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做客白云间2 谈话进一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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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窗户眺下去，可以看到现代版的池塘，周围铺着白色的小方块细砖，水清澈见底，荡漾起的波纹还能映射到打开的窗户上。四周有八个欧式小天使，或弹竖琴，或拉风琴，甚至能听到悠悠的大提琴声从不知何处传来。中间是一个石头做的大果盘，上面盛放的不是水果，而是它那条鼠蛇——正在悠悠地晒太阳睡大觉。符皓摸着下巴，一边感叹玩家的无限想象力，中西融合；一边羡慕鼠蛇这优哉游哉的生活。
“照料不周，好像比之前要胖了些许，”白衣打量着他的蛇，略带歉意地说。
“不，是我照料不周！小蛇顽劣，虽刚刚加入家族新家庭，但我已多加嘱咐不要乱跑——可惜陋室家徒四壁，食不果腹，在某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它定是迫不得已，饥寒交迫，唐突了你家，唉，到底是我这个做主人的过失……”言下之意，是我家真的很穷，如果你要是找我算账，我也不一定能赔付多少。第二点就是，我家真的很穷，所以它乱跑真不怪我……
“有道是莫欺少年穷，我现在虽然捉襟见肘，但是敢作敢当，欠下的债我一定会偿还的！兄弟你说个数吧！”
正欲看他如何做，没想到是个有担当的汉子。“都是小事，有缘千里来相见，就当交个朋友，感谢它牵了一个线，”白衣笑盈盈道：“小友，我的传讯员没吓到你吧？虽加入新家庭有一段日子了，但毕竟还小，性情顽劣，余不忍束缚其天性，虽多有叮嘱，但恐其还是有点任性，到底是我疏于管教……“采用符皓句式进行回答。
“吓……是没吓到，”他怎么能轻易承认自己被蛇吓了个喊天喊地？忒没面子！“挺，挺可爱的。”
“原来小友也这样想，”白衣笑盈盈地说：“小衣是我救的蛇，之前受到重创，身体划了一道20cm的长口子，我尽力将它救活之后，便留在了这里，哪也不肯去。它说愿意帮我传递消息，蛇类身迹隐蔽，行动近乎无声，是天然作传讯员的料，这个世界也多以动物传讯。外面是非争绕繁多，危险重重，我想，确实不如让它留在我身边，无论作何也好，都能有所庇护。”
“救人一命，胜过七级浮屠。救动物何尝不是呢？”他感叹医生的伟大：“很多事情原是相通的，没想到你除了做医生，还是位兽医。”
“咳……原本是不会的，但是学习了技能，就掌握了点儿。”
“学习技能？”
“嗯，会有一些奇遇被随机触发，完成就会有意外收获。像我的动物医治功能和动物交流功能，都是奇遇获得的。有时候，技能也可以通过交易获得。“
“奇遇？哦，这万恶的游戏套路。奇遇如何触发？为何我来这儿几天了都没遇到？”符皓好奇地向玩家请教经验。
“唔，既然是奇遇的话，那当然是随机触发的，多赏赏花，看看月，四处走走逛逛，说不定奇遇就跑上门来也未可知。”
“说的也是，”符皓回想了一下之前所玩的游戏：“那这里有没有什么帮派之类的？能不能用世界喇叭进行喊话？有没有日常任务可以接？还有……”
“一个个来，”白衣忙不迭道：“这里没有帮派，也没有玩家创建的组织，更没有喊话喇叭。NPC不像NPC，感觉都是生龙活虎的真人，每天过着不一样的生活，话语也不机械，仿佛没有人给他们设定程序，他们有着自己的喜怒哀乐和行事风格，说实话，要想判断是不是玩家还得多留心，有些人可能特意隐藏玩家身份……虽不知有何意图，但出门在外，还是要小心一些。”
“隐藏身份……”符皓挠挠头，大家开门见山互帮互助不好吗？早日完成任务返回现实世界，这有啥好隐藏的？
“那你……”他突然想到自己一来就直截了当地和对方相认“玩家”身份，很明显就是萌新了！众所周知，萌新都很容易被骗。“你是不是NPC伪装成玩家？”
“NPC伪装成玩家？嘶……”白衣装出一副讶然的样子：“这都被你识破了。”
“……”
“我是傻，但我也没有那么傻！”符皓愤懑的样子逗笑了白衣：“不，你还是聪明的，至少你这一问对我很有启发，可谓是幡然醒悟，受教受教，我之前没想到此处，以后不妨一试。”
“……”
“你放心好了，我真是玩家，你看我那么善良，会做伤天害理的事吗？”看符皓还是一副略微戒备的样子，白衣只好多加解释。他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以示十分纯良。
“你倒是放心我，你就不怕我是坏人？万一我是无间道，哼哼哈嘿！”符皓说着说着，倒是自顾自地比出两招招式来。
“哈哈！我觉得以你的智商，应该想不到这么多……”白衣如实回答。
符皓扯出一个微笑：他何必多此一问，自取其辱？
“我的智商很正常！只是初来乍到知道的没你多而已，切，说不定你刚来的时候还没我厉害呢。”符皓极力挽回自己的面子。
“是的是的，少侠看起来就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眉宇轩昂，定是正派模样，想来是不会陷我于不义之地的。”白衣眉眼弯弯。
“那……咳咳，看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我就不与你计较了。不过，白大侠来这里多久了？”他也用上了少侠的称呼，从毫无家产到豪宅园林，这真算得上是逆袭。
“恩——大概三个月吧。”
“三个月？！”符皓惊掉了下巴，才三个月就能买一栋豪宅吗！村长不是说房价贵吗！一村之长都没有那么大规模的房子，他一个医生怎么就可以？
白衣看透了他的心思：“其实，也没什么的……新手村很多人都是财不外露，我这人比较粗俗，追求一些物质上的享受……”又摸摸鼻子：“赚钱的话，这里医生的薪水很高，我猜是缺少奶妈吧，加上一些奇遇所得，也够我生存的了。”
这岂止是生存？这明明是优质生活！他现在学医还来得及吗？
“你呢？你现在做什么职业？”既然他的定位是奶妈，那对方是输出、远攻、近战还是肉盾？
“说来惭愧……”符皓干笑两声，“我刚来，还没什么职业。不过村长刚介绍了我一个出差的活，总不能我的职业是运输员？商人？公务员？总之，就是打工人罢了。”
“这样……”白衣摸着下巴：“没事，条条大路通罗马，日后总会揭晓的——对了，自从你鼠蛇来鄙宅之后，我发现它和我的小衣聊得挺欢，就邀请它住了几天，”他指着树上一条倒挂着晃来晃去的蛇道：“见笑了……这是我家的小衣，是传讯物。他俩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毫不把我这个主人放在眼里，一整天腻腻歪歪的也不理我，这就算了，居然对我的丹药也一点不客气，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量变促成质变，现在你家鼠蛇灵性增强不少……”
“扑哧……”看白衣一副吃瘪的样子，符皓没忍住：“抱歉，抱歉。它吃的丹药换算成价钱，日后会尽数赔给你的。只不过我现在穷，写个欠条行吗？村长作担保！”
正坐在家里嗑瓜子的村长打了个喷嚏，瓜子壳掉了一地。
“真好！技能可以购买吗？”
“可以是可以，就是种类也不会太多，在村上的一个铺子里，叫，叫……记不得了，哪日我带你去。”
“一个技能书多少钱呀？”
“这个，我是用一颗丹药换的。大概也就一百贯钱吧？”
“一、一百铜钱？”一颗丹药能抵得上他外出好几天的工资！
白衣点点头：“之前也说，可能奶妈比较紧缺吧，丹药就有些供不应求……加上丹药炼制的时间有点长，炼制过程中又有各种不确定性，所以比较稀少，市场售价的话大概是一百贯铜钱一颗。这还不算太贵的，有些丹药成千上万的都有。”白衣解释道。
这下他知道医生为什么那么有钱了：“我转行做医生或者炼丹师还来得及吗？”
白衣噗嗤一下笑出来：“你看你来的时候给你选择的机会了吗？只能看你穿越前‘吃饭’的本事如何了。”
“啊……”符皓失望地说——不过没关系，只要手肯动，脚能走，脑筋可以转悠，他就一定能自己创造出财富和价值！世界缺的不是医生，而是勤奋的人！
我那条蛇吃了你几颗丹药？
他想这么问，但是他不敢。一颗丹药就这么贵，鼠蛇还吃了好多！且不知入口丹药品质如何，问了怕是得倾家荡产。
他顿时感谢白衣高抬贵手，不用让他还。看他的眼神都多了一些感恩。
“怎，怎么了，怎么一副要哭的表情？”白衣看符皓的眼神突然转变，如此问道。
符皓却是欲言又止，终究是没吐露自己也想吃他些丹药看能否涨功力的话，只是道：“没事，看你对我家鼠蛇那么好，爱屋及乌，真的很感动。”他特地强调了一下“爱屋及乌”。
“应该的，如果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白衣笑盈盈道。
怕他听不出自己的意思，符皓思考了一下，决定还是主动出击，在一个陌生的世界想要活得更顺畅，最好的办法还是和别人攀上关系！“既然白大侠比我来得早，那就是我的前辈，理应称一声‘哥’。我以后就跟着哥混了！哥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小弟一定尽己所能，为哥办事。从此成了大哥手底下的人，我们互帮互助，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我们一起，共创美好的明天！”
“什么叫‘你的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哪有你这么丧尽天良的？”白衣好笑地说。
“嗨！话不能这么说。要想别人对你忠诚，必须得抓住他人的要害。首先是掌控对方的家人，握住命脉——像我这种无牵无挂的，你是用不上这一点了；其次，通过人格魅力牢牢抓住对方的心，让对方心服口服听命于你，不过你我，额，也没什么救命的交情，也才见过几次面，暂且达不到这一点；第三点嘛，就是利用人的欲望，投其所好，用别人想要的来交换。你看啊，跟着你混我才能吃香的喝辣的，才能一夜暴富，离开了你，我就只能回我的小破屋喝西北风去了，利益权衡之下，我肯定是听命于你啊，只要你不让我干什么伤天害理、不近人情、舍生取义之事，我一定乖乖照办。至于我的家产，那乡间的小破屋想必你也瞧不上，若归你所有反而还拉低了你的身家，不如就留给我苟且过活如何？”
白衣的嘴角上扬得愈发厉害，隐隐之间还透露出一股危险的权谋气息，他“反守为攻”，一步步向符皓逼近：“既然要让对方彻底心悦诚服，那聪明的人肯定得三招一起用了。依鄙人之见，首先攻其软肋：人是群居动物，不可避免地要社交，逐渐会对他人产生寄托，坦诚相待，他们就会成为你的新家人，你的新弱点，我只需多些时日，观察你与哪些人亲近即可。不过这一般是下流招数，不如转危为安，”白衣顿了一下，没将剩下的话全盘说出：“那我不如将房子作为威胁你的手段好了，你看，我的是你的，你的是我的，一方面你一下子拥有了那么多财富，并且我这个人本身就是个聚宝盆，源源不断地创造价值；另一方面，为了避免你用心不纯有不良想法，你要是溜走了我可以占据你的房子，让你无家可归，不得不回来找我。这么说来你还赚了，毕竟贫富差距那么明显。”白衣渐渐把他逼到墙角。
符皓越听越觉得白衣说得有道理，到底是自己赚了，你的我的无所谓了。
“至于中间那个点嘛，是效用最大也是最难做到的，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想想，要感化一颗心，得多难，”白衣突然用手指抬起他的下巴，身高比符皓还要高出5cm的他颇占一点优势。“我知道我现在做得不够好，魅力不够高，才让小兄弟对我不满意，不过，人心都是肉做的，我相信早晚有一天，我们会以心交心，真诚以待。”
符皓愣了一下，这氛围好像有点不对？他什么时候走到墙角去了！随即一把将他推开好几步远。
“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居然还捏我下巴，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符皓自相矛盾的话让白衣忍俊不禁：“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怎么还推我呢？看来你我都不是君子，正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了。”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那行，”还是回归正事吧：“之前你说的有道理，以后你的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咱们互通有无，肝胆相照。我也不会白嫖你的，放心，很快我就去赚钱。”符皓伸出一个拳头，白衣顺意也伸出手和他碰了一碰，两人达成承诺，在这个世界彼此照料。
“哈哈，既然这样，鼠蛇欠你的债我就不还了？”符皓得意地说。
白衣笑着点点头，说：“不仅如此，若是以后它需要什么丹药，我也可以免费提供，前提是我能够提炼出来。”
这个人太值得交了！
符皓激动地说：“大侠真是侠肝义胆，有助人为乐的好心肠啊！我当初没看走眼！”
“当初？”
“是啊，我最开始看你，就觉得你有一股侠士之风，干净清透，如今虽然形象有所偏颇，但不损大侠风范。”
“咳。”白衣有点后悔，他在别人心中的形象会不会变成轻率冒进的二流子了？
“不过你的丹药是怎么炼的啊？不是在现实世界学的吧，是不是这个游戏独有的方子？”
白衣点点头：“是的，完成一些任务就会随机掉落物品，每个人获得的都不一样，一般是与你本身的特点有关。”
“那意思是，我有可能捡不到炼丹秘籍咯？”符皓问。
“是的。”
“啊……一条发家致富的道路被堵塞了。”符皓托着下巴想，他不会是获得什么宣传册、画笔之类的吧？不太实用啊，能不能给他一台电脑？
“你最近没有什么任务吗？”白衣好奇地问。
“没有啊，”符皓摇摇头：“你一般是怎么接到任务的？我怎么都是自己去找的，前几天村长给了我一个外出采购的任务，可以得一百吊钱。”
“一百吊？”白衣面露惊讶。
“是啊，怎么了？”
“没有，”白衣脸上始终浮着淡淡的笑：“去几天？”
“十五天。”
“哦，”白衣想了想：“路途比较辛苦，你注意多带点物资，你们这次去一共有多少人？”
“不知道。”
“需要去哪里？远不远？”
“不太清楚。”
“那采买什么你总归知道吧？”
“额，不好意思，我还真没问……”
“……”白衣很无语地看着他。
符皓解释道：“不怪我，是村长他没解释清楚！”
“不清楚就敢接，怎么不多问问？”这家伙，能不能在游戏里存活下来都令人担忧。
“额——村长他总不能害我吧。”符皓皱着眉。
“恩……虽然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也，咳，相信你看人的眼光，觉得村长没什么问题。但是任务总是有难易程度的啊！万一路上出什么事die了怎么办？”
“你说的好有道理，”他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不过村长说了很安全，不会伤及性命的……”
“缺胳膊少腿也不一定。”白衣暗暗飘出这一句，让符皓浑身颤了一颤：“那怎么办？明天就要出发了，我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吧。”
“明天？”这么快。
“是啊。”
“恩……”白衣低头沉思了一下，装作很为难的样子：“既然，我都答应要照料你了，看在你刚来什么也不懂的份上，不如我陪你一起去？也能多指点你，少走些弯路。”
符皓捣头如蒜：“好啊好啊！我待会就去跟村长说，要是没问题就写封信给你！”有高人在路上指点护送，他求之不得。
“恩，那你现在就走了？”白衣笑看他急于离开的样子，也不多挽留。
“对，咱们明日见，你记得收拾好行李！详细内容信里说！”符皓也不等他回答，挥挥手就告辞，还不忘去池塘把他家的鼠蛇捉走。
“路上小心。”这遗留的四个字在房间里孤单地飘荡，不知有没有被那人听见。
白衣站在窗边目送他离开，在人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后，他眼里突然闪过些许繁杂。
因为，
他想到——
符号连技能和传信员都没有，该如何写信给他？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做客白云间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