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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出差的工作 在村长那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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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皓终究是被抱去了医馆。
医者给出的结果是脾虚胃弱,吃几付药调理即可。其余的并无大碍。
那就是没中毒,符皓窃喜。
出于谨慎,符皓问医生:“大夫,请问这个药的主要成分是什么?我对一些东西过敏,担心里面会有过敏成分。”其实他是害怕这药也是用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制作而成的。
医生皱了皱眉:“你对什么过敏?”
“花粉,海鲜,额,豆制品?”符皓胡想了几个,这几个好像都是过敏源吧。
医生仁慈一笑:“放心,里面没有易敏物质。”
他也不好再多问,只得告谢辞去。
为符皓身体健康操碎了心的王不怕跟随符皓进了家,并贴心地为他熬了药,监督他喝完,才心满意足地离去。
除此,王不怕还承担了全部医药费,叮嘱他好好休息,约定身体好了以后再去搓一顿。符皓带着感激、无奈和惶恐等若干情绪表示感谢和期待。
他告诉自己:吃这玩意儿一定要像练酒量一样,多吃几次多吐几次就好了,来到新环境总得适应。《三国志》说得好:“不习水土,必生疾病。”他没有水土不服已是大好之事,只是仍需适应当地的饮食习惯,民以食为天,如果这件事解决不了,就离下线不远了。
符皓轻轻咬着手指:当务之急还是赚钱,金钱是生存的基础,得揽一些活路,按照上辈子——哦不,按照穿越前的人物设定,自己擅长广告策划方面,鬼点子倒是挺多的,ps之类也会,但是……这里好像没有计算机啊,不知道广告传销这一板块发展得好不好?
答案很快被自己否定了——在街上晃荡的这几天,他发现这里没有现代化设备,譬如手机电脑;也没有传统的宣传形式,比如电子屏幕、地铁广告等,城街上整齐划一,干净无广告。
唉,其实有广告也是好事,它能提供商品信息,促进产品流通,还能发布折扣优惠等。大街上也没人发个传单,就见着商店门口弄个布告当标牌……难道新手村的商业并不发达?
他苦思冥想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一个主意,屁颠屁颠地跑去村长那儿。
“村长,你们这儿有没有腰鼓队呀?遇到商铺开展、商品促销等就去街上敲锣打鼓做商业宣传的。”符皓挑眉,兴冲冲地问道。
“额,这……还真没有。”村长沉默了一下。
“那太好了,我就靠这个赚钱了。”符皓高兴得两手一拍,他抢占先机,他就是腰鼓宣传第一人。
“我说,你说的鼓和锣,是什么?”村长挠挠脑袋。
……
符皓无力深究,也不想询问还有什么乐器能作代替。
村长适时告诉他道:“你作为新来的,咱们这个村很多职位已经饱和了,这样吧,两个月之后咱村要举行一个年祭,十日之后会派人外出采买东西。你跟着去如何?”
“多少报酬?”钱是最核心的问题。
“恩,五百贯铜钱。”
“五百贯?”符皓激动地站立起来:“去多少天?”
“年祭是在两个月之后,”村长数着日子:“这趟出行,六,十四……得去一月有余吧。”
“成啊!”符皓拍腿答应了。
“路上包吃包住。”
“那更好了!”符皓两眼放光:“路上没有多余的花销,还可以多见识世面,稳赚不赔。谢谢村长!”
他正笑得开心,村长如此大方,不愧是新手的领路人!
不过,他转念一想,村长之前可是抠抠搜搜的,那破烂衣服还有寒酸的见面礼……新手礼包都没那么好呢,出一趟差就能有如此丰厚的回报?符皓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着村长,这让对方有些心虚,眼神中藏着几分闪躲。
“说,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符皓上前一步。
“哪有什么事情啊,你小子,我都帮你这个忙了你还这么说我?”村长挑脸看向别处。
“你肯定有事瞒着我。”看村长一副不自在的神态,符皓心里更加笃定,身体进一步上前。
村长往后退几步,想了说辞道:“这,诶,嗨!不过是……路上条件苦了点,我怕你吃不消。”
符皓狐疑地看他几眼:“有多吃不消?我这个美男子可是千里挑一百年难遇,要是把我折煞在路上了,就叫做香消玉殒,你可是背负上了一条人命啊!”此话一气呵成,咄咄逼人。
“你个臭小子,我扶危济困,你倒是想陷我于不义?”村长拿出拐杖打他一下:“不过就是吃的差了点儿,睡的差了点儿,风餐露宿了点儿……”看着符皓慢慢转变的眼神,他捋捋胡子又继续说:“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吗,我们很少出村,也少有和外面的人来往,去的地方待遇算不上太好,没有旅馆,只能扎营。可能路遇突发情况,也可能偶尔迷个路之类的。但是放心,会有人保护你们引导你们的。性命无虞,只是没有那么好的物质条件罢了……”末了,附带一声长长的叹息。
符皓挑眉:“所以这是门苦差事?你们都不愿意去?”
“哪能这样说呢,”村长看他一眼:“虽然有点苦,也有点差,但也不是很差!咱们是遇到过突发情况,但也是偶尔,大部分情况下还是很好的。一般我们出去,都会自备帐篷,你新来的呢,若是决意要去我可以把我的帐篷借你。还要带好被褥、饮用水等必备物资。恩……吃东西哎的话,由于储物格有限,所以建议你带压缩饼干。至于山珍海味,那就别想了。正所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村长还欲教导,符皓插嘴言:“打住打住,我愿意去。”他觉得这些没什么,出门在外艰苦一点很正常,而且也算不上有多么艰苦——压缩饼干正合他意,因为这里的山珍海味还说不上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趁自己身子还硬朗,经得起折腾,这赚钱的机会他必须把握。
世界那么大,他想去看看。
“我明白你的苦衷,”符皓体恤地看他一眼:“年纪大了,腿脚不便,您就好好在家休息吧。”
“臭小子!”村长吹胡子瞪眼:“答应就答应,还不忘损我一把。”
“嘿嘿,”符皓咧嘴闪耀一笑:“放心吧,这任务包在我身上!”
本来符皓已经在村长心中树立起了一个吃苦耐劳,勇于承担的高大伟岸的形象,结果下一秒就瞬间破灭:“怎么样?有没有被我洁白的牙齿闪瞎了眼?”
“……滚!”村长咬牙切齿。
“你若意向已决,便回去好好收拾行李,做好准备。我这里还有一些物资,现在就传给你。”
“谢谢村长!”符皓喜滋滋地将传送过来的粮食、帐篷等塞进自己的储物格。
村长背过身去,嘴角忍不住地上扬。
“今天是周天休息日,就暂且留在我家吃饭吧。”
新手村有个习俗,每逢周天,家家户户、大街小巷都闭门谢客,不工作不营业,这一天完全用来休息。符皓刚穿越过来的那一天正是这么个日子,看见的正是村里邻舍房门紧闭的景象。
“得嘞!”恭敬不如从命。
村长比较抠门,吃的东西也大多比较朴素节俭,没有玉盘珍馐,餐前菜多是家常小炒菜。但好在没有出现像餐馆里的奇异食物。可能是接待的新人比较多,考虑到了客人的口味吧。符皓心想。
谁知过了一会儿,上来的热菜却让他傻眼了:熟悉的蝌蚪汤,青蛙肉,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肉类被呈摆上来。
“这……村长……”
看着符皓一言难尽的模样,村长颇为疑惑:“怎么?看你要走了,我特意准备这些好吃的想为你践行呢。”
“这,没什么,谢谢村长。”符皓强颜欢笑。真男人,就是要迎难而上!
刚刚才立下的适应flag,能就这么倒了么?
“可怜见的,受了不少委屈吧?虽然村长很穷,平时也供不起你吃香的喝辣的,但临走之前,该有的还是有,来,今天好好吃,不必客气!”村长当他没见过这些好饭好菜,无限慈悲地将食物夹了一片在他碗中。
符皓一门心思在村长夹过来的肉上,也忘记了回应。这个肉片外观上还算正常,符皓心一横:管它是什么肉呢,一下塞入口中。
看到符皓大义凛然,舍身赴死的表情,村长感动得以为他是悲从喜来:“不着急,你好好品,这是咱村的优质老鼠肉。今天现买的鼠中贵族——黑霸王鼠,新鲜着呢!繁育能力低,数量稀少,因此十分宝贵。肉质鲜嫩顺滑,比一般鼠类的松散肉好许多。怎么样?”村长的关怀刚一出口,对方就很不客气地吐了出来。
“呕!”
老鼠肉……你们就不怕有病菌……
“吐什么!败兴致!”村长皱眉,拿了一张纸巾将那块肉包起来丢掉:“我们几百年都吃这个,怎么?入不了你的眼?”
符皓咽了一口口水,他的眼睛好巧不巧,就瞟见了餐盘一端盛放着的一根细长的鼠尾巴——中午吃的饼也快被吐出来了。
“真是糟蹋粮食,”村长数落道:“那你尝尝这个,蛞蝓炒青菜。”
阔鱼?那是什么鱼。符皓皱眉。
软软的身子颇具弹性,附着着黏黏的胶状物,吃了也许会补充胶原蛋白?身长不过一指,宽度只及指甲。头上有两个耷拉着的小触角。
这鱼也不阔啊。难不成特意取这么一个名字,用作反讽?
不对,他明白了!人们常说“阔太太”,又给这鱼取名叫阔鱼,想必是非常贵吧!
符皓尝试着放了一根在嘴里。就让他来领略这金钱的滋味!
软软又弹弹的,有一点点像香菇,有些咸,味道也没那么怪。
“这吃着不像鱼啊。”符皓说。
“鱼?这确是蛞蝓没错。”
“阔鱼和普通的鱼有什么区别吗?”符皓咀嚼速度放缓。
“当然有了,光从形状外貌上就有天壤之别。并且,鱼是在水里游的,蛞蝓是在土里爬的。嘿!我昨儿还见墙上有一只呢,不晓得爬去哪了,不然今天也可以拿来炒菜。”
符皓久久没有动作,半晌,他问道:“它原来,是不是有壳?”
“没有的事,有壳的叫蜗牛——比较难处理,一般我们都比较少吃。不过它们倒是长得比较像,但也不能混为一谈。”
长得比较像?
符皓微眯着双眼,大脑快速搜索——和蜗牛长得比较像的还有什么?
“莫不是……鼻涕虫?”他试探地小声问道。
“诶?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这是我们新手村对它独有的称呼,你这几日已经吃过啦?”村长边吃边说。
符皓在得到答案的那一刻,心里早已风驰电掣,电闪雷鸣,雷霆万钧。他开始回味那丝奇妙又不可描述的口感,又压抑住胃里翻江倒海的欲望。生无可恋地对村长说:“还有什么菜?都冲我来。”
村长颇有些莫名其妙,却如数家珍地一一介绍:“这个是青汁汤,用大青虫——大青虫你知道吧?主要吃蔬菜的叶子。把它榨成汁可以补充维生素。”
“这个是蛾子粉,把蝴蝶、蛾子一类的弄成这种细粉末,用来拌饭吃,特别开胃。”
“这一盘呢是乌龟内脏烤盘饭——你知道,吃内脏可能会引起胆固醇升高等,但是偶尔吃也无妨。”
符皓觉得它的太阳穴在隐隐跳动,双眉之间略显疲惫,不得已要用手指来揉一揉,舒缓情绪。
“村长,有没有正……正合我心的,有没有牛羊肉,猪肉之类?”
村长说:“猪肉有!原来你喜欢吃那个,不过我们这个村卖得少,因为吃的人也不多,一般是有特殊癖好的……咳咳,就在咱们村的西面,需要专门去买。我家是没有的了。”
什么叫特殊癖好?
他的头更痛了:“好吧——村长你知道还有谁比较特殊,比较想吃猪肉的吗?”一个游戏,玩家当然不止一个,或许有同胞也未可知。
“有倒是有啊,不过我也忘了名字,没太留下印象。”
“你可是村长啊!”不说了如指掌,好歹能记住个名字吧,哪日村里混进了什么不良分子也不知道。
“哎呀,做村长就要事事巨细,什么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吗?我就算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脑容量啊!我这个脑子都是用来装大事的,这些细枝末节,就不必记了。诶,你要体谅做村长的难处,人人为我,我为人人,站在他人的角度替他人着想,懂不懂?”
“是是是,谨遵村长教诲。”说到底,还是得自己去开拓未知领域。
“不过我倒记住一个人……”这句话又点燃了符皓的希望。
“他说他叫白衣,目前在医馆工作。”
“白衣?”
“恩,很符合他的着装特点,经常穿白色的衣服,头发高束,人长得清清秀秀的,很标致一小伙子。”
“那我好像见过啊……”符皓嘀咕道,回想起那日和王不怕去吃饭的情形,又问:“村长,你顺便跟我说说王不怕呗?”
“王不怕?你怎么他了?”
“??什么叫我怎么他了?你怎么不说他怎么了我了?我就是买个家具,村里只有一个家居店,想不遇着都难哩。”
“哈哈哈,确实,咳,很多人都竞争不过他!所以从百花齐放,到只剩他一家一枝独秀,着实是罕见。他家开店的核心呢,我可是研究过——就是服务!”
“服务?”符皓皱眉,就他那服务态度,顾客都被气走了。
“对,他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对人好,一看别人有需求,就总忍不住帮一把。他家的家居店永久售后,坏了也可以以旧换新。家居种类呢也多种多样,他个人喜欢外出寻猎,总是能进一些罕见的货物或者少见的材料,能满足不同人群的需求。”
“可他不是……瞧不起穷人吗?”
“诶,这你有所不知,”村长摆摆手:“你开个店总要盈利吧。他总是义务帮助,那就免不了会亏钱啊!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所以呢他想出了个法子,就是在言语上先拒绝别人。不让你来买,不然买了就忍不住想帮你,帮你就会亏钱,这会导致入不敷出,陷入死循环,所以他自己给自己立了规矩:比较贫穷点的客人来,一定要严词拒绝,把他打发走。”但这个规矩执行得怎么样,就不得而知了。
别人是愁没生意,他是愁生意好。符皓回想王不怕的种种行为,发现确实是这么个理,心疼和佩服他的同时竟也有些想笑。
“嘿,我们村的人都知道他心肠好,往往有事儿了就去麻烦他。哎呀,也辛苦他这么多年给大伙儿帮忙。虽说术业有专攻,他极擅长家装方面,其他的忙可能帮不了,但大伙都知道他热心肠这一特点,有啥事都愿意去找他。”
原来如此:“那你们这,不是尽逮着好人欺负?”
“哪的话!人人为我,我为人人啊!”
一番话,令符皓醍醐灌顶。
“对了,怎么样,你那家布置的。”村长塞了一个青蛙腿进嘴里,问他。
“还可以,多亏了王不怕,很多东西都置备全了——村长,要不你再和我说说宠物店老板,还有那个,额,叫李什么的,李真香!” 他就只认识这么几个人。
“好小子,有了王不怕忘了你干爷爷了!”村长责备他一眼,啃着骨头含糊地说:“宠物店老板娘,我们都叫她于大娘,她开了很长时间的宠物店,具体多长时间我也记不清了,反正很多人的宠物都是在她那买的。还是位兽医。挺有个性,只要买家不负责,下次说什么也不会再卖给他,多少钱也不行。李真香呢就是‘添香酒楼’的老板啦,那做菜那是一绝呀。每天人来人往,店铺又开在一个好位置,啧啧,不知道是不是日进斗金。” 感觉村长每说一个人都要提钱的事儿。
“那——‘白衣’?村长你知道多少?”同胞的事更是要详细打听。
“白衣?”村长皱着眉:“他的事儿我还真不太了解,没什么往来。他又在医馆工作,我身体硬朗,不常去医馆。呃,只是之前他为我送过几副药罢了,人也挺活泼的,主要是穿衣风格鹤立鸡群,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你们都是小年轻,这种事你更应该身体力行,多与他们交往才是。”
所谓医者仁心,那这个人应该没有太大问题,他给自己吃的药丸也没毒。
此时的他,对白衣的好感度蹭蹭上涨。
陪坐着等饭毕,符皓向村长要了几个饼就告辞回家——这顿大餐终究还是无福消受。
天边的云景处在黑白交接之间,却是光彩非凡。各种色彩软软地躺在画布上,给予凡间的人曼妙的遐想。