑著明确无法不让人觉得明亮。事实上是那麽的灼灼闪耀，他一笑，周围都被点亮了一般。

　　“可恶！还是不行吗……”观月双膝一软，颓然跪倒在地，球拍也弱弱地掉落一旁。毫无疑问，他已用尽全身的气力濒临虚脱的边缘。

　　原来差距是那麽巨大，那压倒性的力量，无法跨越的鸿沟都在嘲笑著自己的狂妄和自不量力。以爲人家和你做了朋友就能趁机赶上，和他站在同一个档次了麽，自欺欺人啊，观月初！输给不二那次，屈辱，愤怒，不甘，至少还能骗自己存有幻想。而这一次，只是看著，就清楚地意识到那意味著什麽，那种窒息的无力感，只能臣服麽，呵，神秘幸村的实力原来是这样。呵…呵呵呵呵呵呵呵……恩哼哼哼哼哼……

　　管理员老伯只是不动声色看著，刚才本应关门了的，这少年突然冲过来买了一堆硬币，然後全数塞进机器里。并不是因爲这样就能爲他延长关门时间，而是…这少年好像有心事呢。老伯看了一会儿，叹一口气，转身去拿干净的毛巾和水去了。

　　幸村心里一阵揪的疼，初…差点就脱口而出，伸出手，他多想立马冲过去，抚平他的伤痕，最後只是任纤长的手指更深地陷入铁丝网。现在过去，小初只会更加尴尬和受伤吧，他绝对不会希望这副样子被自己看到。那眼神，那欲哭的眼神阻止了他，那纤细背影里浓浓的悲伤与无力如海般漫延。可恶，刚只顾著遐想，都没注意到，小初的样子从一开始就不太对劲，该死的，自己竟然还说什麽和以前一样，真是太大意了！原来这才是他中途退场的原因。并不知道不二那次到底伤他有多深，只知道这次，只怕是自己，在他未合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吧……

　　他的执著和逞强，曾是最吸引自己的，却也是最另自己心疼的原因。

　　幸村的心，沈沈地疼。

　　每一次当他展现实力後，那样的神情并不少见，所以他学会了压抑自己的力量，学会了隐藏和忍让。但这一次，初，我却愿爲你折断翅膀！

　　可悲的是，我却不能立即冲上去将你抱紧。

　　幸村待到那位大伯拿著毛巾和水远远地走向观月，才狠狠心转身。他不知道这一转身选择是否正确，他只知道的是现在过去只会伤他更深，因爲他的整个背影，都透著浓浓的戒备，和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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